這天晚上,張陽坐在臺前,靜靜的觀察周圍的一切,時間一轉眼就到了十點鐘,段如風一直沒有出現。
這時,他看到洪興安對他招了招手,便起身走了過去。
見張陽走過來,洪興安小聲的說道:“跟我來,后面有人來接你?!?br/>
張陽點點頭,跟著洪興安向后面走去。
拉開一個小門,張陽跟進去,七拐八拐,出了后門。
這是一個很隱蔽的后門,張陽閑逛的時候,基本沒注意過。
這后門開在一個很隱蔽的巷道里,外面擱著幾個大垃圾桶,一個人都沒有。
洪興安繼續(xù)向前走去,又穿進了另一條巷口,打開了一扇門。
張陽一陣頭大,又跟著洪興安走了一段,來到了一處地下倉庫。
這倉庫堆積著一些貨物,上面布滿了灰塵,似乎很久沒人動過了,他環(huán)視四周,見到倉庫中停著一輛黑se的賓利轎車。
洪興安對那邊指了指,張陽便會意的走了上去。
拉開車門,張陽并沒有看到段如風,只看到一個留著短發(fā)的青年坐在駕駛室對他冷冷的說道:“張陽,上車!”
張陽沒有說話,便安靜的上車坐了下來。
這時,汽車轟隆一聲發(fā)動了,這臺豪華轎車立刻帶著發(fā)動機的轟鳴聲,和輪胎的摩擦聲,駛離了這個倉庫。
車開出了大門,上了主干道,張陽便問道:“段老先生呢?”
那青年從后視鏡打量著張陽冷冷的回道:“不要多問,到了自然就知道?!?br/>
張陽噢了一聲,心中冷笑:看來段如風壓根還不夠信任我,如果這次jing方行動,多半又會撲個空,狡猾的家伙。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張陽看到車駛進了個山莊一般的地方,駕車的青年向門衛(wèi)出示了一張卡片,那大鐵門便緩緩打開。
張陽降下車窗,從里面向外看去,只見大門上寫著:園藝茶莊私人會所。
車駛入彎曲的山道,周圍立刻便靜了下來,張陽靜靜的坐在車內,聞到窗外透進的花草清香,蟲兒在路邊的草叢中低聲鳴叫。
轉了幾個彎路,車在一棟古se古香的三層茶樓前停了下來,張陽下了車,看到這是一處建在矮山之間的私人會所,旁邊的車位上停了很多豪車,茶樓前還有一大片池塘,不知是人工修建,還是自然形成,里面長滿了荷葉荷花,還隱隱從中傳來陣陣蛙鳴。
這一切,再配上天邊的圓月,便形成了一套荷塘月se的美景,只讓人一看見,心神便都寧靜了下來。
這時,一直站在張陽身后的青年冷道說道:“不要耽擱了,跟我上來。”
張陽回身看了他一眼,便挪動了一下腳步,示意對方先走。
跟著青年,張陽走進了會所的大門,門口有兩位工作人員忙上前阻攔,那青年揮手道:“段老爺子的貴客!”
兩名工作人員忙恭敬的對張陽做了個請的手勢。
步入二樓,張陽看到這里面雕梁畫柱,古韻十足,裝修的非常考究,讓人一看就感到自己穿越了年代。
正看著,見那帶路的青年又上了三樓。
張陽忙跟著他步入了三樓的一個大包間內,只見段如風就坐在一處靠窗的茶桌前,觀看著窗外的夜景。
那青年示意張陽站在那,自己走上前站在桌旁低身道:“師傅!張陽來了?!?br/>
段如風向張陽看來,笑著向他招了招手。
張陽便也走了上去。
見人來到跟前,段如風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兩人都坐,張老弟,今天老哥我有點事,所以找我這徒弟來接你?!?br/>
張陽不動聲se的點頭道:“段先生客氣了。”
段如風擺擺手道:“哎!什么客氣不客氣的,以后我們都是自己人,來!嘗嘗老夫親自調配的清心茶。
只見段如風拿起一個紫砂茶壺,里面放置了各種茶葉,混在一起,洗了第一遍后,便將沏好的茶水倒進了張陽面前的小杯中。
旁邊的青年說道:“師傅,這樣的事還是我來?!?br/>
段如風止住對方的動作說道:“宋飛,你坐好便是?!?br/>
說完,就對張陽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張老弟,嘗嘗。”
要說品茶,張陽和爺爺在一起的時候,的確是懂一點的,但是看著段如風審視的目光,他腦中猛的一轉。
于是乎,張陽故意端起小茶杯,帶著一絲迷茫的神se看了看段如風,又看了看旁邊的宋飛,一口便將酒杯大小的一份茶水喝了下去。
喝完后,他轉著眼睛,咋了咋嘴,一副不懂裝懂的模樣說道:“好茶,真是好茶?!?br/>
段如風這時笑了,他回道:“沒錯,自然是好茶!”
張陽勉強的笑了一下,看到身旁的宋飛滿眼的不屑之se,他知道,這第一印象,他是走對了。
這時,身后的房門被推開了,走進來幾個人,一見面就熱情的招呼道:“段老大,來遲了一些,贖罪!贖罪!”
段如風起身說道:“沒關系,貨都帶來了嗎?”
對方回道:“按您老的吩咐,我們都弄齊了?!?br/>
這時,宋飛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一個箱子,有些戒備的看著張陽。
段如風見此說道:“沒關系,張老弟是自己人,也一起過來?”
見到生人,對面一個帶著墨鏡的中年人問道:“段老,這位是?”
段如風說道:“不用多問,知道是自己人便可,老夫還能害你不成?”
那墨鏡男嘿嘿一笑,拉開了背包里的東西。
里面掉出了幾大包白se的粉末狀物品,張陽頭皮一麻,這不是白粉嗎?
段如風此時又說道:“張老弟,你來看看,認識這東西嗎?”
張陽心中一跳,暗想:這老家伙又玩什么,我究竟該如何反應?
這樣想著,他卻沒有遲疑的走到跟前,看著這白乎乎的一大片東西,他故意支支吾吾半天說道:“段先生,這不會是白粉?”
張陽這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那墨鏡男有些不高興的說道:“段老,您這是從哪找的生頭?這可是行業(yè)大忌,怎么能隨便說出口啊?”
段如風這時,似乎更是高興了,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道:“景老弟,不要擔心,不是告訴你了嗎?這是自己人,你一百個放心!我這老弟,在外面出了點命案,跑到這里投奔我,剛入行,不知者不怪嗎?!”
那人拿掉墨鏡,打量了張陽一會道:“這身板,這面相,哎呦!真是人不可貌相,那成!咱們繼續(xù)!”
張陽心中長吁了一口氣,這一關,也過去了。
墨鏡男后面的隨從鎖上了門,眾人便開始忙乎起來,秤好了重量后,段如風點點頭。
宋飛立刻將手中的皮箱一下打開,張陽忍不住看去,只見里面滿滿當當的塞滿了百元大鈔,一打一打的。
這時,張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段如風又在悄悄打量他。
于是他頭腦一轉,對著這滿箱子的錢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雙目圓睜,似乎自己是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錢,事實上,張陽的確也是沒有見過。
他要給段如風一個印象,自己是初涉世事,干凈清白。
段如風此時也很滿意,張陽最后看錢的表情,只有驚訝,但其中卻沒有夾雜一絲的貪yu,這正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普通人該有的表情,因為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看到自己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突然出現在眼前,很多人的第一反應并不是將其占為己有,而是有些誠惶誠恐,瞻前怕后。
交易完成了,墨鏡男雙手抱拳,對著段如風幾人告禮道:“段老,那我們就不久留了,告辭!”
“告辭!”段如風也雙手抱拳說道。
那墨鏡男點點頭,最后又看了張陽一眼,轉身離開了。
之后,段如風對待張陽的態(tài)度開始有些變化,三人一同乘車,將張陽送到了宿舍附近。
接下來的幾周,張陽便跟著段如風出席各種場所,完成一些交易,但他始終沒有看到雷驚天嘴中所說的背后組織。
他心里明白,雖然段如風看好他,但信任的培養(yǎng)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現在的自己仍然游離在這個組織的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