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讓二位世叔跟我一樣覺得這次落水事件是那人容不下你?”孫怡試著說道。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妹妹也!”孫紹嘆道,這個妹妹實在是太聰明了。
孫怡也笑了,不過隨即搖頭說道:“哥哥的想法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但我覺得這樣不妥。二位世叔不是外人,我覺得你應(yīng)該將心里的想法如實跟兩位世叔說,爭取他們的幫助。以二位叔叔對父親的情誼,斷然不會袖手旁觀。否則一旦使詐,被智計無雙的周世叔看穿,反而會失去他們的信任。”
孫紹皺眉想了想,遲疑道:“妹妹為何如此相信兩位世叔?”
孫怡詫異道:“兩位世叔與父親是生死之交,又都是重情重義的人,當(dāng)然可信。就算是他們?yōu)殡y不能幫助我們,也不會出賣我們,因為這只會讓天下之人恥笑?!?br/>
孫紹想了想,知道自己犯了以現(xiàn)代人對信義的標(biāo)準(zhǔn)來審視此時之人的錯誤。現(xiàn)代人重利益,信義之人不是沒有,但實在是如過江之鯽,少之又少。
而東漢末年的情況卻是以孝義治天下,這時候為了義氣殺人者不勝枚舉,這些人不僅不會被人看不起,反而往往為人稱道,不僅不會舉報,反而爭相為其隱匿。
就比如那棄武從文的徐庶徐元直,還有義薄云天的關(guān)二爺都曾殺人流亡,他們雖然被官府通緝,但卻義名遠(yuǎn)播。
得孫怡提醒,孫紹點了點頭,說道:“若非妹妹提醒,為兄險些犯錯?!?br/>
孫怡卻并不計較,她興奮的說道:“看到哥哥振作起來,我真的為父親高興,只是不知道哥哥離開這里之后,有什么打算?”
孫紹嚴(yán)肅的說道:“我想要繼承父親的志向,建立自己的基業(yè)!”
孫怡面露激動之色,不過隨即暗淡下來,說道:“只可惜哥哥晚生了五年,如今事不可為了?!?br/>
孫紹知道孫怡說的五年是指五年前孫權(quán)繼位的事情,如今孫權(quán)早已經(jīng)牢牢掌控住江東的勢力,即便他是孫策之子,想要再撼動孫權(quán)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孫紹之志卻不在江東,如今北方曹操一統(tǒng),堅不可摧,江東已然穩(wěn)固,也不可謀,他的機(jī)會其實就是與劉備爭奪那最后的一片天下,在荊南,在益州!
孫紹見孫怡面色暗淡,笑著說道:“我并沒有打算與二叔爭奪江東,而是打算去荊南打下我們自己的基業(yè)!”
孫怡想了想,眼睛重新亮了起來,不過隨即又遲疑道:“可是如今你連吳郡也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也是要兵沒兵要錢沒錢的……”
孫紹自信的說道:“父親當(dāng)年也被困于袁術(shù)帳下,然而一朝龍入大海,便笑傲江東,打下了江東六郡。為兄韜光養(yǎng)晦五年,等的就是這次的機(jī)會,我要憑借這次落水的機(jī)會,光明正大走出吳郡,效仿父親,白手起家,再創(chuàng)基業(yè)!”
孫怡看著眼前如同變了一個人的哥哥,眼中異彩連連,這才是她期盼的哥哥的模樣,如同父親一般豪氣干云,不可一世!
孫紹看著眼前的妹妹,心想如果孫怡是個男兒,只怕史書上記載的孫策后人,遠(yuǎn)非如孫紹那般僅有寥寥數(shù)語了。
他看向妹妹,正色道:“妹妹,我選擇這條道路,一定是荊棘遍地,困難重重,你愿意幫我嗎?”
孫怡肅容道:“你是我哥哥,我不幫你,還能幫誰?就是不知道哥哥需要我做些什么?”
孫紹看向窗外說道:“一旦我出了吳郡,二叔對你們監(jiān)視只怕更嚴(yán),平常時候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照顧好妹妹和喬姨,只有在關(guān)鍵時候有特殊消息的時候,暗暗將消息告知于我。另外還有一事,待我再斟酌斟酌。”
孫怡對這些事情早有預(yù)料,而且管理將軍府,照顧妹妹和大喬的事情她早已經(jīng)開始做了,因此也不驚訝,她卻是對孫紹說的最后那件事有所期待。
孫紹將目光重新回到妹妹臉上,憐惜的說道:“二妹你年級比我還小,卻要幫我承擔(dān)如此重任,是哥哥沒用,讓你受苦了!”
孫怡從父親去世后慢慢懂事,這兩年更是嘗遍人情冷暖,她雖然早慧堅強,但終究也還是個孩子,之前感覺無依無靠只能自己撐著,如今聽到哥哥關(guān)心的話,眼圈一下就紅了。
不過她畢竟堅強慣了,仰著頭努力不然眼淚流出來,倔強的說道:“父親英年早逝,卻也怪不得哥哥。哥哥放心,你在外打拼,我自會管好家里,等哥哥如同父親一般打下一片基業(yè),再來接我們團(tuán)聚!”
孫紹心中感動,對眼前這個妹妹真的是又敬又愛。同時心中也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來到這里打算爭霸天下,班底里面第一個人竟然是比自己還小的妹妹孫怡!
不過他可不敢小看了孫怡,古人早慧。遠(yuǎn)有秦時甘羅十二歲拜上卿,近的也有二叔孫權(quán)九歲便曾經(jīng)出使劉表,最終大成目的,平安歸來。這些歷史人物在現(xiàn)代人還是懵懂孩童的時候,就做下了絕大部分人一輩子也做不成的事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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