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殷紅走后,老漢又數(shù)落了他這不肖兒子一陣,又問責(zé)走了的那個女人跟他是怎么認識,怎么交往,怎么好上的。這孔辛申除絕口不提買房和殷紅懷孕之事外,其它的都大體給他老漢說了。這時他老漢才知道不完全是殷紅的錯,這也多半是自己兒子先有好色之心,然后才有殷紅愛財之舉。這樣他就更加堅定了要他兒子回家去的決心。所以他就反復(fù)敦促孔辛申必須在十天內(nèi)回家。
接著他又安慰著他的兒媳婦,他說:“我的兒媳婦,事已至此,你也不要那么難過了。從現(xiàn)在起這不爭氣的兔崽子以后再也不敢亂來了。等他回去了,我還要好好的教訓(xùn)他?!?br/>
這段素芬是孔辛申父親孔仁禮的一個最要好的朋友的女兒,他們既是同鄉(xiāng)又是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是耍得最好的朋友。這孔仁禮又是看著段素芬長大的,這段素芬從小就聰明能干,家里地里的活都難不倒她。而且嘴巴又甜,她從小就孔伯伯孔伯伯的把孔仁禮喊得很親熱,所以孔仁禮非常喜歡她。
當段素芬長大后,孔仁禮就背著找人給他兒子說親,他說:這段素芬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她要是做了我們家的兒媳婦,那真的是我孔家的福氣。
當傳信人把話傳到他好朋友段父口里的時候,這段父哈哈大笑,他說:老孔啊老孔,你要說這話,就當著我的面說了不是就完了,你還專門喊個側(cè)閑人來說。你是怕當面說跟我說,怕我不答應(yīng)嗎,或者是你自己不好意思跟我說哦。其實這個事情你跟我想到一條道上去了,我也正有此意呀。
從此,他們兩個好朋友一下就變成好親家了。當然,他們也希望他們的晚輩成為好夫妻。
這孔辛申小時候還是很聽話的,而且他讀書成績也比較可以。聰明的孔辛申從小在家里,他對醫(yī)學(xué)的耳濡目染就有了一定的功底,加上又讀醫(yī)科,就是他的老漢都很佩服他的。因為他老漢對現(xiàn)在的西醫(yī)方面還是極有限的,現(xiàn)在他的兒子就大不一樣了,他的兒子對西醫(yī)卻有相當?shù)难芯俊?br/>
孔辛申對于他的婚姻還是很滿意的,首先,段素芬還是比較漂亮。那時他自己說的:雖然段素芬只有初中文化,但是她在做事方面是差不多人都趕不上的,還有就是她很孝敬老人。他說:一個家庭就是要有個什么都會做能干點的人,不然我們男人在外面怎么放心啊。
在結(jié)婚后的兩年里,他(她)們夫妻還是恩恩愛愛的。后來孔辛申就去了荷塘鎮(zhèn)行醫(yī),再后來就遇上了殷紅。
那天晚上,孔父和兒媳婦還有小女孩,他(她)們住在荷塘鎮(zhèn)的旅館里,這孔辛申卻睡在他診所的單人床上,想著他的心事,盤算著退房回家事宜。他真懊惱他做事有勇無謀,沒有深謀遠慮才造成了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現(xiàn)在是怎么也后悔莫及了。
他想: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這要是和老漢犟的話,老漢的王法是自己抵抗不過的。還有就是,我賴著不走的話,老婆也一定會賴在這里不走。她一不走的話,那買房藏嬌的事早晚要遭她曉得,她曉得了我來怎么辦?那樣的話,老婆一定要住進新房去,她去了殷紅又怎么辦?就說短時間老婆不曉得我買了房,但是殷紅肚子里有了孩子來找我,我又怎么辦?就說殷紅一個人怕我老婆不敢來,那么她喊起她的哥哥來,我又怎么辦,我招架得住嗎?
這孔辛申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感到害怕。最后他就只好決定回去算了,一走了之。
過后他又想到了這不舍離去的殷紅,他想:我走了以后隔久一點,等氣散了,風(fēng)平浪靜了,還是要想辦法來看殷紅。我一是舍不得就這樣就不和殷紅好了,二是舍不得房子就這么丟了,我以后一定要不要來看看這美人和房子。
那晚上段素芬想的卻是:我從小就很尊重孔伯伯和他們一家人,小時候我雖然沒有長期和孔辛申讀書,但是我一直看他都理理性性又懂事。我心里就在想,要是我們長大了能成為一家人多好啊。想不到我們長大了還真成了一家人,我心里好滿意哦。所以,我在他們家里就更加努力照顧好這個家和這一家子人。兩年多前,這不爭氣的老公說要來這里,我也是很支持的,我想的是讓他好好出來發(fā)展他的所學(xué)。誰知道才這么點久,這家伙就在外面變壞了,所以我今天看到那個情景就一下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后來聽這不爭氣的那樣說,才曉得不完全是那個妖艷女人一個人的錯,所以從現(xiàn)在起,我一定要把這不爭氣的好好防著。
這里殷紅的兩個哥哥晚上才發(fā)現(xiàn)妹妹這個樣子了,就趕緊把她送進了醫(yī)院。殷紅在醫(yī)院經(jīng)過護理和休息,第二天就清醒了,然后她就把事情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講給了她哥哥聽。
這兩兄弟聽了她的講述感到很吃驚,也很憤怒,他們巴不得馬上去找那孔辛申算賬。但是看著這里妹妹也需要人照顧,還有那頭的生意也不能丟下。接著,他(她)們?nèi)置煤芸斓木蜕塘亢昧?,去找孔辛申算賬的時間和對策,然后這兩兄弟就匆匆的上班去了,他們就讓殷紅多在醫(yī)院里住幾天。
這天下午兩點半,殷文殷武就提前關(guān)門下班了,他們趕到荷塘鎮(zhèn),也就三點剛過。他們一眼看到孔辛申診所的門虛掩著,那門上帖張告示寫著:有要事,暫停營業(yè)。殷文上前掀開了門,他看到孔辛申正在一包一包的收拾他的藥物,他一下就把他按在了一把椅子上坐下。這孔辛申一驚,他還真被這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鎮(zhèn)住了,他張口結(jié)舌的坐在那兒,口里卻:“你你你,你們坐……”這時,這兩兄弟就惡狠狠地坐在了他面前,兩雙眼睛同時憤怒的盯著他。五大三粗的殷文先開口:“孔辛申,你知道我們?yōu)樯蹲觼碚夷惆桑俊薄爸?,知,知道,都是我的錯,你們看怎么辦,你們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吧?”孔辛申畏畏縮縮的說?!耙牢业臍庋?,我很想先把你打個半死再說的。看在你借錢給我的份上,今天就饒了你這皮肉之苦吧。但是你必須要說清楚,你欺負了我妹妹的事情來怎么解決。你看是公了還是私了,公了的話,我們趁還沒有下班,馬上就走?!币笪娜塘艘幌?,沒有馬上說出他妹妹流產(chǎn)的話。這孔辛申聽到說公了的話,他一下嚇傻了,這事情鬧出去可是要坐班房的呀!他趕緊說:“私了,就私了啊?!币笪鋮s說:“你這卑鄙的小子這幾個月也會裝,連我都一點不懷疑你小子結(jié)了婚的,我妹妹好好的一個黃花閨女,現(xiàn)在卻成了這個樣子了。你快給我說,怎么辦?!彼秸f越氣,他那文靜的臉上,這時也爆出了青筋,他的眼睛鼓得比任何時候都大。孔辛申身上臉上都冒著汗,他哀求的說:“你們看著辦吧,你們看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其實,其實我是真喜歡殷紅的,哪個曉得會這樣,會出這樣的事……?!边@兩個聽他還在說喜歡他們的妹妹,殷文握拳揚起了他的右手,他的身子也在發(fā)抖,他真恨不得一拳打在孔辛申的臉上。但是他終于還是忍住了,他想到這個時候打了他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說:“我的妹妹還躺在醫(yī)院里的,她的痛苦,你能想到嗎?你這豬狗不如的家伙?!笨仔辽曷牭揭蠹t在醫(yī)院,他一下驚呆了,他說:“她昨天不是好好的嗎?怎么又在醫(yī)院了???”殷武說:“就是昨天中午從你這里出去,外面又是陰雨,她這又氣又冷又餓又累,堅持走到家門口就暈倒了,然后就……流產(chǎn)了?!币笪湔f到這,他就流出了眼淚,他終于忍無可忍的一耳光打在了孔辛申的臉上。也不知這孔辛申是挨打或者是聽到殷紅流產(chǎn)了,他還真?zhèn)麄男牡目蘖似饋怼?br/>
一陣沉默后,他們都好像是冷靜了下來,然后他們就討論著這件事情來怎么解決。這兩兄弟首先就要孔辛申自己拿話來說。
這孔辛申的意思大意就是:關(guān)于殷紅,他確實對不住,但是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無法挽回的地步了,他的意思就是:就用這現(xiàn)有的房子來作為補償殷紅,除了這個他也就再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辦法了。
其次,孔辛申也說了他老漢要逼他回家鄉(xiāng)去的話,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關(guān)門不營業(yè)了,接著就要退房,了結(jié)其它事宜,可能還要不了十天辦理好這些后,就要離開這兒了。
殷文殷武聽他這樣說了,他們兩個對視了一下,然后殷文就說:“既然到了這一步,看來也就只有這樣了,我們再氣不過,就打你一頓,也是難解心中之氣的。那算了吧,就這樣,這里我們還是事情各了各的,也就是借你那一萬塊錢,現(xiàn)在我就只能還你九千了,留這一千就做我妹妹流產(chǎn)的用費,這九千塊錢。”殷文停了停又說:“這九千塊錢,我明天就給你拿過來。我的意思就是,不要你再去見我妹妹了,你懂嗎?不但是現(xiàn)在不讓你見我妹妹,就是以后,以后如果你還去找她的話,我不但要打斷你的腿,還要割掉你的命根。這我說到做到。”殷文的話說到后面越說越狠。
最后殷武補充說:“還有就是,你必須在這幾天,把房子的一切手續(xù)轉(zhuǎn)到我妹妹殷紅的戶頭上,這個是最重要的,記住沒有,這是最重要的。你懂不懂。如果你?;^的話,那我們就只好公了了?!彼戳艘谎鬯绺?,他又說:“這九千塊錢,最好這樣吧,你給我們房產(chǎn)證的時候,我們就給你這錢。都是一樣的,這錢,我們也沒有空現(xiàn)在單獨給你拿來。”孔辛申又聽到見官的話,他嚇得唯唯諾諾的:“就這樣吧,我一定辦到,房子的事情,我這幾天也一定辦到,就這樣說定了?!边@孔辛申為了平息事態(tài),他真的是啥都愿意舍棄了。也許他想的是:這錢嘛,反正是找得來的,只是這人,這殷紅,我真的有點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