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皇后!”呵氣如蘭,豪氣天沖。
日沉月升之際,顧云煙的野心與欲望沒有絲毫的遮掩,伴隨著皎潔的月光,呈現(xiàn)在徐如意眼前。
不能說是妄想,但或許,這也不是顧云煙的夢想。
妄想和夢想的區(qū)別在于,妄想只是單純的想,就好像蛤蟆吞天,純粹的無稽之談。
而夢想。。。卻還有那么一條努力的方向,和些許實現(xiàn)的可能。
從顧云煙的眼神中,徐如意看到了熾烈的火,在不安的跳動?;屎笠膊贿^只是她的一個目標而已,下一個,卻遠遠不是最后一個。
“呵。”徐如意微微的笑了笑,神色有些玩味,但絕沒有一絲譏諷或輕蔑的意思在其中:“你想做皇后?若有咱家相助,并非是癡心妄想,可。。。憑什么?又憑什么?”
徐如意一連問了兩聲“憑什么”。有些拗口,但顧云煙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第一個憑什么,問的是顧云煙憑什么認為自己有資格做皇后,而第二個憑什么,問的則是徐如意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東廠廠公,憑什么要幫她。
“鳳儀天下,公公以為,我的這副身子,我的這張臉蛋,可配得上咱們的皇帝陛下嗎?”顧云煙晃動身姿,眉目傳情,盡顯女子妖嬈。有美,有嬌,但卻沒有往昔的媚態(tài)妖嬈。
“這副皮囊表象,倒也勉強合格。只不過。。。你這身子?”
“若我不想給,誰又能得的到?”顧云煙輕蔑一笑,又言道:“我顧云煙天生地養(yǎng),無中生有的在這甘州當上了地下的皇上,這心機手腕,可能入公公的法眼?”
徐如意抬頭想想,點了點頭:“也可。”
雖然是借了那魔鬼之花的助力,但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就如后世,a國武器庫的永恒之藍被幾個癟三得到了,最后也只能用來做些敲詐勒索的勾當,令人發(fā)笑。所以說,資源也只是資源,結(jié)果如何,還要看人。沒有誰的成功是純靠老天眷顧的。
“作為一個要在深宮立足的女人,公公覺得,云煙可有資格一搏?”
“好。。。好。。。好。。?!毙烊缫馀氖州p笑:“咱家承認,你確實有資格在宮中活下去。那你在給咱家說說,咱家又為何要幫你?”
“云煙可以回答公公的問題,但在此之前,云煙亦有三問請公公作答!”
“講?!?br/>
“父母可依乎?”
“兄弟可依乎?”
“妻兒可依乎?”
面對顧云煙的一連三問,徐如意沒有任何遲疑,直言回道:“父母、兄弟、妻兒。血脈相連,但。。。世事滄桑。父母情真,終有一別;兄弟齊心,金銀可分;妻兒。。。呵,算得了什么?!?br/>
“公公卓見,云煙亦做此想。世間沒有什么可以依靠一輩子,人終歸還是要靠自己。既如此。。。”顧云煙看向徐如意,目光微沉:“那公公以為,朋友。。??梢砸揽繂??”
徐如意打了個哈哈,輕蔑一笑:“父母兄弟妻兒都不足持,你還和咱家說什么朋友?”
“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價碼不夠高,既然公公與云煙的觀感相同,那有些話說起來也就簡單了許多。
當今天下,東廠權(quán)勢如日中天,圣上眷顧,兒郎用命,但實際上呢?風中樓臺,烈火烹油。成敗都不過是圣上的朱筆一勾。若真有那么一天。。。公公,您可甘心?”
“說下去。”徐如意雙目微瞇,眼中似有殺氣醞釀。
“錦衣衛(wèi),朝中文武,東廠近年來樹敵不少。云煙知道公公私下里籠絡(luò)了不少人,可以公公的身份。。?!鳖櫾茻熾[晦的點出徐如意身子的殘缺,又接著道:“他們是靠不住的?!?br/>
“呵?!毙烊缫馓止雌痤櫾茻煿鉂嵉南掳?,微微用力:“按你說的,這也靠不住,那也靠不住,難道你就能靠的住了?咱家?guī)土四?,焉知你不會做那中山之狼??br/>
顧云煙輕輕搖頭,再開口,卻沒有回答徐如意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公公需要在皇上身邊放上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太監(jiān),因為皇上終究是皇上,主人對奴婢的感情,只是賜予,沒有平等可言。
但女人就不同,夫妻之間,夫為妻綱??赏采弦惶?,過起日子來,那味道可就大有不同。。再加上當今陛下性子柔弱,一個對的女人,未必不能當皇上的家。
至于公公的疑慮。。?!?br/>
說道這里,顧云煙退后一步,掙脫徐如意的控制,雙膝一屈,跪倒在地,雙手捧在一處,高高舉過頭頂:“聽聞公公手中有一奇藥,名曰三尸腦神丹。云煙不才,斗膽請公公賜藥?!?br/>
云起龍沙暗,木落雁門秋。
看著身前顧云煙堅定的目光,徐如意一時陷入了沉默。
東廠近年來網(wǎng)羅了不少的江湖黑白兩道的高手,有些值得的,徐如意都會逼迫對方服下三尸腦神丹。
自愿將姓名交于他人手中,只有一種人,那便是走上絕路的人。
東方寒、茍小云、鄧高明,等等,無一不是在江湖上闖了大禍,聲明狼藉,混不下去了,才給自己一刀,加入東廠,服下三尸腦神丹。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房天佑,可情況也差不太多。畢竟以他那把年紀,風云莊一役后在江湖上的名聲,想從魔刀門搶回兒子,重建風云莊,和死比起來,似乎難度也差不了太多。
顧云煙不同。她是一個女人,哪怕不甘心過那種相夫教子的日子,憑她的手腕,和如今的地位,在甘州城當一輩子土皇帝也是個快活瀟灑,真只是為了野心和欲望便愿意將生死放在他人的手上?徐如意不信。
不過相比這些,徐如意更感興趣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白天的時候,你一語叫破咱家的身份,這并不算什么,可你竟然能說出南宮彩云的十步一殺,這可就不是一般的本事了,咱家很好奇,守著這一畝三分地,你的消息來源又是什么?又或者,你是怎么認出他的功夫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