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柒卿沒有管情緒激動地井羽,繼續(xù)說道:“阿曄照顧你,只不過是出于一個醫(yī)生對病人的職責所在。再者,他照顧你,全然是一個健全人格的人對你的憐憫……這些豆不是愛。你不要誤會了,阿曄這份初衷?!?br/>
她一口氣說完,井羽惱羞成怒,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其眼神中的不甘、陰郁、嫉妒、羨慕、兇橫都無一不說明這一切——大廳那一幕井羽特意讓她看見,并知難而退的。
“葉柒卿——你給我滾!你給我滾——”井羽不接受事實,雙手抓著腦袋,“阿曄!最愛的人是我!阿曄……”
因為井羽的暴怒摔東西,一直堵在她心中的那口惡氣終于被抒發(fā)了。
她在凌亂的環(huán)境下為井羽按下了“求救鈴”便退了出來,可她剛出來就看見顧秋儀以及——一身白大褂,頭發(fā)凌亂的谷閔曄。
谷閔曄沉著臉看著葉柒卿,葉柒卿心虛地咬住下唇,低聲喊道:“阿曄!”
谷閔曄小跑了兩步到她面前,居高臨下與她對視了許久,最后他無奈嘆了一口氣,直接將她抱著懷里。
力道只大,讓葉柒卿懷疑他恨不得將自己揉進他的骨子里,她拍了拍谷閔曄的手,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生氣?”
“生氣!”谷閔曄絲毫沒有松開她的意思,“你嚇唬顧主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當真?”
“你不會!”葉柒卿十分篤定地笑了聲,并討好道:“你都不怕我胡思亂想,我為何怕你被嚇唬到?”
谷閔曄語塞,但臉上卻展現(xiàn)出寵溺地笑意,他抓了抓葉柒卿的頭,“所以,你跑來這里,刺激井羽是為了證明?”
“非也!非也!”葉柒卿搖了搖了頭,不管谷閔曄是不是穿了白大褂,直接在他胳膊上來了一口“愛的印記”。
頓時,谷閔曄胳膊吃痛,皺眉緊蹙,但還是任由她咬著,特意調侃她,“狗狗到處撒尿是為了占領領域,小柒咬我也是同樣道理?”
葉柒卿松開了嘴巴,白了一眼谷閔曄。
隨后,用力將頭埋在他的胸肌上,聲音沉了沉,“我只是想,見見讓你日夜照顧的女人是不是很幸?!,F(xiàn)在看來……她絲毫都不滿足、不珍惜谷醫(yī)生為她鞍前馬后的小日子?!?br/>
“不如,谷醫(yī)生換個人?”她低聲嘀咕道,卻不想被谷閔曄放進心里,“好!等過兩天去國外,回來后?!?br/>
“決定去了?”葉柒卿根本不意外谷閔曄的決定,畢竟在他那天拒絕舟家的晚上——她看著他半夜起來查閱資料,寫郵件聯(lián)系相關的人。
所以她知道他會去,只不過不知道他離開的時間罷了。
“嗯!決定了。”
谷閔曄猶豫了許久問道:“不過,小柒!我想帶你一起去,你愿意嗎?”
“可以!”葉柒卿點了點頭,“有人請我去旅行,太棒了。”
“小柒!”
“嗯?”她甜甜地笑著看著他。
谷閔曄放開葉柒卿,黑眸如漆,靜靜地看著她,“以后少干這種殺人誅心的事情,可以嗎?”
突然的“急剎車”,讓她觸不及防,心里百味雜陳。但她知道自己這么做確實不妥,理虧地扁了扁嘴,“我……”
“我不想你為了我做這些事情。我的小柒,純真、善良、聰慧……”谷閔曄毫不吝嗇贊美葉柒卿的詞語。
“以后,不會了。我保證!”葉柒卿心情愉悅地瞇了瞇眼,“以后我……”
在她要發(fā)誓立下壯志豪言時,卻不想谷閔曄打斷道:“我怕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會吃虧了?!?br/>
“?。俊彼查g化身好奇寶寶,而他搖了搖頭,沖她一笑,“不過,無論如何,我都無條件信任你?!?br/>
“謝謝你無條件信任我?!?br/>
“不用謝!以后對我好點……”
“好!”
顧秋儀看著兩人就這么三言兩語和好了,并強塞了一碗狗糧,她不滿地喊道:“你們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趕回來的顧佑,看見谷閔曄和葉柒卿兩人有說有笑,心中懸著的大石與不安,終于可以消散,“幸好是假的,不然我去哪里找個對象賠啊……”
翌日:
葉柒卿和谷閔曄兩人一起約見了舟曲毅與舟老太太。
在谷閔曄與兩人溝通商談的咖啡廳包間外,葉柒卿獨自一個人坐在落窗旁的高腳凳上,專心致志地看著新出的動漫,絲毫沒留意剛推門進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端著原本屬于葉柒卿的咖啡,筆直地走向她。
“你好!這是你的菲拉白!”
葉柒卿看著忽然闖入視線的咖啡,一邊抬頭一邊解釋道:“你好!我要的是馥芮白,你是不是……”她的話在她看見眼前這個男人時,如鯁在喉,無法再說下去。
眼前之人似熟悉似乎陌生地讓她愣住——一頭深咖色短發(fā),戴著棕色毛線帽,額頭前凌亂掉落的劉海下。
那雙眼依舊明亮有神的淺咖色眸子,閃爍著從前的神采,依舊倒映著她的身影,嘴角洋溢的笑意,牽動著周身體的氛圍。
“小柒!好久不見!”男人笑靨如光,如沐春風,讓葉柒卿移不開眼睛,但身體禁不住激動道微顫。
可下一刻,一顆豆大顆的淚水直接從她眼中滑落,滴在高腳圓桌上,濺起一小朵水花。
“汪嗣(si)裕!”葉柒卿花了極大的勇氣與力量,聲音顫抖地念叨著這個消失了半年的人名字
“在!”汪嗣裕爽快地回答,并一把將葉柒卿抱住,“小柒,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小柒!”
他難以掩飾他看見她的激動,心臟依然為她小鹿亂撞,“小柒,我好想你!好想你……”
“你……”葉柒卿哽咽到無法再說話,可風塵的記憶卻在這一刻被掀開,記憶如同潮水,洶涌襲來。
半年前,她與汪嗣裕在國外遇見,她做戰(zhàn)地記者報道,他做自然動物保育,兩人因為性格,愛好……一拍即合,就打算回國向親人們交代一下婚事。
可——他們在雪地機場準備登機時,汪嗣裕消失不見,如同人間蒸發(fā),就連登機的機票系統(tǒng)都查無此人,嫣然汪嗣裕是她憑空想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