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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強奸 待到元和十一年盛夏來臨的時

    待到元和十一年盛夏來臨的時候,威震將軍的陵寢終于建妥,梓棺出宮那日百官相送太后更是哭成了淚人。三日之后褚晟秘密頒下口諭命賜死冷宮陳氏。玉兒得到消息后發(fā)現(xiàn)自己盼了多日的事如今成真高興過后反倒有些淡淡的惆悵,當真是應了那句悲喜交加。

    她站起身悠悠望著遠方,轉身已是一臉狠決,“今心,我們去送她最后一程吧!”

    待主仆二人來到關雎宮時,李福已帶了御前的人送來白綾、毒酒和匕首。見到來人李福忙打了個千兒恭敬說道:“給玉貴嬪請安!”

    玉兒笑著命他起身,親切說道:“公公辛苦了!”李福站起身滿面愁容,答:“奴才辛苦些倒沒什么,只是這罪婦裝瘋賣傻就是不肯就范,奴才已等了半日正不知該如何是好?!?br/>
    玉兒這才抬眼去看陳麗欣,只見她蓬頭垢面發(fā)間摻雜著幾根稻草狼狽的躲在墻角,嘴里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些什么,眼神空洞時哭時笑看樣子是真的瘋了。玉兒正了正身向她走去,今心想到上次之事心有余悸忙伸手去攔,玉兒回首看著一臉關切的今心搖了搖頭,后者輕嘆一聲便扶著她的手緩緩走向前。

    待玉兒走的不能再近,矮下身盯著面前之人淡淡問道:“你可還認得本宮?”陳麗欣只覺未聞仍是縮成一團像只受驚的小貓。

    玉兒伸手掐住她的下顎強行抬起她的頭,逼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道:“你可知我等這天多久了?”陳麗欣一臉臟污,剛剛還混沌不堪的眼睛逐漸清明起來,她猛的一用力將玉兒推倒在地,驚恐的站起身。她本就站在墻角里已是退無可退可仍死命往里躲,顫著聲喊道:“鬼!鬼啊!你不要來找我~不要!”

    玉兒被她推的跌坐在地上,身后的今心忙上前將她扶起,問道:“娘娘沒事吧?”玉兒搖搖頭,也不管裙角沾了泥土,又迫近一步幾乎貼著陳麗欣恨聲說道:“你看清楚,我是人是鬼!”

    陳麗欣并不看她,臉頰死命貼著墻壁抖如篩糠。玉兒見此退后一步拍了拍身上的塵灰,笑盈盈的道:“姐姐還是不要再裝了,皇上已經下令賜死,你如今這樣又是為何呢?躲得了今日躲得了明日嗎?”陳麗欣聽到這句終于停下了顫抖的身體,緩緩閉上眼睛,兩行淚水滾滾而下,在原本臟污的臉上留下兩道淚痕,讓她看上去更加狼狽不堪。

    “是皇上讓你來的嗎?”陳麗欣仍是閉著眼睛凄然問道。

    “皇上一早便下了口諭命賜死賤婦陳氏,死后按暴病處理尸首不得入皇家陵寢!”玉兒輕啟檀口臉上帶著淺淺的笑仿佛再說一件極有趣的事。

    陳麗欣聞言剛剛停止抖動的身體又顫了顫,“皇上從前總說我氣質如蘭,本宮可是她親封的充儀!如今在他眼里本宮已是賤婦了嗎?”

    玉兒捂著嘴“咯咯”笑出聲,“姐姐還是不要高估自己,皇上早就忘記關雎宮里還住著一位蘭充儀,若不是妹妹提醒只怕姐姐要在這兒住一輩子了!”陳麗欣聽在耳里只覺字字誅心,她募的轉首眼中神色讓人在這盛夏中都感到寒冷,玉兒也不懼她仍是笑盈盈的望著。

    陳麗欣氣急作勢就要撲過來,一旁的李福眼疾手快手中佛塵狠狠掃過,陳麗欣已然倒在了地上,她絕望的閉上眼睛哈哈大笑“司徒念,你以為你的下場就是好的嗎?他日你必也受這剜心之苦!”

    玉兒聞此臉上寒意頓生“拜姐姐所賜,那錐心之苦妹妹已經嘗過了!”說著又轉首對李福說道:“時辰不早了,公公不必再跟她墨跡,讓人按著她將那酒灌進去便是!”卻見那陳麗欣不待李福動手就一頭狠狠撞在了墻上,頓時血濺當場沒了氣息。

    玉兒驚得向后一退,幸虧今心就在身后穩(wěn)穩(wěn)將她扶住,見她愣愣的看著陳麗欣的尸首忙用手去擋她的眼睛口中勸道:“娘娘素來身子弱,見不得這些,奴婢還是陪您回宮吧,剩下來的事自有李總管擔待著!”李福聽今心這么說忙一疊聲的應承道:“是!是!是!奴才自會處理妥當,這兒到底是冷宮,娘娘快些回去吧!”

    玉兒扶著今心的手走在回宮的路上,日頭正高樹上的蟬鳴聲聲入耳,她閉目抬頭讓自己籠罩在灼人的日光中,指望以此能將冰冷的心照熱,誰知直曬得微微有些頭暈仍是感覺寒心刺骨。今心陪她站著,已有些受不住,遠處偶爾來往的宮人見著二人都好奇的指指點點。就在今心快要暈過去的時候,玉兒終于出聲說道:“回宮吧!”

    陳麗欣的死并未再后宮掀起丁點波瀾,就連她的母家亦無傳出半點閑言碎語。倒是玉兒每每想到她臨死前的眼神心中凄然,后宮女人向來如此就是貴為宮嬪亦是微不足道。

    轉眼又是一個秋冬,元和十二年宮中迎來了一件大事,選秀!祖宗規(guī)矩大選三年一次,原本三年前就該有一次的,可當時宮中多事褚晟便下旨免了。如今又到了選秀之期,又逢邊關戰(zhàn)事徹底了解,大軍班師回朝,鄰國割地賠款,皇上龍心大悅。太后做主命皇后好好操辦,務必要幫皇上選幾個稱心的人兒。褚晟一時高興便也允了!

    如此當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映月宮中李曦月正在發(fā)脾氣,隨侍在側的宮人大氣都不敢出,就因為自己一直沒有生育,母親便要將族中的小妹妹送進宮,雖知道此事是太后授意,但仍是氣憤難當,若妹妹真的進宮自己處境就頗尷尬,到時要以何態(tài)度面對。想到此更是悲憤交加,狠命的將殿中能砸的東西都往地上扔。

    玉兒雖也有些不悅,但心里明白此事不是自己能改變的。近來御花園從蘇州移植了些名貴的山茶,昨日聽絮兒提起說是那花兒開的層層疊疊,有的白有的紅更有那稀罕的墨茶,便帶著今心、秋水、伊人一起去看一看,也解一解郁結的心緒。誰知剛出宮門不遠便碰見了馨兒,自打私通一事水落石出,褚晟心里有愧也常常去看她,可她的氣質倒比原先更冷些,從前只是清淡不語似云似風,如今這份恬淡中卻長了風刀霜劍一旦有人靠近便將人刺的遍體鱗傷。

    她見著玉兒悄聲喚了一句“姐姐”,玉兒頷首問道:“這是要去哪兒呢?”馨兒淡然一笑答:“閑來無事便出來逛逛,也無所謂去哪兒,走到哪兒便算哪兒吧!”玉兒見她如此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噙著一絲笑意問道:“我正好要去御花園賞花,不如妹妹隨我一道去吧,也好陪我說說話!”

    馨兒仍是不咸不淡的答了一句“也好!”春風拂面,二人慢慢踱著步向御花園走去。待看到那山茶花時果然令人驚艷,此時春意正濃,那花兒怒放其間有的淡有的濃,像人的笑臉般迎風招展。玉兒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美好的事物總是能讓人忘卻煩惱,她轉首去看馨兒,卻見她仍是一副冰山臉,好似對什么事都不感興趣,如此美景當前亦只是淡淡的睨了兩眼。

    “怎么?妹妹覺得這花不美嗎?”玉兒開口問道。

    馨兒悠悠然望著遠方道:“美則美矣,只可惜不過三兩個月便要凋謝!”玉兒頓感掃興,臉上仍平靜無波的回道:“花雖謝了但畢竟孕育了果實,來年只會開的更美更盛!”馨兒淡淡一嗤,“妹妹只怕它們等不到來年!”玉兒頓覺無味不愿再與她多說,只專心賞花,間或矮身輕嗅。馨兒亦不言不語只帶著幾分清冷之意在一旁看著。正當玉兒覺得無趣想要回宮時,身后傳來李曦月好聽的聲音“妹妹們也在呢?”二人忙屈膝請安“賢妃娘娘吉祥!”李曦月吩咐道:“起來吧!”

    李曦月嘴角噙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貴嬪真是好興致,如今選秀在即也有心思來賞花!”

    玉兒聞言眉心一跳正欲回話,身旁的馨兒搶先說道:“娘娘不是也來了么!”

    李曦月聞言眸底閃過一絲怒意,“好些日子沒見著喜婕妤了,今日怎么有興致出來了?不呆在宮里好好練字么!”

    當年馨兒正是因為寫的一手好字博得褚晟青睞,如今李曦月如此說便是有幾分譏誚之意。馨兒倒也不惱仍是平靜無波的回道:“嬪妾微末伎倆怎敢與娘娘相比,他日有空定當去娘娘宮里討教!”

    李曦月雖也生在世家但到底是旁支小時候不受重視肚里并沒有多少文墨,她生平最痛恨別人提起此事,如今馨兒皇而堂之的說起又是當著玉兒的面,她頓時怒意叢生臉上白了又紅,冷冷道:“別以為皇上愛看你寫幾個字,便是多大的福氣,本宮看你連個孩子也保不住,到底還是個福薄的命!”

    玉兒聽她說的太難聽正欲辯解幾句,卻聽馨兒輕笑出聲,眨了眨眼道:“嬪妾確實福薄但到底還有過孩子,不像有的人福氣是深榮寵不斷但就是懷不上孩子!”

    李曦月聞言腳底踉蹌險些沒有站穩(wěn),身后的纖平忙上前扶住連玉兒亦變了臉色。她雖知道先前馨兒禁足滑胎一事是由李曦月暗中加害,馨兒定是恨極了她,但她如今貴為賢妃馨兒竟敢當面如此頂撞,忙出言斥道:“大膽喜容華,賢妃娘娘和本宮跟前也敢如此放肆,還不快認錯!”

    馨兒毫不畏懼,仍仰著一張精致的小臉笑意盈盈。李曦月見此掙開纖平扶著自己的手,死死盯著馨兒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馨兒眼波流轉臉上依舊蕩著三分笑意。李曦月怒極反笑,大聲道:“好!好!好!本宮今日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來人給我掌嘴!”

    說著便有個公公從她身后走來,玉兒見狀想起昔年慘死的吉祥忙討好的上前,沉聲求道:“娘娘息怒,喜妹妹今日定是得了失心瘋,胡言亂語,還望娘娘海量饒了她吧!”

    李曦月看也不看她,只對著那公公吩咐道:“給我狠狠地打!”那公公不敢再耽擱上前將馨兒按倒,兜臉就是狠狠一巴掌,只聽皮肉相逢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馨兒白皙姣好的面容上頓時多了幾道暗紅的掌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