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那是什么?”
血祤抬頭,看著遮天蔽日,如同隕落星辰般從天而降的造化天碑,原本凝聚了一縷‘圣域’瞬間就崩潰了,緊接著就是他的戰(zhàn)矛,而后又是他的血色戰(zhàn)刀,最后輪到他背后生長出來的手臂和雙翼。
“砰!”
造化天碑從天而降,連天穹也會被壓得坍塌,天道法則的玄奧力量潰散,更何況小小的血祤?
血祤再次化成了飛灰,而造化天碑懸浮在半空中,讓無數(shù)道圍觀的炙熱目光都徹底傻眼了。
“那……那又是什么?”
“好像一塊巨大的山岳,莫不成是傳說中的翻天印?”
“怎可能是翻天印,那是神靈的武器,即便是仿制品、山寨貨,也輪不到我們這種層次的武者使用吧。”
圍觀者竊竊私語,除了血煞島的人,連天璽島的人也忍不住議論起來。
秦升看著化成一團血霧的血祤,并沒有立即收起造化天碑,而后再讓造化天碑繼續(xù)的懸浮在半空。
剛剛秦升可是獻祭了半斤的混元母金,才能催動這造化天碑的真身,如果這么快又收回去,秦升感覺就虧死了。
最終,血祤沒有再次浴血重生。
這也能夠直接證明了,這個血祤并沒有到達滴血重生的可怕境界,因為所謂的滴血重生,哪怕是剩下一滴血,也能夠涅槃重生,這就是滴血重生級別強者的可怕之處。
幾乎就是殺不死的可怕存在?。?!
“血祤!”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蒼老且陰蟄的吼叫聲從后方傳來,一道血色的光芒爆射而來,速度快的讓人絕望。
“半圣境強者!”
秦升的瞳孔猛然的收縮,他一揮手,造化天碑迅速的從山岳般龐大縮小成為板磚大小,而后手里又提著石劍,嘴里更是含著一枚最強版本,能夠讓秦升直接提升一個大境界的血煞靈丹??!
真正的血煞靈丹產(chǎn)量并不多,即便是這段時間秦升與龍大威加班加點,也只是再多煉制了兩枚出來。
再加上之前已經(jīng)煉制了一枚血煞靈丹,也就是說,秦升的手里,一共僅僅只有三枚的血煞靈丹。
這三枚血煞靈丹乃是秦升為了進入北地禁區(qū)而準備的,畢竟如今秦升的武道境界實在是太低,僅僅只是洞天境的巔峰,別說是半圣境了,甚至連萬象境都談不上。
到了北地禁區(qū),洞天境的實力,哪怕秦升本身的天賦可怕,能夠橫跨一個大境界戰(zhàn)斗,可是仍舊是不夠用。
然而,這血煞靈丹正好改變了秦升的劣勢。
“有了血煞靈丹,我最起碼能夠與半圣境的強者生死戰(zhàn)斗?!鼻厣睦锩嬗辛祟A算。
血戮一襲的血色紅袍獵獵作響,他剛剛只是遠遠的觀望,并沒有真正的靠近,因為他對于經(jīng)過血色玫瑰改造的血祤有著絕對的信心,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血祤那個廢物,竟然連續(xù)兩次被碾壓,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血戮又驚又怒,驚訝的就是秦升的實力遠超想象之內(nèi),憤怒的就是血祤可是耗費了血煞島不少的心血,現(xiàn)在竟然死了……血祤已經(jīng)很強了,年紀輕輕,絕對是值得耗費諸多人力財力去培養(yǎng)的。
可是,血戮沒有想到的就是,秦升比血祤更可怕,直接就碾壓了血祤,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個秦升實在是太過年輕了,又是我血煞島的死敵,今日一定要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血戮那眸光中殺意綻放,他手中一翻,一把血色的鐮刀憑空生成,可怕的威壓,連虛空都要隱隱裂開,有著諸多的裂縫。
這就是半圣境強者的可怕!
“還挺強的!”秦升感受到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的懾人威壓,臉色微微一凝,半圣境的強者他見識過不少,當初在混元秘境就有過幾位,尤其是那紫皇,黑皇,銀月皇等等。
而秦升眼前這個血戮,單憑從其氣息威壓來看,絲毫不弱于那紫凰國的紫皇大帝!
血色的鐮刀迎風暴漲,此時此刻的血戮就像從天而降的死神那般,能夠肆意的收割萬靈的生命。
“咔嚓!”
秦升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咬碎口中的‘血煞靈丹’,狂暴且恢弘的威壓瞬間凝聚而成,他的肉身膨脹了幾倍,金光燦爛,這個血煞靈丹已經(jīng)沒有了血色,而是變成了金色,氣息一瞬間就蛻變了。
“萬象境的力量!”
秦升雙眼瞇成一條直線,如果不是他的肉身經(jīng)過九轉(zhuǎn)金蓮,混元母金的千錘百煉,根本就不可能扛得住這個血煞靈丹的藥力。
這個血煞靈丹即便是經(jīng)過了優(yōu)化,那些暴戾的雜質(zhì)已經(jīng)提純了千百倍,可是仍舊還是有一些的。
換了是尋常的洞天境強者,一定抗不住這個血煞靈丹的藥力。
秦升一手探出,手掌金光燦爛,仿佛鍍了一層庚金一樣,玄奧艱澀難懂,所過之處,隱隱仿佛聽到有和尚在誦經(jīng)一樣,神奇無比。
“遮天滅神掌!”
秦升大喝一聲,一巴掌拍落到劈殺而來的血色鐮刀,在遠處的血戮嘴角含著冷冽的嘲諷笑容。
“什么遮天滅神掌,不就是肉身的手掌嘛,能夠嚇唬誰?”血戮滿臉都是自信,“敢徒手抓我的血色鐮刀,真是作死,斬落你的手掌!”
“鏘!”
在無數(shù)道圍觀的炙熱目光之下,手掌與血色鐮刀重重的撞擊在一起,爆發(fā)出無數(shù)的火花,如同暴雨那般傾瀉下來。
“怎么可能?”
血戮的雙眼瞪成滾圓,眼珠子差點掉落下來了,因為他看到秦升的手并沒有被斬落,反而如同鐵鉗一樣抓著他的血色鐮刀。
血色鐮刀乃是血戮的成名絕技,也不知道有多少萬象境的至強者,甚至半圣境的強者也是其刀下亡魂,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象到,秦升竟然真的能夠徒手抓住他的血色鐮刀!
“莫不成,那真的是某種可怕武學,遮天滅神掌?”血戮心里面一陣疑惑。
什么遮天滅神掌,其實就是秦升隨便起的名字,嚇唬嚇唬這個血戮罷了,根本就沒有什么遮天,滅神。
“咔嚓!”
讓血戮絕望的事情還沒有停下來,因為秦升用力的一捏,血色鐮刀出現(xiàn)了裂縫……血色鐮刀上的裂縫越來越多,最終化成無數(shù)的血色碎片。
“哼!”
這個血色鐮刀乃血戮副島主的重要靈器,雖然談不上什么本命靈器,可是也耗費了其不少的心血,現(xiàn)在被打爆,也是讓血戮悶哼一聲,心神遭到了重創(chuàng)。
這個血戮副島主也算是一個狠辣絕色,如此重要的靈器被打爆,仍舊能夠承受的住其反噬。
硬是沒有喊一個痛字。
“呼!”
血戮深吸一口氣,他拿下了血色的長袍,露出了真容,臉龐上一個猙獰的傷疤,遠遠看過去就像一條血色的蠕動蟲子一樣,看著十分的瘆人?。?!
“我承認,我小瞧你了!”血戮不緊不慢的說道,聲音倒是十分的從容平淡,他作為血煞島的副島主,又是半圣境級別的絕世強者,什么風浪沒有見過。
“不過,接下來你沒有活路了。”血煞十分的自信,看著秦升的目光,如同看待一個死人無疑。
聞言,秦升眉頭一皺,他也收起了臉上的得意,他可不認為打爆了血煞的靈器,就贏定了。
“轟!”
血戮的天靈蓋之上,突然爆射出一股如同狼煙一般的血氣,瞬間就充斥著整個天璽島的上空。
“嗡嗡嗡~~”
一股奇怪的力量隱隱以血煞的身體為中心,而后蔓延到四面八方。
“吼!”
那些遠處圍觀的武者,尤其是血煞島的血煞衛(wèi),一個個竟然殺紅了眼,互相廝殺起來。
“這是什么?”
秦升有些詫異,他感覺到天地之間全是血煞的力量,他無所適從,而且那些血色的濃霧,根本就不需要呼吸,只需要指染到皮膚,那么強如萬象境的至強者也會陷入殺戮模式!
“這是域的力量!”秦升心頭狂跳,他沒想到這個血煞竟然能夠凝造域,而且比之前遇到的半圣境強者凝造的域都要厲害的多。
“秦少,那是圣域的氣息!”龍大威這個狗腿子十分的貼心,察覺到什么不同的狀況,馬上就闖過來護住。
“你這個渣渣,這種旁門左道也配與秦少爭鋒?”龍大威一腳就踢飛了太乙真爐,又從自己頭頂上的玉葫蘆拿下來,沒有絲毫的猶豫,將裝在里面的禁忌物質(zhì)倒了下來。
“嘩啦啦~~”
那是水嗎?
瞬間就將血戮苦心凝造的圣域沖的支離破碎。、
“噗~~”
那些哪里是普通的水,而是天河水,傳說只有在九天十地的天上懸河才能夠采集到一丟丟,這些天河水僅僅只是一滴,就比一座山岳都要重百倍,龍大威剛剛倒出來這么多天河水,瞬間就讓血戮狂吐鮮血,什么靈甲,靈衣全部報廢,胸口都坍塌下去,也不知道斷了多少跟肋骨。
“痛打落水狗!”
秦升爆喝一聲,也沒有絲毫的猶豫,都這個時候了,哪里還管什么風度,直接拿起化成板磚大小的‘造化天碑’當頭砸下去。
“哎呦~~”
血戮頭破血流,頭骨碎裂,血色的能量瘋狂的交織在一切,可是還沒有完全修補好,秦升又給了一板磚……“別打了,疼死我了!”
血戮先是一愣,內(nèi)心在破口大罵,他堂堂半圣境絕世強者,竟然落得如此田地。
這個秦升也不是什么講究之徒,掄起一塊像板磚一樣的東西就往自己的腦袋上砸?
到底還是不是半圣境級別強者之間的對決,還要不要臉,還顧不顧慮絕世強者的鳳骨?
可是,秦升哪里管你疼不疼,有沒有高手風范。
有句老話說得好,板磚在手,天下我有,管你是半圣境還是圣域境,小圣,大圣,板磚輪下來拍個半死再說。
“咔嚓~~”
終于,血煞副島主的腦袋再次開瓢了,鮮血汨汨的流了一地,與此同時龍大威也痛打落水狗,掄起太乙真爐的往死里整。
“哎呦,我的老腰!”
血煞徹底絕望了,他真的沒有想到今日自己落得如此下場。
這二貨為了鎮(zhèn)壓他血煞,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天河水灌,而后又用太乙真炎燒,血煞的肉身已經(jīng)碎裂了幾次,他可是經(jīng)過血池的洗髓,浴血重生的能力比那個血祤厲害的多。
“這個賤骨頭還真的挺難殺的?!鼻厣驼Z,“莫不成要扔進虛空裂縫里面?”
血煞一聽,頓時嚇尿了,如果他被扔進虛空裂縫里面,即便是有一百次浴血重生的本領,也是要形神俱滅?。?!
“秦升,別打了我,我認輸!”血煞求饒了,有氣無力的哀嚎著。
他敗了,求饒的時候哪有什么半圣境絕世強者的意氣風發(fā),現(xiàn)在還是活命要緊!
罪惡之地每天隕落的萬象境強者沒有兩百也有一百,長年累月,一年也死個幾千個萬象境級別的強者,可是像半圣境級別的絕世強者,一年,不甚至十年也不一定會死一個人!
因為成為半圣境,實在是太難了,比登天還要難!
“認輸可以,我有些好奇,你準備拿什么去贖回自己的小命?”秦升淡漠的問道。
血戮一聽,頓時有些蒙圈,他沒有想到秦升竟然還想對自己敲詐一筆?
他血戮是什么身份,血煞島的副島主,有頭有臉的,敲詐的事情,從來只有他做,從未有人敲詐落到他的頭下。
“秦升小友,我知道你不凡,將來也不可能長留在罪惡之地,可是凡事留一線,他日好相見,我也算是有點名望之人,我勸你事情還是不要做的太過絕?!毖疽а赖恼f道。
“想必你也知道,我血煞島之所以突然崛起,跟背后的貪狼宗有莫大的關系?!毖揪谷婚_始扯虎皮了,“你還是放我走吧,你若是殺了我,就等同于打貪狼宗的臉?!?br/>
“你也應該知道,貪狼宗的勢力不僅僅只是在罪惡之地,他們在北地禁區(qū)也有不小的勢力范圍?!?br/>
這個血戮真的是老謀深算,道出這么多隱秘的事情,表面上好像是在告誡秦升,其實就是在威脅他,如果敢動他,就是與整個貪狼宗為敵。。
聞言,秦升果然眉頭微微皺起來,有些不悅了。
“想清楚了吧,那就放了我吧?!毖疽詾榍厣龖Z了,竟然硬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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