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武三思這個人,就目前而言,王雨心中抱有著兩種截然相反的態(tài)度,一種是恨透了這廝,另外一種則是有些欣賞,沒錯,就是欣賞。
僅僅是走了個過場,王雨就不愉快的從郊游踏青中撤了下來,不過,李鴿兒卻是被李六郎那個西貝貨留了下來,說要在一起玩耍之類的話,總之,李鴿兒同意,王雨也不能說啥,再者,他也完全不需要擔心自家姐姐被人欺負,只要稍稍的擔心一下其他人別被自家姐姐欺負就好。
這樣的情況下,王雨便孤身一人被馬車送回長安,但是在路上,武三思追了上來。
武三思能夠看出李六郎或者說李六娘對王雨的態(tài)度,更加能夠看出來,王雨沒有把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李六娘,他的腦子不算笨,知道這是王雨故意的,并準備與他撕破臉,給他留了面子;王雨想要跟他好好的談一談,而他,亦是如此。
笑嘻嘻的看著王雨,武三思搓著手,顯得局促不安,支吾道:“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那個,小哥兒,實在抱歉啊!你要是早說是六郎的先生,是不是也就免了這個尷尬了?‘弄’的兄弟這個丟人吶!”。
如果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武三思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的話,王雨一定毫不猶豫的選擇——“長亭外,古道邊,何意?不要碧連!”。
“你砸了我的店,拿了我的東西,攪黃了我的生意!”,王雨同樣笑著,伸出一根手指,道:“最重要的是,你還嚇到了我妹妹!”。
武三思倒也光棍兒,一拍‘胸’膛,道:“這樣吧!我也不玩兒虛的,你開個條件吧!只要我能接受,一定不會推辭;咱今兒就劃出道來,條是條、框是框,畢竟今后咱們一定會少不得接觸,把這個疙瘩解開,無論對誰都是好的結果不是?賠錢、還東西、道歉,兄弟給個面子,咱就揭過去,大家今后和平相處豈不美哉?”。
如果武三思是個身份一般的人,王雨真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這廝拉近小胡同,直接剮了泄憤,但他不能這樣做,他要考慮家人,更要顧及武三思的身份。
幽幽的嘆了口氣,王雨道:“你要豁的下臉,那就按照你說的,賠錢、還東西、道歉,走個過場,今后誰也別記恨誰;你若豁不下這面子,那什么也不說了,雖然你是皇親國戚,我現(xiàn)在不過是個小官小吏,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又能說得清楚不是?大家一起發(fā)財最好了!”。
“沒錯!沒錯!”,武三思喜笑顏開,順桿兒往上爬,篤定的說道:“一起發(fā)財才是最好的!其他的都算個屁,兄弟放心,肯定給你個‘交’代就是了!你若不滿意,咱剁根手指頭給你都成,就是……嘖嘖,會不會太疼?哈哈哈!”。
大笑聲中,武三思上趕著就跟王雨勾肩搭背,羨慕的說道:“王家兄弟,知道我為啥別的地方不去,非要去你家鬧事兒不?也不瞞你??!就是看上你們家的美食配方??!別提了,我也開了家酒樓,就在我住在的那個坊,那位置簡直沒話說,就是庖廚次了點兒,生意這個慘啊!”。
聽著耳邊武三思絮絮叨叨的話,王雨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好了,自己跟他有那么熟么?勾肩搭背的!特么的,真想‘弄’死他!
當然了,王雨也不得不佩服武三思,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不把臉當臉,昨兒還趾高氣昂的在自己家里耀武揚威,今兒就因為怕了攝于王雨與李六郎的關系,又是賠錢又是道歉,就差痛哭流涕的跪地懺悔了,什么玩應兒??!
真小人!
這是王雨對武三思的最終評論,沒錯,正因為這個評價,王雨多多少少還有些欣賞這廝來著,在他看來,偽君子那種神奇的生物才是最可恨的,而真小人屬于珍稀物種,倒是蠻可愛的。
食‘色’坊中,武三思與王雨對坐,面前小榻放著喝干的三碗酒,是賠罪酒,別管武三思是不是真心的,但他真的能拉下臉來,也很不容易了。
“姑姑,你帶三娘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我跟武兄聊聊天兒!”;
王雨笑著對一邊的王玲以及小妹王雪說道,武三思賠罪主要是給她們倆賠罪,她們是主角,只不過這事兒算是揭過去了,也就是沒事兒啦。
“嗯,你少喝點兒!”;
王玲拉著王雪的手向外走,看起來,神情并不是很好,可能她還是看武三思不爽吧,但她終歸是聽從了王雨的話,因為在她看來,這個家,當家做主的早就不是自己而是王雨了,一家之主的話,自是要聽。
武三思嘿嘿的笑著,道:“王家兄弟,咱們的過節(jié)就算過去了,誰也別記誰的仇啊!”。
“自然,冰釋前嫌嘛!”,王雨笑著端起酒碗,道:“你不是器小易盈之輩,我也不是錙銖必較之人,過去就過去了,要說,武兄這份坦‘蕩’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擁有的哦!佩服!佩服!”。
武三思哈哈大笑,道:“謬贊了!謬贊了!”。
臉上是高興的樣子,武三思心里則是想著:娘蛋的,你要不是李六娘的先生,我管你去死,倒霉啊!唉!莽撞了,真應了那句話,不到長安不知道官兒小,遍地是能人??!
喝了幾碗米酒,王雨擦了擦嘴兒,道:“我有個賺錢的計劃,不知道武兄有沒有興趣兒??!”。
“哦?什么計劃?我可是聽說食‘色’坊的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難不成你又有什么好點子?”,武三思頗為感興趣兒,搓著手,急不可耐的樣子:“要真有這好事兒,我哪敢說半個不字兒?”。
王雨挑了挑眉‘毛’,笑道:“的確是想到了一個好點子,但苦于本錢不足,所以一直沒有搞,可要是有武兄的大力支持可就不一樣了!”。
“哦?什么點子?”,武三思急急的問。
抿了抿嘴‘唇’兒,王雨清晰無比的說道:“種地!”。
“噗——!”。
武三思直接把剛剛喝到口中的酒全都噴到了地上,被嗆得咳嗽了好半天,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似的,口不能言,他心中卻是暗叫:種地?這算什么鬼主意?
王雨神‘色’不變,幽幽的說道:“沒錯,我說的就是種地,不過,種的東西就不一樣了,我且問你,在這個季節(jié),你能吃到新鮮的青菜嗎?”。
現(xiàn)在才三月份末尾,能供選擇的新鮮青菜還真沒幾樣,真正等能夠吃到新鮮青菜的時候,還要四五個月之久,畢竟種下青菜之后,也是需要成長很長時間的。
武三思搖頭,道:“在等三四個月,或者四五個月才是一年之中,新鮮青菜最多的時候,但……就算咱們現(xiàn)在手里就有新鮮青菜,可賣菜能賺幾個錢?”。
“那就要看賣什么,以及賣給誰嘍!”,王雨攤手笑道:“我真的有辦法在下月或者下下月‘弄’出新鮮的青菜來,甚至于珍稀的瓜果,這一點可以確定!另外,你說賣菜能賺幾個錢?你覺得在缺少蔬菜的淡季,窮人能吃得起新鮮青菜嗎?”。
武三思被王雨反問的啞口無言,撓著頭,為難的說道:“咱能不能換點別的?”。
“但我覺得這是最容易賺錢的方式??!”,王雨道:“只要有足夠的地,剩下的就簡單多了,雇傭佃農(nóng),準備溫室等等,這些‘花’不了幾個錢,投資小,收獲多;而且,只要掌握核心秘密,簡直就是一本萬利!假如說你有能耐從皇宮里給我搞出來點兒寒瓜籽之類的種子,我甚至能在六月份就讓你看到寒瓜的存在!”。
寒瓜,其實就是西瓜,只不過這時候很少人會種,因此,那也是相當珍稀的奢侈品,只有太極宮的后‘花’園里每年夏天才出產(chǎn)那么為數(shù)不多的幾十個。
提到寒瓜,武三思的眼前頓時是一亮,不為別的,因為他的姑姑,也就是大唐的天后,最喜歡的瓜果就是寒瓜,他甚至幻想了一下,假如在六月天,自己把寒瓜呈到姑姑面前,一定會受到夸獎吧?
“真的?”。
武三思懷疑的看著王雨,看王雨這細皮嫩‘肉’兒的樣,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有經(jīng)驗的老農(nóng),他會種地?
王雨撇撇嘴,嘆道:“不要懷疑我的能力!你要真的沒興趣兒,我也就不跟你‘浪’費口水了,等我想到別的好點子再叫你,種地什么的,我找別人也一樣!”。
“別別別??!”,武三思連忙道:“我不是懷疑你,就是順口一問嘛!說說,這個這個……投資啊,要多少?”。
其實種地這事兒,王雨早就想干了,從吃不到新鮮青菜的時候就想搞來著,奈何自家沒有地,只有后院兒那屁/股大的一疙瘩,種啥都不行,武三思今天的表現(xiàn)很不錯,而且王雨也看出來了,這個大紈绔一定是缺錢‘花’的人,否則,也不會瞄上自家美食的配方進行巧取豪奪了,并且武三思這種人不缺上頭賞賜的地產(chǎn),可能還一直荒廢著……種種原因之下,王雨也就提出要合伙種地這事兒了。
“不需要多少,首先解決的就是地皮的問題!”,王雨說道:“我沒有地,如果要買地,肯定是本錢不夠,這一點我也不瞞你;也就是說,地很重要,決定一切的基本所在,你只要出地皮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來搞定!當然,我知道皇宮里有很多珍稀青菜、瓜果的種子,這個就需要你出馬了,沒問題吧?”。
原來只要出地就可以?。≡缣孛吹恼f??!我還以為要出多少錢呢!武三思心中暗暗腹誹,自己得到賞賜的地好幾十畝,都在哪荒著呢!跟他合伙,就算賠了又能如何?
心中盤算一番,武三思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賠本兒,當下,道:“完全沒有問題!那咱們什么時候開始搞?”
王雨‘摸’了‘摸’下巴,笑道:“當然是越早越好,唔!最關鍵的,咱們要簽訂個協(xié)議,劃分一下咱們今后的所得,千萬不能因為這個問題,使得咱們的合作最后鬧得很不歡而散不是?我的建議是——你出地,我出技術,這都是根基,而且我還要出錢去雇人工等等,那么,你占四成,我占六成!”。
看著武三思的眼睛,王雨補充了一句,道:“假如是我僅僅出技術,而你出地、出人工,那最后,我只拿三成,你看哪種好?順便說一下,我之前有計算,雇傭人工之類的,一年也就百貫錢,實際上的話,咱們兩個月后就可以收回本錢,不管怎么說,我都有信心穩(wěn)賺不賠!”。
百貫錢?似乎不多?。?br/>
武三思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嘿嘿的笑著,道:“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我理解,那我就選……選后邊兒的那個吧,我包辦一切,你告訴我怎么能在這種天兒種出蔬菜就好!”。
逗留了很久,武三思才被王雨送出‘門’,二人相約三天后開始合作,這之前,武三思要先去皇宮搞種子。
王玲帶著王雪回來了,手里拿著不少東西,遠遠的望著武三思揚長而去的背影,不滿的教訓道:“二郎,以后少跟這種人接觸!會學壞的!”。
“不接觸?那怎么行!”,在王玲愕然地神情中,王雨笑道:“不接觸,怎么會有錢賺?姑姑,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也知道你不喜歡他,以后讓他少來就是!”。
幽幽的嘆了口氣,王雨又道:“說到底,還是咱沒實力,惹不起人家??!不然的話,我真想宰了他呢!呵呵!三娘,吃什么呢?給阿兄來個!”。
呆蠢萌的小黑妹子完全不知道王雨說的是什么意思,愣愣的把手中咬了半顆的蜜餞送進王雨嘴里,瞧模樣,還有點兒舍不得那半顆蜜餞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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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