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氏也知道飛惦記媳婦,見他一雙眼睛黏在華錦的身上,忙當(dāng)著眾人的面給他打圓場,“這都回來了,什么時候讓回家?你媳婦可是懷著身孕的人,又是大熱的天,不能久站在這里?!?br/>
“還要進(jìn)宮面圣,然后回營清點人數(shù),這次任務(wù)才算執(zhí)行完了?!憋w回道,又不得不完成手頭的事情,又舍不得華錦這邊。
“既是這樣,那夫君就放心入宮去面圣吧,如今我這邊也穩(wěn)當(dāng)了,就回家好好的等著夫君回來?!?br/>
飛頷首,心中再舍不得卻也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一步三回頭,目光卻還是在華錦的肚子上流連了片刻,最終才咬牙快步的歸了隊。
大軍向前,落在后頭的嚴(yán)紹寧和韋芷真也露了面。
嚴(yán)紹寧因為后背有刀傷,只能俯臥躺在馬車上。
韋芷真要隨著飛入宮,此時便跳下了馬車,看著嚴(yán)紹寧的馬車隨著姜氏等人往回返。
看到韋芷真這樣的眼神,華錦眨了眨眼,出征之前的逃婚呢?
回到了廣王府,華錦才得以聽說,嚴(yán)紹寧受傷,都是為了救她。
不想小舅舅的身上也會發(fā)生英雄救美的事情。
而甘氏則嘆了口氣會華錦道:“韋芷這孩子真是太魯莽了,這次出征本應(yīng)該好好照顧紹寧的,卻給他惹來了這么大的麻煩,這以后過了門,一定會被婆婆苛責(zé)的?!?br/>
華錦卻是安慰甘氏,“母親放心吧,外祖母跟您一樣是個很明理的人,從來不磋磨媳婦,您看我大舅母就知道了。”
“哎……”甘氏嘆了口氣,“我倒不是怕親家母為難,我是怕芷真總是惹亂。都怪她小的時候我一個人帶著,總怕委屈了她,便由著她的性子野慣了。這次的事情不是小事,說嚴(yán)重了些就是違抗軍令,若不是大土司這次獻(xiàn)兵有功,恐怕她要受到嚴(yán)重的兵法處置的?!?br/>
“母親,兒媳相信她一定會通過這件事情得到教訓(xùn)的?!?br/>
因為成長總是要付出代價的,而這次嚴(yán)紹寧的受傷就是他的代價,對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來說,這震撼和代價已經(jīng)不小了。
“我倒是希望等她過門了之后,親家母和姜夫人能給她立立規(guī)矩?!?br/>
“到時候您怕是又要心疼了?!?br/>
甘氏無奈,看向華錦,“你折騰了一路,快些回去休息,飛哥兒回來又要心疼了?!?br/>
“沒事的?!币驗轱w的歸來,她的內(nèi)心也是無比的暢然,“夫君看到我如今白白胖胖的樣子,就知道我養(yǎng)得很好了?!?br/>
華錦最近不但食量驚人,而是還特別嗜睡,回到院子里后睡了個午覺,待到醒來之后,飛派回人來,說晚些才能回來。
華錦便又一個人用了晚膳,想在書房里邊畫畫邊等他。
可不想畫著畫著又困了,頭一點一點的,筆都杵在了畫紙上。
華錦揉了揉眼,看著眼前畫得一團(tuán)糟的畫作,無奈的撫了撫肚子道:“孩兒啊,娘親以前可不是這般不濟(jì)的,都是因為懷了你才嗜睡的。娘親知道這是因為你困了,娘親這就帶著你睡覺去。”
所以華錦來不及等到飛回來,便上床睡下了,還囑咐今晚值夜的之桃,“等王爺回來了就叫醒我。”
可叫醒華錦的并不是之桃,而是飛的吻。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眉骨,吻她的手,吻她的肚子,一直到把她吻醒。
華錦睜開眼,就看到他燦爛如星辰般的眼眸,帶著深情,帶著思念,帶著愧疚。
她睜開了眼,他便又吻她的眸子。
華錦只覺得癢癢的,便眨了眨惺忪的眼眸,啞著聲音道:“你回來了?!?br/>
飛小心不壓到她的肚子,又傾身過來含住了她的唇,用略顯沙啞的聲音道:“對不起,我回來晚了?!闭f完便加深了這個吻。
無盡的相思,都落在這一個吻里。
飛不在的時候,華錦沒覺得什么,可如今他回來了,所有委屈一時都涌上了心頭,不覺就掉下淚來。
飛感覺到她那微微有些顫抖的身體,心就如被針扎了那般尖銳的疼。
“別哭,我回來了。”他伸出長指撫掉了她臉頰的淚,又順著摸了摸她的肚子,“孩兒,爹爹讓你娘親受苦了,是爹爹犯了錯。爹爹到你出生之前,都不會再亂跑了,只專心的在家中陪你娘親,還有你,這個著急來到這個世間的小家伙。”
話剛說完,手卻被華錦一掌拍掉了,“你若是這么說,這孩兒還以為你嫌棄他呢?!?br/>
飛立即感受到了他在華錦心目中的地位要岌岌可危,忙俯身又親了她的肚子一口,“爹爹以后一定第一愛你娘親,第二個就愛你。”
華錦這才破涕為笑,要起身同他說話。
“別起來了,我這都已經(jīng)洗漱完畢換好了衣服?!憋w說完掀了被子躺下,讓華錦舒服的窩在自己的懷里。
這種熟悉的感覺把華錦的心都填得滿滿的,問他道:“圣上給你放假了?”
“內(nèi)憂外患都已經(jīng)解決了,當(dāng)然要給我放放假在家陪著媳婦了,而且圣上他也有退位的意思?!?br/>
“退位?”這點華錦倒是沒有想到,“圣上還很年輕,而且身體健朗。”永康帝不裝病的時候,身體確實很好啊。
“圣上不想再立后。而且還有另一方面的原因,他如今五子只剩三子,而且一子還傻掉了,他想親自教養(yǎng)那幾個孫兒?!?br/>
“這么說儲君的人選也已經(jīng)定好了嗎?”
“應(yīng)該就是四皇子了,楚嶸他本就無繼位之意,又是性情之人,又何必勉強(qiáng)呢?!?br/>
華錦頷首,有往飛的懷中鉆了鉆,“圣上怎么這么信任你呢,什么都與你說?!?br/>
“因為我不是他的兒子?。 ?br/>
華錦想想,飛說的確實有道理,他不是皇帝之子,沒有繼位的權(quán)利,又深信先帝從小教養(yǎng)的他不會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于是飛這個“外人”,便成了最可信的人。
華錦想也許這就是他在這個時候急流勇退的原因,他不想在新帝的面前太過出風(fēng)頭。 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