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完全到來,.
舞姬們身姿豐滿,露出水蛇一般的纖腰,行動間,水秀飄揚(yáng),如蝶飄舞,好似霧迷云臺。一雙雙白玉般的手臂,不斷變幻著做出各種曼妙的姿態(tài)。忽而舉袖聚在一起,忽而四散開來,十幾名舞姬不停變換著步子,組成不同的隊形,煞是好看。
夏皇笑著拍拍手掌,大加贊賞,直說“有了諸葛將軍夫婦二人在場,就連平日索然無味的歌舞都格外的好看”。
夏淩悄悄翻個白眼,怎么這個夏皇為了拉攏諸葛玨,變得這么不要臉了?拍馬屁也拍不到位。
此時,舞姬們又四散開來,繁復(fù)的隊形已經(jīng)讓人眼花繚亂,忽然一起甩出水秀,真如一朵潔白的蓮花。一物以肉眼幾乎察覺不到的速度,從最靠近夏淩的一名舞姬袖中射出,籍著所有人視線被阻擋的瞬間,準(zhǔn)確的落在夏淩的裙子上。
諸葛玨和南宮敬幾乎是同時眉頭一挑。前者淡淡的掃了那名舞姬一眼,而后者依舊微低著頭喝著杯中的美酒,酒杯掩蓋之后的薄唇不可察覺的微微上翹。
夏淩詫異的看向那名舞姬,正碰上她看過來。接著一個動作的掩飾,舞姬魅惑的笑著對她做了一個鬼臉,眉眼間極其熟悉。夏淩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因那名舞姬不是別人,正是越好在東齊雨安鎮(zhèn)相見的司馬承幀。
夏淩一把抓住他扔過來的東西,.心虛的看了夏皇和南宮敬一眼,見他們都是該干嘛的干嘛,這才小心的舒了一口氣。這感覺,就像是考試作弊。悄悄的低頭看了一眼手心,一直青銅鑄的鑰匙靜靜的躺在手心里,稍一掂量,還挺沉。
給我鑰匙干嘛?難道要我用鑰匙殺退所有人嗎?!或是說那這鑰匙隨便往墻上一插,就能憑空打開一扇門?!他以為他是機(jī)器貓?。?!
再抬頭看向司馬承幀時,只見他煞有介事的混在一群女人當(dāng)中,扭腰擺臀,一舉一動之間風(fēng)情萬種,比之那些真正的舞姬有過之而不不及。
他真的是個男人嗎?夏淩無語。
在距武臺殿不遠(yuǎn)的芙蓉殿中,香爐中燃著奢靡曖昧的香料,空氣中浮動著**歡好之氣。粉色的紗帳劇烈的晃動著,帳中清晰的傳出女子嬌柔的呻吟聲……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紗帳猛地被掀了開來,俊秀的男子**著身子坐起身,拾起散亂在地上的衣衫隨意的披在身上,冷冷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子。
“燁,不要對人家這么冷淡嘛?!比輼吩谝欢央s亂的錦被中坐起身,臉上泛著紅光,白皙的酮體散發(fā)著誘人的光澤。她絲毫不遮掩暴露酥胸,水蛇一般纏繞上男子的肩頭,“你好像在生氣???”
這個男人,竟是應(yīng)該在北燕的靖王府之子景燁。他絲毫不為眼前的光景所動,目光陰沉的說道:“你沒有忘記我們之前的約定吧?!?br/>
容樂柔柔的一笑,紅唇吻上他的唇角,說:“你放心,那個小丫頭我會留給你。”
“但愿你會說道做到,不會再做出像東郭鎮(zhèn)外樹林相同的事情。”
容樂有些探究的看了他半晌,忽而訕訕一笑,說:“燁,我有些不明白,你為何對那個小丫頭格外上心?”
景燁冷哼一聲:“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管我的事?”容樂冷笑,“當(dāng)初你向我要姬三娘,我忤逆父王,隨了你的意。本以為你會把她帶回府里,你卻將她留在了東郭鎮(zhèn)。不但給她錢幫她建起了蘭芝坊,還不許任何人動她。這些我都可以裝作不知道,可這次那個丫頭……你最好不要對她動什么歪心思。”
“若我動了呢?”景燁回頭盯向她的眼睛,眼中有著危險的光芒。
容樂亦是毫不示弱,纖纖玉指點在他的胸膛之上,半霸道半撒嬌的瞪著他:“你敢?!?br/>
纖細(xì)玉臂勾過他的脖子,仰頭躺進(jìn)錦被之中。
粉紅的紗帳輕飄飄的落下,遮掩了帳中的春光。
芙蓉殿外,爍方一身黑色勁裝立在門外,如雕像一般一動不動,只是眼里的光芒泄露了男子心中那抹苦澀的情緒。
夜深了,窗外一輪彎月當(dāng)空,點點銀輝傾灑而下,將濃郁的夜色籠上一層清寂的薄光。
諸葛玨捏著那把青銅鑰匙稍一掂量,抬手拔下夏淩頭上的一根金釵,小心的探進(jìn)鑰匙底部中空的部分。
只見鑰匙底部用同色的蠟薄薄的仔細(xì)封好,用金釵尖細(xì)的一頭挑破,便露出了里面一塊細(xì)細(xì)卷起的白絹。展開一看,白絹之上,是司馬承幀熟悉的字跡。
“明日午時夏皇必會將你當(dāng)眾處斬,此鑰匙乃鎖鏈之匙。脫身之后,速乘快馬沖往南門。玨字營的將士會在南門之外的十里坡接應(yīng)?!?br/>
不過是幾個時辰,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慢慢地亮了起來。當(dāng)?shù)谝豢|陽光穿透云層,照耀大地之時,門外響起了士兵鏗鏘有力的腳步聲。
殿門被推開的一剎那,有凌冽的寒風(fēng)突然吹來,打在身上,竟有些刺骨的涼意。門外兵甲齊立,刀劍森然。軍士們列隊而站,面色凝重。夏淩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轉(zhuǎn)頭看向諸葛玨。諸葛玨溫柔的看著她,有力而堅定的握著她的手。
“諸葛將軍,”年輕的侍衛(wèi)不卑不亢,“皇上想知道,諸葛將軍可是想好了?”
諸葛玨冷冷一笑:“多謝皇上錯愛,玨要讓皇上失望了。”
侍衛(wèi)神情微微一滯,轉(zhuǎn)而略帶敬佩的看著他,抱拳說道:“將軍,夫人,得罪了?!彼D(zhuǎn)頭一揮手,立即有人拿著手臂粗細(xì)的青銅鐵鏈走上前來,將兩人雙雙鎖了起來。侍衛(wèi)側(cè)身,讓出道路,露出了不遠(yuǎn)處的一輛囚車。
風(fēng)忽然吹來,仿佛是從黃泉而來,明明已是春末夏初的溫暖時節(jié),此刻竟是讓人恍然感覺到是冬天,就連神情冷漠的士兵也微微打著寒戰(zhàn),也分不清這股寒意是來自眼前的人,還是有些血腥之氣的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