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的事你早就知道了？”牧少臻犀利的星眸冷冷地看著她。

    牧少臻開門見山的問話，讓李心怡一驚，她笑容瞬間凝固，隨后發(fā)現(xiàn)自己太過失態(tài)后，她凝固住的笑容又瞬間蕩漾開來，“不，我也是剛知道沒多久?！?br/>
    牧少臻濃眉一揪：溢出口的溫度也是凍人的：“為什么去找她？”

    李心怡有些急促地辯解道：“少臻，你聽我解釋。當初我找她只是想幫你確定下她是不是你太太董菲菲。那天我故意在她面前談起你和寶寶，我想如果她是的話，聽了一定會有所動容。但沒想到她的態(tài)度至始至終都很漠然，所以我誤以為是自己搞錯了，也就沒把這事情放在心上，更沒想到要告訴你。少臻，對不起，這事怪我。如果當初我能早些發(fā)現(xiàn)董菲菲的身份，也能早點讓他們母子相認，也許今晚的事情也就不會發(fā)生了?！闭f完李心怡很是自責地嘆了口氣。

    牧少臻冷睇著李心怡臉上的表情幾秒后，冷冽道：“不管你是為了什么去找她，你都已經(jīng)管得太多了！這件事情，看在你這些年照顧康康的份上，我暫且不追究。李心怡，我早就告訴過你，我的心里只有我太太，叫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但你說心疼康康沒媽咪照顧，還是執(zhí)意要過來。現(xiàn)在，既然康康的媽咪回來了，那么從明天起，康康就由他親生媽咪來帶。在她們母子培養(yǎng)感情的階段，我不允許你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你明白嗎？”語氣中凈是冰寒刺骨、別人不得不從的味道。

    李心怡的臉色蒼白，雙唇抖動，看著眼前冷酷的男人，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曾以為，他雖然暫時不接受自己，但他堂堂血性男兒，難道還能當真單身一輩子不成？將來在被甄選的眾多女人中，自己的機會絕對是最大。所以，只要自己有足夠的耐心去等待，成為牧家女主人也只是時間的早晚問題。

    但現(xiàn)在，因為董菲菲還活著的事實，她這最大的機會瞬間變成零，她所有的付出和能力全部化為烏有。她投放在康康身上的全部心血被董菲菲不費吹灰之力就奪走了。這一切，讓她如何甘心啊？

    此刻，除了感到痛心外，更多的是不甘心和嫉妒心在李心怡的心里升騰著。但她知道，既然他在這個時候這么警告自己，那么自己就不能在這個槍口上去頂。

    于是，李心怡澀啞地開口一笑：“我當然明白?？悼凳莻€明事理的好孩子，相信很快就會接受她媽咪的。已經(jīng)很遲了，那我先回去了?！?br/>
    “嗯，那你自己打車回去吧?！闭f著牧少臻已經(jīng)轉身，踏著穩(wěn)健的腳步往樓梯走去。

    看著牧少臻決絕轉身的背影，李心怡的堆積在臉上的笑臉瞬間跨了下來。她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修長白皙的指節(jié)泛著駭人的白……

    此刻樓下兩人的對話，董菲菲自然不會知曉，因為她正做著香甜的美夢，她夢到康康叫自己媽咪了，她開心地在夢里都笑出聲來……

    ★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一縷縷灑滿了臥室。

    一夜好眠，菲菲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天花板吊頂時，微微一愣。

    她的速地掃過四周，看到記憶中的鏤花紗簾、記憶中的墻壁此刻就在自己眼前時，更加確定自己此刻就躺在自家主臥的大床上。

    終于，回家了！

    這份感覺，就如干涸的土地遇到大雨，如飲甘霖。

    這些年在外漂泊，孤單地走在陌生的國度，期盼著回家的日子，而今終于回家了！

    百感交集，心潮澎湃！

    側過臉，牧少臻的一張俊臉在自己眼前數(shù)倍放大，此刻他正閉著眼睛，均勻而溫柔的呼吸撲打在她臉上，卷翹濃密的睫毛隨著眼皮而微微顫動著。

    菲菲下意識地低下頭，發(fā)現(xiàn)他的大掌就放在自己的豐滿處，而自己正一絲不掛地躺在他的懷里，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臉上，她的臉膨脹得紅不可擋。

    昨晚沙灘歡愉的景象立刻便涌入了她的腦海，她羞得縮了脖子，卷縮在了被子里。

    事實上，牧少臻早就醒了，他當然知道她是在害羞，但他就是想看她嬌羞臉紅的樣子，他很喜歡這樣臉色微紅的她，所以一直閉著眼睛假寐。

    她的身體正一點點地往床的另一側挪去，最后快要逃出他雙臂的范圍時，牧少臻長臂一伸，一把把她撈回到自己的懷里。

    菲菲一愣，他醒了？

    乘她發(fā)愣之際，牧少臻健碩的胸膛已經(jīng)貼上她的后背。他就這樣從她的身背后抱著她，他的手在不停的撫摸著她那柔滑的肌膚……

    他的手指在她的胳膊上，后背上，腰間以及腿上不停的撩撥著，菲菲有些不安的扭動了下身子，卻在不經(jīng)意間竟然碰到了他那男人的象征！

    這個感覺讓菲菲的臉變得潮紅，身子不敢再隨意的亂動，還是避免碰到他那里為好！

    但是，已經(jīng)氣血上涌的牧少臻再也受不了了！他開始在她的后頸不停的舔吻著。一雙強壯的手臂也抱緊著她的腰，讓她的身子緊緊貼在自己身上。

    意識到自己如果再不出聲制止估計今天就甭想上班了，于是菲菲轉過身體，抬起爆著紅暈的巴掌小臉，盈盈雙眸望著牧少臻：“少臻，我餓了，我要起來做早餐了?！?br/>
    “真的？我也餓了，很‘餓’很‘餓’。”他意有所指，“老婆，你不會忘記，我已經(jīng)‘餓’了兩年多了吧？”話說得很慢很慢，一張帥臉不懷好意地向她逼近。

    “?。銜e意了啦！”她一雙玉手緊緊放在他和她的身體間，想推擠開他。

    “不想今天下不了床的話，就乖乖地－－”牧少臻一臉無賴地笑，笑的無賴。

    ……

    就這樣，她再一次被他給吃干抹凈了……

    ★

    “現(xiàn)在幾點了？”激情結束后，菲菲趕緊問。

    牧少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回答：“九點了！”

    “糟了，已經(jīng)遲到了！”菲菲一聽九點了，馬上支起胳膊想要起來。

    而牧少臻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制止道：“你多睡一會兒！不用起來。我已經(jīng)打電話去你公司替你請了假，今天你就呆在家里陪康康吧。”說著牧少臻起身去了浴室。

    聽到兒子的名字，菲菲原本癟著的唇瞬間揚起優(yōu)美的弧度。

    當牧少臻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來，菲菲已經(jīng)衣裳工整地站在浴室門前，手里拿著紙和筆，迫不及待地問：“少臻，康康都喜歡吃哪些菜？中午我想做給他吃”

    這其實一直以來就是自己的心愿，當初自己去學烹飪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孩子吃上一口母親親手做的菜嗎？

    牧少臻自然明白菲菲的心意，他一口氣就報出了十幾個康康愛吃的菜，菲菲快速地在紙上記錄下來。等牧少臻說完后，她驚呼道：“少臻，原來康康跟我一樣，都喜歡吃酸菜魚?。　?br/>
    “你生的，自然會像你嘍！”牧少臻一邊打著領帶一邊回過頭看著興奮不已的菲菲：“老婆，我去公司了?！庇H了一下菲菲的額頭后，牧少臻轉身要走。

    “等等”

    “嗯？還有什么問題嗎？”聽到她叫自己，牧少臻轉過了身子，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詢問著菲菲。

    菲菲沒有回答，而是徑自走上前去，來到他的身旁，伸手朝他的脖子間伸去！

    大概是剛才他太急了，把領帶都給打歪了！

    菲菲把領帶擺正后，往后退了一步，端詳了一會兒，抬頭望上牧少臻的眼睛，輕笑道：“好了！”

    一雙眼睛望著輕笑著的她，牧少臻的唇邊勾起了一個笑意。然后點了下頭，道：“我走了！”

    一個轉身，那道高大的身影朝門口方向遠去了！

    菲菲凝望著那道高大的身影，直至那人影從她眼里徹底地消失后才轉身進了浴室。

    ★

    漱洗完畢后，菲菲急著想看康康，菲菲快速來到‘嬰兒房’。

    確切地說，如今該叫‘兒童房’了。推開房門，康康不在房內，菲菲的腳步不自覺地邁了進來。

    房間里的布置已經(jīng)完全不似她記憶中的樣子了。白色的墻面用深藍色壁紙裝飾著，當年的嬰兒床早就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一米五的兒童木床，鋪在深棕色實木地板上，床邊鋪著厚重的地毯。房間里除了有可愛的桌子和椅子外，最引人注目的要數(shù)那個六層大書架了。除了最底層擺滿的是書外，其他五層全部擺滿了各種各樣精致的汽車模型和飛機模型。

    菲菲忍不住上前取下其中的一輛，模型底部貼著一張小標簽，標簽上注視著的英文顯示它不菲的價值和收藏意義。正當菲菲想把模型放回去的時候，康康的聲音猛然從門口響起，朝她大聲嚷道：“壞女人，不準你呆在我的房間！”

    “康康！”菲菲轉頭見是康康，很是欣喜，但看看他此刻腦門上刻著“我很討厭你”這明顯的五個字時，她的心情亦是有些憂傷。

    正當菲菲想要放下手中的模型時，康康已經(jīng)沖了進來，一把從她手里搶走車模，瞪著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朝菲菲吼叫道：“壞女人！不準碰我的東西！出去！出去！”邊叫著邊使出渾身的力氣硬是把呆愣中的菲菲推出了房間。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用力關上，一道木門把母子隔在了門的兩側，仿佛兩個世界般。

    原本以為昨晚康康只是鬧鬧小孩子的脾氣，過了一夜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誰知道第二天醒來，康康對自己的抗拒比昨晚更甚，仿佛對待仇人般，渾身都豎起了刺。菲菲為這刺扎得生疼。她終于明白什么是“養(yǎng)育之恩大于天”了。

    而造成現(xiàn)在這樣局面的始作俑者，卻是自己，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離開的話，那么現(xiàn)在母子關系也就不會這么生疏了吧！不管怎樣，她都會努力去彌補她曾經(jīng)虧欠兒子的。想到這，菲菲原本落寞的臉上又重染上笑容。

    ★

    “太太”－－

    “太太”－－

    菲菲剛走下樓，傭人們看到她后都過來打招呼，看來牧少臻已經(jīng)對傭人們交代下來了。

    菲菲四處搜尋下，卻沒有看到李嫂的身影。叫住昨晚給她開門的那個中年女傭，了解后才知道原來李嫂這段日子家里有事，已經(jīng)請了長假回去了。

    “張嫂，陪我一起去菜市場吧”菲菲對中年女傭說道。

    “太太，先生出門的時候已經(jīng)吩咐下來了，所以你要的菜已經(jīng)準備好了?！睆埳┻B忙說道。

    菲菲不敢置信地去廚房里看了下，果然，她要的食材一件不缺地擺放著。

    在廚房里忙碌了幾個小時后，餐桌上擺上了“酸菜魚”“宮爆雞丁”“油燜茄子”等等不下十道家常菜。

    菲菲滿意地看著這些康康最愛吃的菜，到樓上叫康康下來。

    “康康，媽咪做了好多你愛吃的菜，快開門吧！”菲菲敲了敲房門，沒有動靜，只能對著門板說話。

    “康康，再不出來的話，‘酸菜魚’冷掉就不好吃了哦！”菲菲故意拿“酸菜魚”誘惑康康。

    等了半晌，還是沒有聽到里面應一聲，菲菲很受挫地折回餐桌。

    “太太，康康少爺不愿意下來嗎？這孩子，就這脾氣，倔強起來就跟頭小蠻牛似的。太太，要不你給先生打個電話吧。小少爺平時最聽先生和心怡小姐的話了。也許是因為平時吃飯都是心怡小姐陪著他吃的，今天心怡小姐沒來，所以……”并不知情的張嫂還在繼續(xù)絮絮叨叨著。

    心疼這樣下去自己的兒子會餓肚子，菲菲無奈地撥打了牧少臻的電話：“少臻，吃過了嗎？”

    “還沒，早上的會議到現(xiàn)在才剛結束。這會兒正想給你打電話呢?！蹦辽僬榈统恋穆曇粼陔娫捘穷^響起，“老婆，跟康康相處得怎么樣了？”

    提起康康，菲菲在電話這頭深嘆了一口氣。

    牧少臻察覺到不對勁，忙問：“怎么了，老婆？”

    菲菲簡單地敘述了一遍早上發(fā)生的事情后，對牧少臻說：“你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要不你打個電話給康康？跟他說說好話?！?br/>
    牧少臻聽了后，沉默了片刻：“老婆，我理解你心疼兒子的心情。但這孩子從小就被媽和李心怡寵壞了，你越是順著他，慣著他，還不知道要慣出些什么壞毛病來。我看干脆你就‘冷處理’好了?！?br/>
    看菲菲沒有回應，牧少臻又接著說：“老婆，你就試著按我說的去做吧。對了，你的事情我還沒跟爸媽說，因為電話里說不清楚。要不等我下班后，我們一起過去媽那邊……”

    “牧總，這份文件您急需看一下”電話那頭傳來清脆的女聲。

    “老婆，我還有點事，先掛了”說著牧少臻就掛了電話。

    冷處理？菲菲握著手機腦子里還在回想著牧少臻說的方式。

    雖然自己帶過貝比，但貝比和自己異常投緣，她說什么貝比都會聽的，所以根本沒遇到過像康康這般棘手的情況。菲菲煩躁地撓了撓頭。

    ★

    篤篤篤－－

    “康康，聽話，乖－－馬上出來吃飯啊！……”

    “康康，如果你還是不出來的話，媽咪就自己一個人把飯飯和菜菜全吃光了，到時你就只能餓肚子嘍……”

    在冷處理之前，菲菲還是想最后努力一把，說不定康康已經(jīng)改變想法了呢。

    果然，房門終于打開了，菲菲心里一喜，伸出手來拉康康的手，但是康康卻一把甩開她的手，鬧著：“我不要和你一起吃，我要心怡阿姨，我要心怡阿姨！……”

    感覺到李心怡在康康心目中的重要位置，菲菲覺得自己是既嫉妒又羨慕。說實話，她對李心怡的感覺很是復雜，這個女人，雖然有要取代自己的想法，但她這些年對康康的付出卻是怎么也磨滅不了的。這些年也幸虧她陪在康康身邊，彌補康康殘缺的母愛啊。所以每每想到這些，菲菲覺得自己心里還是充滿了感激的。但是，她卻絕不會因為感激她就把自己的兒子、老公、家庭、甚至一輩子的幸福拱手相讓的。

    此刻，看到眼前哭鬧著要“李心怡”的兒子，菲菲的心頭泛酸，泛疼。

    菲菲平靜地問兒子：“康康，你的心怡阿姨不來，你就不吃飯了是吧？那好，你就這樣餓著吧?！闭f完菲菲不看康康一眼就直接下樓去了。

    餐廳里，菲菲味同嚼蠟地吃著飯和菜，原本她餓的慌的肚子，此刻竟像吹了氣似的飽脹；原本覺得美味無比的“酸菜魚”此刻變得淡然無味。她一口一口麻木地扒著飯，飯混著淚全數(shù)吞進了咽喉里去。

    而這邊的康康呢，則跑到爹地的書房給心怡打電話：“阿姨，今天你怎么沒來?。靠悼迪胍⒁膛阒燥堬垺?br/>
    “阿姨為什么不能再來康康家?。俊?br/>
    ……

    “爹地為什么不讓阿姨過來??？”

    ……

    “爹地壞！”

    ……

    “壞女人！大壞蛋！”

    ……

    “嗯，康康知道了，阿姨再見！”

    ……

    接著康康又撥通了奶奶的電話：“奶奶，家里來了壞女人！……不讓康康吃飯，康康現(xiàn)在肚子好餓！……奶奶你快過來！……”

    ★

    “老太太，您來了?！彪S著張嫂的招呼聲，牧媽媽風風火火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牧家別墅大門口。

    她快步走到客廳，眼角余光一瞥，在餐廳一個陌生的女人正背對著她坐著，此刻就她一個人在這偌大的餐廳里，霸占著整張桌子，卻獨獨不見自己寶貝孫兒的身影。

    “康康－－”牧媽媽不顧平時端莊高貴的形象，此刻她站在樓梯口，扯開嗓子朝二樓樓層吼叫起來。

    董菲菲被這突然響起的異常耳熟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婆婆？她激動地趕緊放下筷子從餐廳里跑了出來。

    與此同時，康康也從樓梯跑了下來，一把撲到他奶奶懷里，痛哭起來。“奶奶……奶奶……”

    從沒見過自己的寶貝孫兒如此可憐兮兮的樣子，牧媽媽心疼得不得了。她抱起康康，一邊哄著康康，一邊往餐廳走去。

    在牧媽媽走出沒幾步，她就看到那個女人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于是，她食指著菲菲生氣得破口大罵道：“你是哪里來的野女人？不要以為我兒子把你帶回來就妄想坐這個家的女主人！更不要以為我兒子不在家，你就可以在這個家里為所欲為了。你還是不是人？居然不給孩子吃飯，虐待孩子。我警告你，只要有我在，我是不會讓你虐待我孫子的……”

    罵著罵著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于是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悼迪裥〈笕艘粯釉谀棠躺砩吓呐闹?。

    正在菲菲想開口時，剛好張嫂看著這弩拔劍張的一刻，急著尖叫道：“老太太，她是太太！”

    牧媽媽一聽，更是火冒三丈：“你倒是很會收買人心嘛，人才剛來，就能讓她們開口叫你聲‘太太’了。了不得啊，了不得！不過，你也別得意，就算是他們全部承認你‘太太’的位置，我相信我兒子也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他心里只有他的妻子，他最多只不過跟你玩玩而已，所以，識相的，就趕緊消失！否則，等我兒子回來，知道你虐待他的寶貝兒子，他絕對不會輕饒你！到時候，你可別怪我事先沒警告過你！”牧媽媽把這些年來自認為最狠的話全部說給了面前的女人聽。若不是觸及到她的心肝寶貝，以她歷年來良好的修養(yǎng)，她斷然是不會說的這么狠絕的。

    “媽－－”菲菲聲音沙啞，哽咽著叫出聲來。此刻她的眼底飽含淚水，并非是被婆婆罵哭的，而是婆婆對康康的寵溺，對自己的愛護讓她很是感動。一向帶她如親生女兒般的婆婆，一向被自己視為親媽媽一般的婆婆，多年來一直思念的親人啊，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菲菲有怎能不激動呢！

    “媽？誰準你叫我媽的？我說你腦子應該沒問題吧？我都把話說得這么明白了，你怎么還聽不懂??？你憑什么叫我媽？我告訴你，我……”

    “媽，是我，是菲菲?。倍品圃僖矡o法壓抑之際，沖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婆婆。

    牧媽媽顯然被女人突來沖上前來抱住自己的行為嚇住了，她的大腦里還來不及消化菲菲的話語。而此時牧康康也被奶奶不尋常的樣子嚇住了。

    “媽－－”隨著菲菲再一次帶著淚的呼叫，牧媽媽的大腦總算恢復了正常的運轉，她不可思議地盯著菲菲的臉，聲音急劇顫抖：“你……你說什么？……你說自己是誰？……”

    怎么可能？菲菲怎么可能還活著？眼前這張跟菲菲完全不同的臉，是菲菲？怎么可能？

    “媽，我是董菲菲，是董君揚和蘇惠的女兒董菲菲，是你的兒媳婦董菲菲，是牧少臻的妻子董菲菲，也是康康的媽咪董菲菲啊……！”菲菲說著說著已是泣不成聲。

    菲菲的話，讓牧媽媽的身體腿下一軟，抱著康康踉蹌了一下，幸虧菲菲抱著她，才不至于摔得很慘。

    “菲菲，我的孩子，是你嗎？……真的是你？！……你還活著？……你居然還活著？……”牧媽媽老淚縱橫，嘴唇顫抖，抱著康康的手顫巍巍地抖著。

    菲菲見勢急忙攙扶住婆婆，她想從婆婆懷里接過康康，誰知康康把頭一扭，臉一偏，顯然不樂意的樣子，菲菲只得放棄，攙扶著婆婆來到了沙發(fā)邊。

    婆婆在沙發(fā)上坐下，菲菲就坐在婆婆身邊，轉身向著婆婆道：“媽，對不起。都是菲菲不好，菲菲應該早些過來找你們的。媽……對不起……對不起……”此刻，對婆婆，菲菲的心里除了愧疚，還是愧疚。

    “孩子，還說這些做什么？只要你平安回來就好，就好……”婆婆哽咽著說道，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菲菲的臉，眼里充滿疼惜：“孩子，你的臉是不是受過傷了？否則，怎么會……”

    菲菲把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輕描淡寫地簡述了一遍。這好像是她回來以后第三次講了。記得第一次對靈子和延沛講的時候自己的心還是隱隱作痛的，但講得次數(shù)多了，也就習慣了，再開口，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般。

    牧媽媽聽了卻是剜肉般地疼：“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媽－－”

    “菲菲－－”

    兩人再度緊緊擁泣在一起。

    倏地，牧媽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趕緊低頭對坐在自己旁邊的孫兒說道：“康康，她是你的媽咪，不是什么壞女人，康康快叫媽咪！”

    康康怔怔地看著奶奶，他雖然聽不懂她們大人在說什么，但看奶奶的樣子，好像是聽那個壞女人的話了。康康倔強地抿緊嘴，就是不開口。

    “康康，你不是想有個媽咪嗎？現(xiàn)在媽咪就在你面前啊，康康快叫媽咪！”牧媽媽再一次對著康康柔聲細語地說道。

    “奶奶，康康不要這個媽咪，康康想要心怡阿姨做媽咪”康康終于開口了。

    “康康怎么能不要自己的媽咪呢？不要自己媽咪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哦！”牧媽媽勸哄著康康。

    可康康卻一想到最疼愛自己的爹地昨天就是因為這個壞女人要打自己的，今天自己搬來的救兵，也就是最疼愛自己的奶奶，現(xiàn)在也被壞女人‘收買’了，不站在自己這邊說話了，他是又生氣又傷心地哇哇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