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朱華清安危的朱文虎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之前,他因為太過焦急,命令手下加快車速,但猶豫此時是漆黑的夜晚,加上下雨天,道路濕滑。結(jié)果導(dǎo)致好幾輛車追尾,就連他自己的汽車也不例外。
那一刻,氣的朱文虎差點吐血,甚至差點一槍崩了自己的司機。
隨后,他終于做出決定,命令在浙江的地下拳王余建帶著人在前面的十字路口進行攔截,而他自己則和手下的數(shù)十名手下在后面追逐。
突然,手機來電再次響起,朱文虎全身一震,撇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薛軍的電話。
朱文虎咬了咬牙,終于決定接通電話。
電話一接通,聽筒里立刻傳來了薛軍那尖銳的聲音:“人抓到?jīng)]?”
“回幫主,還還沒有?!鄙钪娮鍪嘛L格的朱文虎感到自己全身都在顫抖,“幫主,那個小雜種開車技術(shù)很好,我甚至懷疑他是職業(yè)車手,要不然這么大的雨,他不可能在短短幾分鐘內(nèi)甩掉了我們?!?br/>
電話那頭,滿臉陰沉的薛軍聽朱文虎說完,冷冷的說道:“朱文虎,如果今天因為你弟弟壞了我的大事,你別怪我心狠手辣!”
聽筒里已經(jīng)沒有了薛軍的聲音,有的只是‘嘟嘟’的聲音,那聲音猶如來自地獄的魔音一般,沖擊著朱文虎的心神。
深吸一口氣,朱文虎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xiàn)在就算再焦急,也不可能馬上把葉寒和左毅給抓到。
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朱文虎撥通了一個電話,沉聲問道:“余建,你抓到那兩個小雜種沒有?!?br/>
“還沒有?!彪娫捘穷^,渾身肌肉的余建淡淡道:“不過虎爺你不用擔心,現(xiàn)在是我自己帶人在十字路口攔截,就算他再牛x,也不可能沖過我們這么多輛車布下的路障,除非他想死?!?br/>
“我們已經(jīng)快到十字路口了,虎爺你就放心吧?!庇嘟戳丝窜嚿系碾娮拥貓D,距離十字路口還有不到一公里。
“好,余建,你記住,要留活口,我要扒了那小子的皮!”
余建剛想說什么,他突然看到前方的道路被兩顆大樹給堵死了。汽車根本過不去,相反,以目前的車速撞上去,那車里的人就可以去見耶穌了。
沒有猶豫,余建猛的踩下剎車。
“吱”
刺耳的剎車聲,汽車滑過很長的一段距離后,在距離大樹一米處停了下來。
驚險的一幕,令得車里的三名大漢臉色極為難看,幾乎本能的,他們將懷里的手槍掏了出來,迅速的將子彈上膛,然后將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漆黑一片,雨水打擊在樹上發(fā)出一陣‘沙沙’聲,樹枝在狂風的吹襲下,左右搖擺。
“你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币荒橁幊恋挠嘟▽χ诟瘪{駛座的大漢說道。
余建的臉色很難看,但他沒有立刻掏槍。身為整個浙江名氣最響的地下拳王,他很少用槍。
在過去的一年里,死在他那雙鐵拳下的亡靈不少。
他打比賽,一直都是靠著雙拳,將對方活活打死。
聽到余建的命令,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大漢沒有立刻下車,他的心臟仿佛一只受驚的兔子一般,‘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
“媽的,快給老子滾下車?!庇嘟]差點一腳把這名大漢踢下車。
眼看余建發(fā)怒,那名大漢忍住心頭的恐懼,咬著牙推開車門,緩緩的走下車。
順利落地,大漢緊張的心情緩和了許多,他不停的做著心理安慰,“媽的,我們四個人,都帶著槍,而且老大又那么能打,那個小子只是拿一把匕首,我怕個毛線?”
心理安慰完畢后,大漢整個人的放松了許多。
車外,狂風肆虐,風雨大作,他本能的感覺到一絲寒意。
車內(nèi),包括余建在內(nèi)三人,目光都停留在大漢的身上。
大漢左右張望,到處都是一片黑暗,大漢暗暗松了口氣,剛準備扭頭對余建等人說沒事。
突然!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黑暗中,閃過一道白光。
“噗嗤!”
鮮血噴灑而出。
刀光現(xiàn),人頭落。
“砰。”
隨后,大漢那顆血淋淋的人頭被丟到了汽車里。
車外,大漢無頭的尸體噴灑出一道血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啊!”
“啊”
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得汽車里除了余建以為的兩名大漢尖叫起來,隨后打開車窗,對著窗外不停的扣著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或許是太激動的緣故,他們一口氣將手槍里的子彈都打光了。
而窗外則漆黑一片,連個鬼影都沒有!
子彈雖然沒有打中那個黑影,但對他們而言,至少驅(qū)散了他們心中的恐懼。
就在他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準備換彈夾的時候,車窗外突然出現(xiàn)了剛才那道人影。
借著車燈閃爍的光芒,他們看到了一雙散發(fā)著紅光的眼睛,眼珠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青年,裂開嘴,對他們露出一個微笑。
“鬼?。 ?br/>
窗戶旁邊的一名大漢,看到葉寒后,頓時瞪大了眼睛,尖叫著喊道。
“砰!”
車門被打開,臨窗的大漢被葉寒一把扯了出來,鋒利的匕首瞬間迎上。
仿佛切豆腐一般,刀鋒劃破了大漢的喉嚨,繼續(xù)向前,直接將大漢的腦袋割了下來。
“噗嗤?!?br/>
鮮血頓時噴了出來。
葉寒的身體輕輕側(cè)開,躲過迎面而來的鮮血。
他有潔癖,從來都不喜歡別人的血濺到自己的身上。
與此同時,后座的最后一名大漢完全被嚇傻了,本能的他想換彈夾,但是雙手顫抖不止,導(dǎo)致彈夾掉到了地上。
“沒用的?!?br/>
葉寒輕輕的說了一句,然后將人頭砸了過去。
“??!”
深入骨髓的恐懼,讓大漢尖叫起來,眼睛一閉,頓時嚇暈了過去。
“砰?!?br/>
人頭砸在了車窗上,反彈后,滾到了汽車的方向盤上,飛濺的鮮血濺了余建一臉。
余建的手機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去接,而是臉色蒼白,顫抖著身體,瞪大了眼睛看著車外那個略微消瘦的身影。
這一刻,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余建的心里亂了。
“你雙拳骨節(jié)很平,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練拳吧。”就在余建滿臉緊張的時候,葉寒開口了,聲音平淡無奇。
只是,葉寒的舉動讓余建的心狠狠的抽搐起來。
在說話的同時,葉寒猛然甩出手中的匕首,匕首準確無誤的插進了后座那名大漢的眉心處,力量巨大,以至于那把匕首完全貫穿了那名大漢的腦袋,還穿透了車廂,直接盯在了路邊的大樹上。
看到這一幕,余建頓時愣住了。
這怎么可能。
眼前這個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青年。
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大的力量。
換做是余建自己,也不可能做到。
身為浙江地下拳王的他,自然知道葉寒這看似隨意的出手,蘊含著多么大的力量。
本能的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的葉寒。
車外,葉寒靜靜的站在雨中,仿佛一個死人一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是那么的陰森,那么的讓人恐懼。
一種叫做恐懼的東西開始已他的心臟為圓心,慢慢的朝身體周圍蔓延1,讓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死在他雙拳下的亡靈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這一刻,看到仿佛死神一般的葉寒,他真的怕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葉寒的對手。
葉寒動了,在余建的注視中,葉寒朝他緩緩的走了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余建屏住了呼吸,本能的要挪動身體。
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猶如千斤重一般,無法挪動半分。
在葉寒面前想要逃走,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誰能做到。
隨后,不等他逃走,葉寒來到了車門旁邊,伸手一扯,整個車門被扯了下來。
“去死!”
車門被扯下來的瞬間,余建一咬牙,整個人一躍而出,鐵拳直接砸向葉寒的腦袋。
“呼呼?!?br/>
葉寒握緊右拳,如同炮彈般揮出,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帶起了一陣風聲。
“砰!”
兩個拳頭在空中相撞!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余建的手臂頓時彎了下去,碎裂的骨頭暴露在了空氣中,染著鮮血,很是恐怖。
“咚!”
巨大的力量將余建震回了汽車里,然后連滾帶爬的滾到了另外一邊的車門外。
鉆心的疼痛從手臂傳來,余建知道,他的右手已經(jīng)廢了。
然而不等他從疼痛中回過神來,葉寒再次向他走來,臉上不帶一絲感情,仿佛剛才那一拳只是隨意揮出的一樣。
葉寒的手臂很白,手掌也沒有用槍留下的繭子,看下去就和女人的手臂沒什么區(qū)別。
但就是這一只和女人沒區(qū)別的手臂,卻隱藏著恐怖的爆發(fā)力。
葉寒隨意的一拳,卻可以將一個人的腦袋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