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弄歌在大牢里走來走去,她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么簡單。
“那日真是你搞的鬼?”云弄歌質(zhì)問這次被逮捕的幕后黑手,幕后黑手只是驚恐的搖搖頭,一副生死看淡已然無所謂的模樣。
夜君離帶著發(fā)現(xiàn)的蛛絲馬跡前來找云弄歌商量對策。
“這是我找到的黑衣人的腳印,看起來是四十八碼,可眼前這個人如此矮小,而且腳掌嬌小,可能不是我們要找的人?!?br/>
只見夜君離拿著經(jīng)過比量趕制出來的四十八碼大小的鞋子,云弄歌的眼睛在這個幕后黑手的身上上下打量,她更加確信是自己抓錯了人。
“弄歌,我的手下在案發(fā)現(xiàn)場曾經(jīng)與黑衣人交過手,那人武功唯快不破,功力深厚,可眼前之人毫無內(nèi)功氣息,難道是我們抓錯了人?”
夜君離帶著質(zhì)疑的眼光看著云弄歌。云弄歌不斷質(zhì)問眼前這個矮小的男人,但男人像是害怕什么似的,死活不肯說實話。
“上刑,好好伺候這位爺?!痹婆钃]揮手,一幫壯漢帶著“家伙事”闖了進來。
只見他們有人手里拿著烙鐵,有人手里拿著彎刀,有人手里拿著皮鞭,有人手里拿著火種。
“只要動刑,你九死一生,就算有機會活著走出去,但也差不多是個殘廢?!?br/>
云弄歌捏著死活不肯開口的黑衣人惡狠狠的威脅到。只見那黑衣人打了個牙顫,淚水就要奪眶而出了,但還是不肯交出實情。
云弄歌只是確信他并不是那日行兇之人,但她還是希望讓這個黑衣人主動開口,畢竟他死了,她們的線索也就徹底中斷了。
“既然你無義,那就別怪我無情了?!痹婆钃]一揮袖口,只見一個彪形大漢拿著烙鐵怒沖沖的朝著那瘦弱的男子走去。
“嗤啦!”紅色的烙鐵還著著火,熱滾滾的燙在那男人的胸膛上,只見烙鐵與肉發(fā)出燒焦的刺耳聲,那男人開始哭著向云弄歌求饒。
“我說,我全都說,求求你放了我吧?!北焕予F折磨的發(fā)出豬叫的男人終于打算交出實情了,
云弄歌嘆了口氣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只見那神秘男子胸口的血還流個不停,燒焦的肉散發(fā)出誘人的味道。
“是我那日在怡春院的一個老相好的,給了我三根金錠子,說是讓我在大牢里呆上個幾日,只要什么都不說,熬過這幾日還有五根金錠子等著我哩!”
那男人的眼睛竟然流出淚來,云弄歌嘆了口氣,心里難免覺得可笑,居然有人為了幾塊金錠子竟然會代替別人坐牢,這要是讓人誣陷成死罪,豈不是貪了小便宜吃了大虧。
“你快說那個給你金錠子的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币咕x拿著刀,刀尖架在那男人的脖子上,竟然把那男人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大爺,求你饒了我吧大爺,我真不知道是什么差事,要知道是這樣送命的差事小的是死也不敢來接的?!币还赡蝌}味撲鼻而來,云弄歌捂住了鼻子。
“快說!”夜君離的刀自然是鋒利的很,刀尖輕輕一碰,那男人的脖子就流出血來。
“我說,我全都說?!薄敖o我金錠子的是東安巷子里的頭牌花魁,叫粉秀兒,那女人自說是懷了我的種兒,大人您萬萬不能傷了她啊,求求您了大人。”
男人跪在地上,抱著夜君離的腳踝一陣痛哭,緊接著就是對著夜君離的腳磕頭,腦袋撞在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走,去東安巷子?!痹婆枧呐囊咕x的肩膀,她實在是不想再與這人糾纏下去,畢竟是太浪費時間,而且她也受不了這尿騷味兒。
轉(zhuǎn)眼間,他們二人快馬加鞭的來到了東安巷子,沒想到這東安巷子里竟然都是大大小小的妓院。
“這位爺,今兒相中咱們小樓的哪個姑娘了,您來的早,快先進來看看吧?!?br/>
門口招客的老鴇竟然把穿著男裝的云弄歌錯當成了男人,竟然直接就要拉著進去,夜君離只是淺淺一笑,他看著云弄歌臉上驚慌的眼神,竟然有些失神。
“我找你們這里一位名叫粉秀兒的姑娘,我找她有急事相告。”云弄歌對老鴇詢問這位姑娘,可老鴇只是笑著問她錢帶夠了沒,云弄歌點了點頭,塞給老鴇兩個金錠子,老鴇笑得合不攏嘴示意讓她稍等片刻。
云弄歌坐在大堂上喝了一盞茶,可是這粉秀兒還是沒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云弄歌都快在大堂上睡著了,身邊一位姑娘輕輕的呼喚著:“這位爺,粉秀兒在這兒呢!不好意思讓爺久等了?!闭f罷便給云弄歌捏起肩來,那力道柔中帶勁,恰到好處。
“你就適粉秀兒?”云弄歌上下打量著她,只見她柳葉眉彎彎的,嘴唇粉嫩的像櫻桃似的,白皙的小臉蛋好像能掐出水來,一點也不像有了身孕的樣子。
“有人說你給了幾塊金錠子讓他去夜府,可有此事?”云弄歌拿出在臨走時潦草幾筆而成的畫像,但隱隱約約能看出是監(jiān)獄里那個人的樣子。
“這個人拿了錢還不好好辦事,如今竟然把事情惹到我身上來,還真是個廢物?!狈坌銉亨两械呢煿种荒槻恍嫉目粗婆?。
“怎么?秀兒有的是錢,給個乞丐幾兩金錠子公子竟然吃起醋來?話說粉秀兒實在是不記得您什么時候來過了,不如我們再逍遙快活一次?”說罷竟然拉著云弄歌的腰帶向閨房走去。
夜君離用刀柄打斷粉秀兒的手。
粉秀兒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二人,隨后不屑的看著夜君離說道:“要兩個人一起也可以,不過要加錢?!狈坌銉旱淖旖巧蠘?,有些嫵媚的笑出聲來。
這些輕浮無比的話弄得云弄歌臉上泛起微紅,竟然連夜君離也不好意思起來。
“你沒有懷孕?云弄歌看著粉秀兒纖細的腰肢,小腹平坦,絲毫沒有懷孕的跡象。
“我們青樓女子進門的第一步就是喝避子湯,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生育,我也就是騙騙那人罷了,沒想到你們竟然都信了,還真是可笑。”
粉秀兒笑得有些頭疼,她捏了一顆葡萄,兩個纖細無比的手指輕輕剝開,晶瑩剔透的果仁從口中吞下,嘴角溢出閃閃發(fā)光的汁液。
“我們走?!币咕x拉著云弄歌走出了大堂,沒想到那粉秀兒還對著她們的背影喊到:“爺,您要是除了這個門,我們這里可是不退金錠子的哩!”
粉秀兒見他們徹底走了出去后,美滋滋的對老媽媽說道:“這年頭的錢是越來越好掙的哩。”
他們回到大牢當中,將事情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的和那個頂罪之人重復著,只見那人氣的咬牙切齒。
眼淚從眼角奪眶而出,胸前烙印依舊流著淡淡的紅色,濃濃的深情竟然被無情之人玩懈。
“三日之后你可以替我們作證,到時候你可以洗清你的罪過,從頭做人?!?br/>
云弄歌習慣性的收買人心,不過這招確實好用。
“既然你對我無情,就休要怪我不仁不義?!焙谝氯艘а狼旋X的等著翻盤的那一天,被人利用的感覺是真的很不爽。
當天晚上云弄歌感覺有人跟蹤,她只是習慣的看了一眼窗外,但好像是看見了一個身穿斗笠的人影。
“說,你是誰?”夜君離先人一步捉住了這個盯梢的人,沒想到這個人直接咬破牙縫里的毒藥,血從七巧而出當場自盡身亡。
“估計是粉秀兒派來的人,我早就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不簡單,她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br/>
經(jīng)過摸索,夜君離果然在那個盯梢的人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一塊和青樓女子一樣的印記,這個印記在耳后,是一塊櫻花一般大小的印記,估計是哪個黨派留下的規(guī)矩。
男主隔天約來粉秀兒,但是不可思議的是粉秀兒居然自己承認了所有的事情,包括派人盯梢的事她也都一人攔下了。
夜君離府內(nèi)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這個青樓女子惹出的禍端,居然還敢在云弄歌的身邊安插眼線,自然是觸碰到了夜君離的底線。
“我想你是不了解我的做事風格。”
夜君離怒火中燒,他看著眼前這個骯臟但是滿眼孤傲的女人,他那冷狠狠地目光好像能將人一劈為二。
“你有種現(xiàn)在就殺了我。”粉秀兒不知是怎么了,竟然在夜府上也能說出如此狂妄的話。
“我為什么不敢殺你?”夜君離俯視這個不簡單的女人。
“如果你讓我今天出了這個門,我也會死的,不如就讓夜公子給個痛快吧!”
不知道粉秀兒和夜君離說了些什么,云弄歌在門外沒有聽的仔細,但他看得出來夜君離聽了那些話之后很是生氣,隨后夜君離將刀抵在她的脖子上,一刀結束了粉秀兒的命。
一時間血染紅了夜府大堂,一個半截的身子和一個頭顱分別滾在地上,夜君離吩咐下人們尸體抬出去,扔在東安巷子人潮擁擠的大街上暴曬三天三夜。
其余的人將大堂收拾的干干凈凈,桌椅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一切就好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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