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與之前的周子楓神情一樣,呼吸剎那見變的急促,臉上更是布滿了激動的潮紅。
他沒有任何遲疑,直接一把將七寸蓮抓住,并且猛地一拉。
然而,當(dāng)他的手觸碰到七寸蓮時,手中的動作卻為之僵硬。
一道道的黑色的紋路,從七寸蓮上散發(fā)出來,沿著他的手掌,向著的手臂、胸部、乃至全身各處延伸而去。
“噗通!”
緊著接,漢子瞬間就轟然倒下,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這名武者一死,數(shù)十息后,周子楓身形再次現(xiàn)身。
他的目光落在那雙眼圓睜的死人身上,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他發(fā)現(xiàn),這具尸體也是臥倒在地,腦袋斜著。他的死亡姿態(tài),和他手上的這名修士,一般無二。
這足以證明,他們的死亡方式,都是完全相同。
一切都是因為觸摸七寸蓮而致死。
按照玄青宗那位老者的說法,單獨生長一株的,就是他們需要采摘的七寸蓮。
只有兩株蓮花同時生長,其中一朵才是劇毒的偽花,沾上就會被劇毒,全身麻痹。
如今看來,很明顯,對方說的都是假話。
偽花的確是劇毒,一旦中毒后可不是導(dǎo)致身體僵硬,而是立刻斃命。
死在眼前之人,以及他手上的修士,便是最好的例證。
估計兩人見到七寸蓮,未曾深思,第一時間就會去采摘,結(jié)果一觸即滅。
眼前雖然只有一株七寸蓮,但明顯是偽蓮。
周子楓一路狂飆,終于在一座高達兩丈的峽谷中停下了腳步。
他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那塊石頭的背后,開始挖掘起來。
他身上的任何一件都不能帶走,除了幽蓮果。
無論是兩個儲物袋,一個蛇形的玉牌,或者是碎了半截的骷髏面具,還有樸墨色的戒指,任何一樣取走,定然會被玄青宗的老者發(fā)現(xiàn)端倪,并嚴(yán)刑拷打?qū)弳枴?br/>
若是他將來有幸成為修士,必然要回到此地,取走這些應(yīng)該‘屬于’他的寶物。
更何況,幽蓮果他最多只敢攜帶一粒,若是兩粒,都會讓玄青宗的老者起疑。
就在他思索間,打定主意的時候,周子楓已經(jīng)在地上刨了一個洞,將手中的物品往里面一放,并且用石頭把它填上,又在上面鋪上了一層泥土作為掩蓋。
做完這一切,他左右張望了一下,視察周圍沒有其他人后,這才快速的往峽谷出口沖去。
周子楓前腳剛走不久,一道身影在此地現(xiàn)身。
對方先朝周子楓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隨后走到了他挖坑的地方,用雙手在地上刨了起來。
當(dāng)他挖掘到兩丈深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下面空無一物。
“不好!中計了!”
此刻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位兄弟,你在找什么呢?”
就在此時,一道戲謔的笑聲,從他的上方響起。
此人抬起頭,就見方才離去的周子楓不知何時,已經(jīng)藏匿于他旁邊的一塊巖石縫中,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而周子楓也注意到,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
不用思考,顯然對方也是五十余人其中之一。
而在對方的肩頭,則是一頭類似于白鼠的生物。
此獸不過手掌般大,一對烏黑的眸子,仿佛要將它的所見,全部吞噬進瞳仁之中。
從這一點來看,這只靈禽的視覺極為敏銳。
估計是因為那頭古怪的小獸,所以這青年能找到他,并且一直跟蹤自己。
那青年見到周子楓,卻沒有半點慌亂,反而是一臉的嘲諷:“這位前輩,好東西見者有份,你是不是該交一些出來呢?”
“哦?”周子楓好奇道:“年輕人,你覺得老夫身上有何好東西?”
“呵呵......你不肯說也無所謂,但若是前輩不交一些出來的話,只要到了峽口處,我一言半語就能讓你眾矢之的。”
周子楓的臉上,依然帶著笑意,只是眼神之中,卻浮現(xiàn)一抹殺氣。
現(xiàn)如今,不將此人滅口,他有暴露的風(fēng)險。
他心里這么算計,嘴上卻道:“哼!只要老夫先你一步到達峽口,你知曉老夫有好東西有如何?!?br/>
青年只是輕聲一聲,“呵呵,前輩可是要失算了,這行人當(dāng)中,單論速度我若稱第二,就沒有敢稱第一?!?br/>
“是嗎!”
周子楓臉色微沉。
他之前說出那番話語,目的就是為了試探對方的虛實。
思忖見只見他縱身一躍而下,落在了巖石的背面。
一塊足有兩丈多高的巖石,橫在了他和對方之間。
見周子楓要離開,此人自然不會讓他得逞,一個縱步追了上去。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就在他繞過那塊巖石,一顆拳頭大的石子,卻是迎面飛來,使他瞳孔越發(fā)張大。
看到這一幕,這名青年武者立刻腦袋一偏。
那顆拳頭大的石子,幾乎擦著他的耳朵呼嘯而過。
青年男子穩(wěn)住身形后,頓時暴跳如雷,“找死!”
周子楓看似逃跑,其實是反戈一擊,出其不意。
一招落空,周子楓的手臂再次不斷的擺動,一顆顆的石子,不斷的從他的手中投擲而出。
不過,此人能被玄青宗選中,他的體力和速度絕非常人,反應(yīng)也奇快。
任由一顆顆石子激射而來,他只是幾個閃身就避開了。
將手里的石子全部投擲完畢,周子楓裝作惱羞成怒的模樣,一腳踹在了地上。
大片砂礫,頓時朝著前方的青年激灑了過去。
“哈哈哈......無濟于事?!?br/>
那青年哈哈大笑,他就欣賞周子楓看不慣他,又干不掉他的樣子。
他一揚衣袖,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沙子彈開。
然而,當(dāng)對方的袖子揚起來的剎那,周子楓也舉起手臂,將空洞的袖子對準(zhǔn)了對方。
“嗖嗖嗖!”
在一陣細(xì)微的破空聲中,一大團的銀色光線,就激射在對方的衣袖和身上。
仔細(xì)一瞧,赫然是一根根銀色的飛針。
“嘶!”
那青年吃痛,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放下衣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背、胸膛、小腹上,都有數(shù)十枚的銀色飛針。
不止如此,他肩膀上的白鼠兒,也是一道凄厲的怪叫聲,原來它的鼻梁上,也有一道傷口。
“暴雨梨花針!”
那名青年男子驚怒交加,周子楓居然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實在是不齒于人。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