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心雅摻扶著溫季云的胳膊走過來,那一臉的乖巧,像極了一個溫順的小媳婦。
溫季云臉色陰冷的可怕,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她本就不喜歡我,如今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怕是更加不會喜歡我。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我和陸北承,已經(jīng)不可能了。
“你來做什么?”溫季云眸中的怒火,幾乎要竄出眼眸。
“我……”是啊,我來做什么?
我親手傷了他,又何必假惺惺的來看他?
他是我的仇人,我來看他做什么?
“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再來看承兒。等他傷好之后,我會讓他跟你離婚?!睖丶驹评鋮栒f道。
我抬眸的那一瞬,看到陳心雅臉上一閃而過的微笑。
她夢寐以求的事情終于要實現(xiàn)了,心里一定很高興吧?
但是陸北承,真的會娶她嗎?
沒有回話,我直接離開了醫(yī)院。
剛走出醫(yī)院就接到蕭逸然的電話。
“你在干嘛,有沒有時間,出來逛逛?”
“下雨呢!”下雨怎么逛!
“又沒讓你走在雨里?!?br/>
我微一猶豫答應了,他把地址發(fā)給我,我過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是一家烤吧。
請我吃東西??!
也好,吃東西也是一種發(fā)泄的方式。
我進雅間的時候,蕭逸然已經(jīng)在烤肉串了。
待我坐下之后,他把菜單遞給我:“想吃什么自己點,今天讓你吃個夠?!?br/>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睂τ诔?,我是沒什么抵抗力的。
我叫來服務員,點了一大桌子菜,又點了幾瓶紅酒。
“多吃點肉,少喝點酒。”
“還沒喝呢,你就開始心疼了?”我接過服務員拿來的酒,倒了滿滿兩杯,“來,一醉方休,不醉不歸?!?br/>
也不管他要不要喝,我先干為敬,一口氣把一整杯酒全灌進了肚子里。
冰冷的液體從喉嚨落入腹中,把僅有一點溫度的心臟凍得瑟瑟發(fā)抖,就好似吞下了一塊冰。
以前不是沒有干過這種事,可這一刻,破裂的心臟被紅酒一潤,就如在傷口上灑了一把鹽,痛的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安小諾,你沒事吧?”蕭逸然走到我身邊,輕輕攔著我的肩,“都跟你說了少喝一點兒酒,偏偏還一口一杯?!彼聪蚍諉T,“拿一壺茶來?!?br/>
“沒事沒事,不要緊?!蔽覕[了擺手,“許久沒有喝酒了,有點不適應而已?!?br/>
“別喝了?!笔捯萑灰丫剖兆?。
“別,吃燒烤沒有酒怎么行!我慢慢喝,少喝一點?!蔽見Z過酒瓶和酒杯,推了推他,讓他回自己的位置,“放心吧,真沒事。”
“我可告訴你啊,你要是喝醉了,我就把你丟在這里不管。”蕭逸然無奈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保證不喝醉?!蔽业沽艘恍”?,笑著說,“我像這樣,一口一口慢慢喝?!?br/>
蕭逸然看我一眼,嘆了口氣。
我拿起烤爐上的肉串吃起來。
嗯,味道還不錯。
“聽說陸北承受傷了?!笔捯萑煌蝗粏枴?br/>
我頓了一下,輕微點頭。
“你打的?”
“嗯。”除了我,估計也沒有人能傷他。
“你太沖動了,畢竟事情還沒有查清楚?!?br/>
“已經(jīng)很清楚了?!蔽页灾种械娜猓挠恼f道,“你的感覺沒有錯,留在警局的那枚紐扣確實有問題。法醫(yī)把紐扣從奶奶手中取出來之后,被陸北承第一時間調換了,我沒有辦法原諒他這樣的行為?!?br/>
“或許,他有什么原因?!?br/>
“我不是沒有給過他解釋的機會,是他放棄的解釋?!?br/>
“你就……”
“十八年前我爺爺和母親去世之后,奶奶就成了我心中唯一的親人。她疼我寵我,護我長大,是這個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蔽乙Я艘幌麓剑瑒倓偛澎o下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可是,我保護不了她,最后奶奶還因為我,被人殺害了?!?br/>
“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跟他離婚,然后去捷克找我二叔?!蔽叶似鹁票攘艘豢趷灳?,“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和二叔,我一定要把二叔找到,讓奶奶在天堂安心?!?br/>
“我會幫你。”蕭逸然坐到我身邊來,拿掉我手中的酒杯,“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會陪著你?!?br/>
“謝謝你蕭小然?!蔽遗呐乃募?,笑著說,“謝謝你的幫助,謝謝你的陪伴,也謝謝你曾經(jīng)多次的救命之恩?!?br/>
“安諾,你跟陸北承離婚之后,考慮考慮我唄?”蕭逸然胳膊抵在餐桌上,一副似認真又似玩笑的樣子看著我。
“誒?”考慮他?
“我是認真的,你別打哈哈?!?br/>
“現(xiàn)在的男人,都重口味嗎?”以他的顏值和家世,找什么樣的千金小姐沒有,要我這個二手貨!
“我就重口味,怎么了?”
“重口味的男人一般都心理變態(tài)……”見他變了臉色,我立馬起身逃走,坐到沙發(fā)另一邊,端起酒杯喝起酒來。
男人,怕是再也不敢相信了。
還是喝酒吧!酒是個好東西,一醉解千愁。
蕭逸然不讓我喝,我非要喝。他搶了我的杯子,我就拿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
我真的很想大醉一場,然后睡上個三天三夜。
等一覺醒來,陸北承就答應了離婚,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只是一切,真的會那么順利嗎?
陸北承會答應離婚嗎?
他曾經(jīng)說過,他的字典里,沒有離婚。
但愿溫季云出面,應該可以勸動他吧?
紅酒的后勁很大,喝的時候沒什么感覺,喝完一會兒,我就覺得撐不住了。
胃里一陣排山倒海的難受,眼皮沉重的快要睜不開,真想有張床,倒頭就睡。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離開的,好像是被蕭逸然扛著走的,又似拖著走的,也像抱著走的,反正我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好累啊,好困啊,還是先睡一覺吧!
我閉上眼睛,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頭還暈暈的。
睜開眼睛,看到陌生的環(huán)境,我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這是哪里?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不像蕭逸然的家?。?br/>
我從床上爬起來,暈頭轉向的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房間門被推開,看到走進來的人時,我沉沉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他家??!
嚇死我了,還以為他真的丟下我一個人走了呢!
“你終于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叫醫(yī)生過來了?!笔捯萑荒樅茈y看。
“喝醉酒而已,不用叫醫(yī)生的,多睡一會兒就好了?!币灰娝悄樕揖椭雷蛲砜隙òl(fā)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尷尬的笑了笑,“那個,昨天晚上,我沒對你做什么吧?”
“你覺得呢?”蕭逸然板著一張臉。
“哈哈哈哈,我這個人呢,哪里都好,就是酒品不好。我要是對你做了什么,你就全當我是在耍酒瘋好了?!?br/>
“那你說過的話,可還算數(shù)?”蕭逸然緩緩朝我走過來。
“我……我說什么了?”天啦,我不會是把他調戲了吧?
“不如你自己先好好回憶一下。”已經(jīng)走到了跟前,蕭逸然依舊沒有打算停下來,一步一步逼近我。
我下意識的往后退,指了指腦門:“我,斷片了。”
被他逼得一屁股坐在床上,他朝我俯下身來:“要我?guī)湍慊貞泦???br/>
“你……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吧!”我雙手撐在床上,極力的把身體往后仰。
“你想知道?”
“嗯?!蔽疫B連點頭。
“你說……”蕭逸然咬了一下他性感的薄唇,騰出一只手來捏住我的下頜,“你要嫁給我?!?br/>
“納尼?!”我怎么會說這樣的話!我不信!
“我當真了哦?!?br/>
“哎喲,我頭暈。”也只能用這種辦法了!我往床上一趟,抓過被子遮住自己,“再睡一會兒吧!”
“起來,吃飯!”
“不行,我要在睡一會兒。”無顏面對!
“給你三分鐘,不然就把你丟出去?!笔捯萑徽Z氣很認真。
我稍稍挪開被子看向他,見他已經(jīng)站直了身體,我抱著被子一滾,滾到床邊,連滾帶爬的沖向了洗手間梳洗。
吃了飯,蕭逸然把我送回了公寓。
接下去的幾天,我一直在等溫季云的電話。
她說會讓陸北承跟我離婚,我相信她可以勸動陸北承??傻攘撕脦滋?,一點消息都沒有。
該不會是,陸北承發(fā)生了什么意外吧!
他死了?!
在家里等不住,我立即出門,開車去了醫(yī)院。
找護士打聽了一下情況,才知道陸北承已經(jīng)度過危險期,只是傷勢過重,要臥床靜養(yǎng)。
既然他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危險,就等吧!
等他好起來了,我們就離婚。
離了婚,我就離開這個地方。
如果可以,一輩子都不要再回來。
終于在一個星期后,我接到了溫季云的電話。
看著手機屏幕上跳躍的電話號碼,我心里有激動,也有興奮,但同時,還有那么一絲絲害怕。
我在怕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咬了咬唇,滑屏接聽了電話。可是,溫季云告訴我的,不是陸北承答應了離婚,而是讓我自己去找陸北承,跟他商量離婚。
為什么要我去跟他商量?
如果我能說服他離婚,我們早就離婚了!
是陸北承不答應離婚,還是溫季云根本就沒有說起過?
但事已至此,我別無選擇。
開車去了醫(yī)院,我直接上樓,找到陸北承的vip病房。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