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樓下有一個小花壇,旁邊有一排長椅,白天正好被一片樹蔭籠罩,既涼爽又不會被太陽曬。
趙沁安就坐在那里,恰好能看見宿舍前的一條小路,也就是韓煜回宿舍的必經(jīng)之路。
趙沁安坐在竹椅上,雙手扶著椅面,一雙漂亮的長腿伸的筆直,小白鞋的跟部蹬著地面的磚縫。
身體略微后仰,一副很悠閑的姿態(tài)。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現(xiàn)在有多緊張。
生怕眨眼的時間錯過前邊走過的人,從而會白等一晚上。
而且上次人家已經(jīng)明確拒絕過了,權(quán)當她的表白是玩笑……
玩笑?
趙沁安突然意識到點問題,上次她還是做了點功課的,結(jié)果還被人拒絕了。
今天可是什么功課都沒做,怎么辦?
一會見了面說啥?
趙沁安胡亂的撓了撓腦袋,好亂?。。?br/>
趙沁安緊張的太投入了,連她身邊什么時候坐了人都不知道。
直到人家靠近她問:“小丫頭,你是不是在等三天半?”
突兀的一聲傳來,趙沁安被嚇了一跳,這才回過頭來,不停地拍著胸脯,“嚇死我了,你怎么沒有一點聲音的?!?br/>
是一個個子不高,娃娃臉的男生在跟她答話,還帶著一臉八卦嘻嘻的笑。
趙沁安:“……”
納悶,“誰是三天半?”
娃娃臉一副你不用掩飾我懂的表情,“你不用否認,上次籃球場喊老公加油聲音最大的人,敢說不是你?”
趙沁安想起來了,一瞬間紅了臉,“你說韓煜?。俊?br/>
娃娃臉點頭,笑得那叫一個蕩漾,湊湊活活的問:“怎么樣,追上了沒?”
趙沁安:“……”
哪那么容易啊,不過她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上,好奇的問:“你為什么叫他三天半???”
不等娃娃臉回答,她已經(jīng)給自己做了解釋,“不會他每個女朋友都沒堅持過三天半吧?”
這樣會不會太花心又太不負責(zé)任了?
娃娃臉噗嗤一下笑了,“果然是女孩子,只會往這上想?!?br/>
趙沁安蹙眉:“不是?”
娃娃臉回:“當然?!?br/>
趙沁安:“那是為什么?”
娃娃臉:“這個稱呼來的簡單,他大二的時候競選過校學(xué)生會主席,只當了三天半就被擼了,所以這個稱呼就這么來了?!?br/>
哇,校學(xué)生會主席??!
c國第一學(xué)府的校學(xué)生會主席啊!
好酷!
不過怎么只當了三天半?
趙沁安來了興趣,“他當?shù)牟缓脝???br/>
娃娃臉搖了搖頭,“不是,他還沒來得及發(fā)揮威力呢,剛競選上,他就被學(xué)院的老師拎實驗室一個月都沒放出來,等他出來的時候,只有一篇解聘報告?!?br/>
“哈哈哈,到現(xiàn)在大家還拿這事嘲笑他,q大有史以來認命時間最短的校學(xué)生會主席。”
“好可惜,”趙沁安由衷的嘆道,然后看著娃娃臉埋怨,“那老師抓他去干活,干嘛不給他處理好外邊的事呀?!?br/>
頓了一下,“有什么事非要抓一個大二的學(xué)生去呀?”
娃娃臉:“這事還真不能怪那個老師,他學(xué)的金融吧,召喚他的是數(shù)學(xué)院的院長,當時也不知道進行一個什么項目,到關(guān)鍵時刻都卡了半年了,怎么都過不去,然后院長就把他拎去了,等他在實驗室出來的時候,胡子都長那么長了?!?br/>
娃娃臉還從自己下巴那里夸張的做了一個比劃,顯著當時的韓煜是有多狼狽。
“不過他也沒白辛苦,那個項目最終獲得了一個國際的什么大獎,得了好多錢呢?!?br/>
“這樣啊!”趙沁安眼里都是粉紅泡泡,她就知道她的韓煜是最棒的。
果然。
娃娃臉似乎來了興趣,又說了韓煜第二件有意思的事。
“他現(xiàn)在正跟人研究另一個項目,據(jù)說要是成功了,可能會在世界引起轟動呢,連米國都來出價了,要買走呢。”
趙沁安只剩下驚訝的表情了。
娃娃臉一臉得意的問她:“你知道對方出價多少嗎?”
趙沁安配合的問:“多少?”
娃娃臉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千萬。”
“哦,”趙沁安踢了踢地上的石塊,“三千萬勉強可以吧?!?br/>
她們趙家珠寶起家,這兩年主營房地產(chǎn),項目動輒都上億,其實她心里也沒有對金錢的概念,不過總覺得三千萬不是什么大數(shù)目。
娃娃臉沒想到一個小不點的丫頭一點吃驚的表情都沒有,有些失落,但還是強調(diào)道:“美金?!?br/>
他這兩個字咬的極重,這回趙沁安有反應(yīng)了,眼珠子瞪的大大的看著他,“那他不是發(fā)了?”
娃娃臉有些落寞的嘆了口氣,“沒有?!?br/>
趙沁安越來越好奇,“為什么?”
娃娃臉:“他說這個項目不光屬于他自己的,更是他們實驗室的,也是c國人的,不能賣給別的國家?!?br/>
“他還說,再多的錢都不行?!?br/>
趙沁安:“……”
已經(jīng)無法用語言形容她此刻心潮起伏的情緒了,怎么有這么可愛的人?
果然是她看上的男人呢。
趙沁安用雙手捂了捂自己發(fā)熱的小臉,怎么辦,怎么辦,她已經(jīng)更喜歡他了呢?
然后娃娃臉又說了他的第三件事,“再跟你說一件有違天理的事,”娃娃臉娓娓道來,“去年,啊,不對,是前年年底,他突然去學(xué)法律了,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用了幾天,反正第一次報考了律師證就過了?!?br/>
“我發(fā)現(xiàn)他好像無所不能,沒有什么他做不到的事情?!?br/>
趙沁安在聽到娃娃臉說到律師證的時候,小臉微微變了顏色,但她沒做任何表示,只是靜靜的聽著。
娃娃臉:“后來我們才知道,這事當時在我們學(xué)校鬧得沸沸揚揚的,簡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跑去給兩個小姑娘打官司去了?!?br/>
“兩個雙胞胎小姑娘從小沒媽,是她們爸爸用在工地做苦工賺的錢養(yǎng)活她們?!?br/>
“然后有一次連續(xù)工作兩天兩宿被工地的架子砸到,人還沒送到醫(yī)院就停止呼吸了。”
“疲勞工作是被工頭逼得,架子倒地也是工地沒按要求來做,但可恨的是資本家果然都是沒良心的……”
娃娃臉說的嚴重,趙沁安心里一緊,然后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死死的咬著嘴唇才沒讓對方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