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安分守己莫要對寧南王起非分之想,你還死皮賴臉往上貼!”
“今日不讓你吃點苦頭怕是要無法無天了!公主的話也敢當耳旁風?”
“大哥,她不動了,莫不是死了吧?”
“死了便死了!是旭陽公主讓咱們動的手,你怕什么!”
“可……”
“可什么可!死丫頭!今日暫且放過你!若你仍是這般不知廉恥,休怪哥幾個要了你的命!”
簡音云此刻只覺得渾身上下疼痛無比,她緩緩睜開眼,只見三四個男人收了手撇下她揚長而去。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原本在公園林子里散步,忽然胸口一痛,便失去了直覺,再醒來,便是這一頓拳打腳踢的酸爽體感。
應該是身體原主之前已被凌虐了很久,不然現(xiàn)在也不至于爬都爬不起來。
她再次閉上眼睛,休息了很久,才緩緩爬坐起來。
這是一個死胡同,估計也沒什么人會過來,她打算再坐一會兒恢復點兒力氣,這時來了幾個小孩子,看到她竟圍著她開始嘲笑。
“一個瘋婆子!哈哈……這里有個瘋婆子!”
小孩們像是見到什么稀奇事兒似的圍著她繞。
簡音云瞇起眼眸,嘴角輕揚:“這么多小孩,夠我飽餐一頓了。”
那幾個小孩霎時變了臉色,最小的那個直接就被嚇哭了,旁邊大一點的小孩拉起他就趕緊跑:“瘋婆子吃人啦!”
“去去去!小孩子不要亂說話!彥兒你快回去,你娘找你半天了!”一個約摸五十多歲的大伯走了過來,哄走了小孩,又回頭朝簡音云問道:“姑娘,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大伯,您可以扶我起來嗎?”簡音云試了兩次還是沒爬起來,腿部的疼痛格外劇烈,她摸了摸腿,估摸著應該骨折了。
“好,你家住哪里?要不我送你回去?”大伯扶起她,關切的問。
“……我不記得了?!焙喴粼普酒饋砗竺嗣约旱男⊥?,低頭看到食指上的戒指,心里安定了些許。
“那你先去我家吧,你這腿……我一會兒幫你去叫大夫?!贝蟛宰鞒烈髡f道。
“那就先謝謝了?!焙喴粼七@一時半會兒也實在不知道該去哪里,整個人還是個懵的。
大伯是一家裁縫鋪的掌柜,姓曹,他將簡音云帶到裁縫鋪的內(nèi)堂安置好,這鋪子后面有一間小院子,掌柜一家平時就住在這里。
待到一切收拾妥當,已經(jīng)是傍晚了。
“姑娘這腿,怕是保不住了,骨頭整個已經(jīng)斷裂?!贝蠓虻脑挭q在耳邊。
簡音云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簌簌飄落的樹葉,感覺有些孤獨。在這樣陌生的世界里,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著實有些可笑。
她抬起手看著手上的指環(huán),緩緩爬坐起來,掀開被子看著自己已被包扎起來的腿,腿上的紗布已被血水染紅,緊緊貼在皮膚上已然干涸,輕輕一拉,就痛的她倒抽一口冷氣。
但她還是強忍著疼痛將紗布輕輕拆開,右手在眼前一揮,面前立刻浮現(xiàn)出一個立體全息影像。
她低頭看一眼傷了的腿,一眨眼,影像中便出現(xiàn)她剛看到的畫面。
簡音云手指憑空輕點大腿部分完好的皮肉,以修補工具圈選復制出來,食指與大拇指一捏,隱約能看到有一截與大腿部分一模一樣的幻影跟著她的手在移動變換,只見她將復制出來的部分覆蓋到傷口處,傷口處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修復。
而后她重新蓋好被子,雙手摩挲著翡翠指環(huán),輕嘆一口氣。
“幸好有你在?!?br/>
這是她原本的工作指環(huán),以眼為框,凡是印入眼簾的,一切皆可修。
“家里也沒什么特別好的食材,今日姑娘先將就著吃點,明日大娘去給你買只雞回來補補身子?!边@時曹掌柜的夫人進來了,“姑娘既暫時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便先在我們這里住下,我看你這衣著,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指不定啊,你家里人馬上就要尋到這里來了?!?br/>
“嗯,謝謝大娘。”
“姑娘啊,我說你得罪了什么人呀?好好的被打成這樣?”大娘一邊將飯菜端給簡音云,一邊詢問道。
“我也不知,現(xiàn)下我是連自己是誰都不大記得了?!焙喴粼婆榔饋碜酱差^,接過飯碗慢慢開始吃飯。
“哎呀,沒事兒,啊,我瞧著你是個好孩子,估計是遇到劫匪了,哎喲我跟你說啊?!辈艽竽飰旱吐曇粽f道:“幾個月前啊,聽說丞相府家的嫡女,就是嫁給寧南王那個王妃啊,出門被劫匪給先奸后殺啦!十幾個隨行的家丁都死在那小巷子里了,哎喲,那場面,實在是太慘了!你這還真是命大!以后啊,可不敢一個人出門了!知道了嗎???!”
“一個王妃?什么劫匪這么大膽子?”簡音云放下碗筷遞給曹大娘。
“誰知道呢!聽說現(xiàn)在也沒找到兇手,而且??!那寧南王馬上又要娶妻了,只怕是不會管這檔子事咯!”曹大娘接過碗筷繼續(xù)說道。
“那丞相也不管嗎?”簡音云疑惑不解,那寡夫不追究也就算了,親生女兒死的這么慘,做父親的不可能袖手旁觀吧?
“丞相??!那就不清楚了,反正他們馬上又要……”曹大娘話還沒說完,就聽得曹掌柜在前院叫她,“哎,來了來了!姑娘你先歇息,明日咱們再說?!?br/>
曹大娘走后,簡音云躺在床上遲遲不能入睡,誰家的女兒不是心頭肉啊,做父親的怎么可能不管呢?
唉,不過也就是聽來的八卦,管不管的,她也不參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