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兄弟不僅一邊點頭,還在一邊笑著,這個洞穴中忽然多了不少歡樂的氣氛。
悟緣狠狠地瞪了韓氏兄弟一眼,輕聲喝道:“閉嘴!”
被悟緣這么一說,韓氏兄弟趕緊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生怕悟緣因此真的生氣而導(dǎo)致自己吃不了兜著走。但是他們臉上的笑容卻是抑制不住,以至于面孔都有些扭曲,看上去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悟緣也不搭理他們,轉(zhuǎn)身對悟至和尚說道:“師兄,我們走吧。早一點到那黑獄,也能讓那里的師兄弟們早一點免受痛苦?!?br/>
悟至和尚點頭說道:“好!”悟至和尚看了空慶和尚一眼,本想對空慶和尚囑咐幾聲,只是忽然想起自己剛剛調(diào)侃悟緣說他可以去當(dāng)重建后的建安寺住持,自己再這樣說的話,豈不是調(diào)侃到了自己頭上?罷了罷了,反正也就是一些老生常談,不說也罷。
于是悟至和尚打消了對空慶和尚長篇大論的念頭,只是對他點點頭,說道:“空慶師侄,你且萬事小心!”
空慶和尚回應(yīng)悟至和尚,說道:“師侄明白!”
悟至和尚再看了空慶和尚一眼,點了點頭,率先走出了這個洞穴。
悟緣看著悟至和尚的身影在狹窄的入口處消失,向韓氏兄弟那邊看了一眼,腦袋想洞口那邊稍稍做了一個偏頭的動作,示意二人跟在悟至和尚后面。
韓氏兄弟無奈,只能依照悟緣的指示,向洞口走去,依次出了洞口。
悟緣伸手在空慶和尚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什么話也沒有說,一切盡在不言中,徑直走出了這里。
出到外面,悟緣一眼就看見悟至和尚站在一旁,面朝西南方向,正向那邊眺望。韓氏兄弟則是站在一邊,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見到悟緣從里邊出來,悟至和尚對悟緣說道:“師弟,我們走吧?!闭f完之后,悟至和尚就率先向前走去,方向赫然就是他之前一直望著的西南方。
這回韓氏兄弟不用悟緣催促了,直接跟在了悟至和尚的后面。
但是悟緣也木放過他們,對他們說道:“你們兩個,在前面帶路!”將韓氏兄弟趕到了最前邊之后,悟緣靠近了悟至和尚,問道:“師兄可對那黑獄熟悉?”
悟至和尚笑了笑,說道:“誰會沒事盡往監(jiān)獄這種地方跑,我也只是曾經(jīng)到過州城,知道它是在什么地方而已。不過它既然是俗世間的監(jiān)獄,想來也沒有什么特異之處,頂多不過將墻修得厚一些,牢房的柵欄堅固一些,再加上警衛(wèi)多上幾個,如此而已,與其他的監(jiān)獄也不會有太多的差別?!?br/>
悟緣沉吟說道:“既然如此,普賢和尚為何會將寺內(nèi)的弟子關(guān)押在此處?縱然寺內(nèi)弟子實力低微,但也還不至于如此,連區(qū)區(qū)一個俗世間的監(jiān)獄都逃不出來?!?br/>
悟至和尚輕輕搖頭,說道:“具體情況,我們在這里也猜不出來。但是你也看到了,普賢和尚如此心狠手辣,連自己都不放過,敢舍身自爆,更何況其他人。落到他們手中的寺僧,情況未必能比普通人好到哪里去。不,如果真的跟普通人一樣,那倒是要感謝佛祖保佑了。更大的可能是,被他們俘獲的寺僧都只是留下了一口氣而已,這才是最有可能的情況?!?br/>
想到之前普賢和尚自爆時的情形,悟緣也是有些心有余悸。雖然普賢和尚的實力弱于他們,但若是之前一點都沒有防備的話,悟緣三人也不可能一點傷都沒有。
普賢和尚果然是一個狠人!悟緣不得不承認(rèn)這一點。現(xiàn)在想來,這么對比的話,普智和尚要比普賢和尚差了不少,雖然普智和尚的實力要比普賢和尚強上不少。
悟緣沉默了一下,也就不再提這些明顯會影響自己師兄弟二人心情的事情。不過他倒是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問道:“為什么州城的監(jiān)獄會被叫做黑獄?”
悟至和尚勉強笑了一下,說道:“這天底下的監(jiān)獄還有不黑的嗎?”
悟緣也啞然,好一會之后,才自嘲地笑了一下。
倒是悟至和尚進(jìn)一步向他解釋,說道:“州城的監(jiān)獄被叫做黑獄并不只是這個原因,還有就是那座監(jiān)獄的所在地原本是個小山坡,叫做黑山,后來有一任州官老爺覺得那里風(fēng)水不錯,打算尊那里建官衙和私宅,但等他將那里清理得差不多的時候,他的上司倒臺了,自己也被牽連了進(jìn)去。他的政敵接手了他的位置,嫌這個地方有晦氣,后來干脆就將建了一半的官衙改成了監(jiān)獄,直接就叫做黑獄,之前那個州官據(jù)說是也曾經(jīng)被關(guān)押在這里。”
悟緣說道:“這倒也算是遂了他的愿了?!?br/>
悟至和尚擺了擺手,說道:“逸聞而已,不值一提?!?br/>
兩人一邊走一邊談,話題漸漸也不止于今天的事情,而是發(fā)散開去,到了建安寺的歷史與逸聞上,但更多的是悟至和尚在說,悟緣在聽。這樣過了半個時辰之后,他們面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座城。
這個時候,就現(xiàn)出四人之間的差距來了,悟緣和悟至和尚二人氣定神閑,一點事情都沒有,韓氏兄弟二人則是微微帶著氣喘,額頭上微見汗珠。
此時還不到傍晚,正是大好時光之時,可是周邊萬籟俱寂,城門前的官道上,連一個走動的活物都沒有,城墻上也是靜悄悄的,不見守衛(wèi)。乍看上去,這里就是一座死城。
悟緣盯著眼前的城市,對悟至和尚說道:“看來這里的人已經(jīng)知道我們要來了!”
悟至和尚冷哼了一聲,說道:“知道與否,又有何區(qū)別!”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飛身而起,向城墻上落去。
悟緣怕他吃虧,緊跟在悟至和尚后面,同時還不忘記把韓氏兄弟捎帶上。
出乎悟緣的意料,城墻上真的是沒有人,而不是在故弄玄虛。悟至和尚腳不沾地,繼續(xù)城中心飛奔。一路上悟至和尚都沒有碰到一個人,仿佛這里已經(jīng)真的成了一座死城,他面前暢通無阻,片刻之后,已經(jīng)到達(dá)了一座高大的建筑之前。
這座建筑的大門前立著一塊石壁,上書“黑獄”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