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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湛, 這是你的名字,有個三點水, 難道你五行缺水嗎?”
“正好啊,我叫姜白, 白的反義詞就是黑,黑不就是墨水嗎?”
“我們倆的名字可真有緣分?!?br/>
姜湛當時還是一個小不點。
在家里被姜夫人欺負的慘兮兮。
是姜白一次又一次的護著他, 甚至教他怎么復(fù)習(xí)功課。
當時的三頭身姜湛笑得很開心。
“嗯,我跟姜白有緣分!”
原來,墨水……末水,就是這么由來地。
舟裴其實也在一直注意著姜湛地一舉一動。
他打算如果姜湛敢第一反應(yīng)就是否認這句話的話, 那他絕對不會把后續(xù)的一切告訴姜湛。
不過,姜湛似乎……真的信了。
舟裴松了一口氣。
雖然還是為姜白感到不值, 不過姜湛的反應(yīng)到底是讓他這個局外人心里好受多了。
——沒有什么比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崇敬的人把一切都拱手讓人來的更讓人心痛, 揪心。
舟裴突然想到, 古時候皇帝駕崩的時候那些太監(jiān)們很多都自首去陪葬。
果然,是不忍心看著皇權(quán)轉(zhuǎn)移到另一個人手上啊。
等等,這個比喻好像有點不對勁。
如果說姜白是皇帝的話,那自己成了什么?
舟裴把茶推在姜湛面前。
“喝點水吧。”
姜湛不顧茶水已經(jīng)冷卻, 一口飲盡。
“繼續(xù)說?!?br/>
舟裴:“其他的很多東西, 白總之前讓我們簽訂了保密協(xié)議。”
白總?
姜湛聽到這個稱呼,心里又是一緊。
之前為了不暴露姜白的身份, 舟裴都是連名帶姓的叫。
如今, 總算、總算可以叫出這個心心念念的稱呼。
七歲那年, 姜湛過生日。
家里只有姜白記得,其他人包括父親、繼母、管家爺爺,包括他自己,都忘記了這件事。
那個小蛋糕是九歲的姜白下午逃課回家烤出來的。
晚上,小姜湛和小姜白躲在花園里,吃得很開心。
“姜白,我以后要開大公司?!?br/>
“以后你就是我公司的共同總裁,與我平分整個姜氏。”
其他人,就算以后再怎么優(yōu)秀,都比不上姜白,都是下屬。
姜白說:“不好,我們都姓姜,他們都會把我們叫姜總,區(qū)分不開的?!?br/>
姜湛有點失落。
他在想員工怎么會這么笨啊。
姜白又說:“那以后就讓他們叫我白總好了!”
“這樣他們就不會被困擾啦?!?br/>
那晚,姜湛對著漫天的星辰許愿。
“惟愿我以后可以掌控整個姜家,讓姜白永遠笑得這么開心。”
舟裴看著姜湛神色不對。
他趕緊對著門口大喊。
“你們快進來,姜總暈過去了!”
不止暈過去,還吐血了!
接下來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叫救護車。
姜白在返回學(xué)校的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姜湛拿著手/銬、腳/鏈向著她走來。
“你再敢離開我試試?”
姜白拼命的跑,但身后的姜湛如影隨形。
就在姜湛快要捉住她的時候,姜白被何雨檬叫醒了。
“姜白小天使,快醒醒,我們到校啦。”
姜白睜大眼睛,瞳孔顏色很淺,在陽光下泛著琉璃一般的色調(diào)。
晶瑩剔透。
里面還有一絲絲恐慌。
何雨檬問道:“做噩夢了?”
姜白點點頭,長出了一口氣。
幸好是個夢啊。
太可怕了。
囚/禁小黑屋什么的,嚶嚶嚶她承受不起。
班主任是在今天早上姜白被劉建軍帶走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姜白這么有數(shù)學(xué)天賦。
但她依然覺得這十分不可思議。
“姜白數(shù)學(xué)這么好的話,怎么考試才那么點分?”
劉建軍經(jīng)過前面幾天看著姜白做競賽題。
現(xiàn)在已經(jīng)活生生變成一個姜白吹。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啊,就跟盛水的木桶一樣,有短板,也有長處。”
“姜白可能在普通文化課方面,那短的厲害。”
“但是在數(shù)學(xué)競賽這里,考個全省三等獎是沒問題的!”
班主任驚呆了。
“咱們學(xué)校多少年沒出過競賽獎了啊?!?br/>
劉建軍說:“是啊,其實看姜白的發(fā)揮,發(fā)揮得好了,拿個省一回來都是有可能的。”
班主任:“……”
突然感覺劉建軍是個滿嘴跑火車的人了。
省一是隨隨便便拿的嗎?
下午第一下課后。
班主任的臉猛然出現(xiàn)在窗戶旁。
“姜白,出來一下?!?br/>
姜白第一節(jié)課上的很萎靡,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夢境里無法自拔。
這會兒神情也是蔫兒的。
“怎么了?沒考好嗎?”
班主任說,“沒事的,咱們學(xué)校還有一個免試名額呢,你肯定可以進復(fù)試的。”
姜白乖巧的點點頭,“謝謝老師。”
班主任突然間覺得好像得重新認識姜白了。
雖然她還是跟以前一樣,話不多。
但周身的氣質(zhì)卻變了。
這樣的姜白,讓人忍不住想去保護她。
“你如果在家庭或者其他方面遇到困難了,一定要告訴老師?!?br/>
姜白說:“嗯,就是今天奧賽題難,我心情有點不好?!?br/>
班主任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放姜白走了。
何雨檬在姜白走出去的那一刻就探頭探腦的,游戲也不打了。
傅川沒好氣的踢著她的凳子。
“脖子都要伸出地球了?!?br/>
何雨檬:“……我怎么感覺這么酸呢。”
傅川氣急:“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br/>
下午本來不打算到校的,就是為了給姜白道歉啊。
早上那么做,確實有點太高調(diào)了。
但是傅少爺字典里天生沒有‘對不起’三個字,醞釀了半天都說不出口。
這也是很難為人了。
姜白進來之后,沒看傅川。
只是對何雨檬說話。
“你這個游戲再不打,就要被隊友舉報了?!?br/>
對面都把自己這邊推到高地了。
還不是因為何雨檬掛機。
何雨檬看著姜白的表情,喜滋滋地給傅川比了一個v。
“想和好,拉倒吧。”
只是微積分又是一個新的概念,劉建軍沒在班里講。
所以就打算給大家擴展一下思路,用中學(xué)所學(xué)的知識去解答這道題。
當然,劉建軍也知道以姜白的水平。
就算使用初中的知識去解答這道題,姜白都不一定可以答得上來。
他之前說那句話‘解不出來就去后面站著’,純粹是因為他在臺上講,看著班里的人一個個各干各的事,沒人聽。
自己心里氣憋得慌。
姜白正好那時候扭頭看向了傅川,于是就被劉建軍給叫上來了。
而且姜白上來之后,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抓耳撓腮,踟躕半天寫不出來。
姜白之前就帶著胸有成竹的氣勢,上臺之后根本沒有停頓,直接下筆。
劉建軍想,這不會是之前在臺下用手機搜了答案吧?
可就算是搜了答案,能背下來也挺厲害的。
要知道微積分的很多表達都很相似。
要像姜白這么寫的分毫不差。
肯定得靠理解。
不理解根本寫不出來,就算是抄,都抄的磕磕絆絆。
姜白寫的不快,因為她在落筆的時候,想到原主的字其實寫的并不好看。
于是姜白刻意的模仿學(xué)生的筆觸,一筆一劃地慢慢寫。
就這么寫了三分鐘,整個黑板的一半都被姜白占去了。
在姜白落筆的時候,劉建軍已經(jīng)沒有心情生悶氣了。
反而充斥在內(nèi)心的,是狂喜。
——之前教研組要安培高一的學(xué)生參加數(shù)學(xué)競賽,一班的那幾個年級排名靠前的嫌耽誤學(xué)業(yè),都不大樂意去。
他們數(shù)學(xué)教研組正愁找不到人呢!
畢竟參加數(shù)學(xué)競賽,首先得去培訓(xùn)。
因為數(shù)學(xué)競賽上考試的題目跟平常學(xué)的代數(shù)、幾何都不大一樣。
而且全國這么多人參加競賽,最后只有競賽前幾名才能有保送資格。
況且,十二中也不算什么特別好的學(xué)校,往年競賽上連省級三等獎都沒有。
高一年級那幾個排名靠前的自然想要學(xué)好文化課,最后在高考上發(fā)力,根本不想著走競賽保送。
劉建軍想,這道題如果真的是姜白自己做出來的,那姜白絕對是個競賽的好苗子!
畢竟姜白之前的成績他知道,年紀倒數(shù)……
與其讓姜白短時間把語文數(shù)學(xué)英語物理化學(xué)等全都提上去,還不如試試競賽呢!
想到這里,劉建軍看著姜白的神色愈發(fā)的和藹。
再也看不出剛剛那個說‘寫不出來就站到后面去’的兇巴巴的模樣了。
姜白的手依然捏著粉筆。
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直接‘投籃’一樣的拋向粉筆盒。
而是伸手乖乖的到了粉筆盒上方,才一松手,粉筆‘噠’的一聲落進去。
一舉一動都透露著乖學(xué)生才有的乖氣。
姜白對劉建軍點點頭,然后自己回去坐下了。
同桌何雨檬已經(jīng)快要把眼睛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