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身體瘦弱應(yīng)當(dāng)多吃些,只是,你一個下人怎能與我同桌吃飯?”白無涯用手帕擦了擦小嘴,就這一碗粥才只吃了一半!
不知為何,白無涯的話聽起來讓我那么的不悅耳,我皺起眉頭,原本就生氣,理智沒能壓制住我們麥家村人的暴脾氣,我怒了,拍起桌子,“信不信老娘折斷你的手,抓花你的臉?”
這句話其實(shí)是我娘與鄉(xiāng)親們有田地糾紛時經(jīng)常說的話,因為我見過她與張嬸吵架時說過,一般時候都很奏效,此時也同樣有效……
白無涯突然花容失色,很明顯我的威脅有了效果,“不必如此動怒,小生錯了,英雄饒命!”白無涯蔫了,估計知道我會些功夫,所以怕我。
呃……為什么最近老是想發(fā)脾氣?難道是那幾天要到了?
“我只是在這占住幾天,表面上我是一名丫鬟,其實(shí)我另有身份,至于是什么身份?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這句話說完我在心里無數(shù)次的敲過自己的腦袋,我知道我已經(jīng)無意中領(lǐng)悟了江湖寶錄的精髓,這句話就像是自己跑出去的一樣!
難道我變壞了?說謊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對了,只是計謀,只是變通而已……
“女俠果然不是翠姐派來的奸細(xì),今日聽女俠乃武林人士,實(shí)在令小生大悅,小生斗膽有一事相求!”白無涯站起,微微一禮,恭敬無比……
我挑眉,“啥事兒?給多少銀子?”
“啪啪啪啪……”我在心里扇自己嘴巴的聲音,我想我真的是變壞了,不過不要緊,一切都為了找到四種天材地寶救舅舅的命。
“女俠若能救得小生性命,日后小生回家后定奉上一萬兩白銀!”
一萬兩?我嘴角抽動,一萬兩是什么概念?縣太爺每月只有五十兩紋銀的收入而已,一萬兩都能做些什么?我馬上幻想到我們家有錢時的場景,當(dāng)我想到我老娘的敗家事跡之后,瞬間恢復(fù)現(xiàn)實(shí)。
“成交,把定金先付一付吧!”雖然我知道他是被強(qiáng)迫才來到翠柳居的,貌似還是有錢人的樣子。不能便宜了他,誰讓他那么調(diào)皮!誰讓他是美男呢?
“我這里還有五百兩銀票……”
“拿來把你……”
我滿口答應(yīng),和他商討對策,決定今晚趁著夜黑風(fēng)高打昏守門雜役,溜之大吉!我看見白無涯正用手掐算著什么,兩只手指啪的一聲彈開,無奈搖頭!
搞什么?以為自己是卦師嗎?
還是有點(diǎn)餓,在白無涯猶如看怪物的目光下,我把屋子里的點(diǎn)心全部吃光才肯罷休。
“姑娘!你是不是有孕在身???”白無涯湊過來,關(guān)切的看著我。
“去死!”我毫不憐惜的高抬腿,將鞋印印在他那張白嫩的臉上,倒地哭泣。
我發(fā)現(xiàn)這個人,愛惡作劇又嘴賤,除了長得好看一點(diǎn)外竟然一無是處,不知道翠姐看上了他哪一點(diǎn)?非要弄他回來?
下午,我在院子里溜達(dá),看好地形準(zhǔn)備晚上逃跑。賣身一天就要逃跑,雖然有些不夠道德,但是我瞬間就為自己找到了理由,我是為了逼良為娼的婦男脫離苦海而努力,這是無上的光榮,這很道德……
穿過一片竹子,來到了另一個院子,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很是喧鬧,湊過去悄悄。原來是一婆婆正在打人!定眼看去,發(fā)現(xiàn)那人竟是和我同天去賣身的年少男孩。他犯了什么錯?
“啊……哎喲!啊……”
少年一聲聲慘嚎,聽的我心疼,他站在原地并不敢躲,婆婆拿著枝條狠狠的抽少年的小腿,嘴里還不停的嘟囔著:“連這么簡單的曲子都學(xué)不會,日后怎能大紅大紫?”
“婆婆,我會用心的!我會的……”少年在琴前座好,手撥琴弦,開始彈奏。
婆婆閉眼聆聽,“又錯了!教過你多少遍了?”
“啪啪啪……”
枝條打過的地方一片血紅,少年留下委屈的淚水。我回憶當(dāng)天他說過的話,他是為了給父親還賭債……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跑過去將男孩抱在懷里,用身體擋住男孩,因為我實(shí)在看不下去了……
婆婆疑惑的看著我,然后呵斥道:“你是誰的丫鬟?我九婆婆教訓(xùn)人你也敢阻攔?你還知道不知道規(guī)矩?”
我聽說過九婆婆,她是這里的老人了,翠柳居的美男許多都是她調(diào)教出來的,因此她在翠柳居的地位和聲望也是很高,也很受老板的重視。
“我管你是誰?這事我管定了!”我將男孩護(hù)得更緊,兇狠的瞪著九婆婆,“老巫婆!”
九婆婆氣的手直哆嗦,“你……你信不信我將你一起打了?”
開玩笑,如今我麥仙仙也會個一招半式了,還怕你這個手拿武器的老太太?
男孩輕拉我的裙擺,“姐姐,不要!會連累你的!”
我蹲下,仰視著他,“不用怕,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五郎,懂五郎!”男孩哭的梨花帶雨,我為他擦干眼睛。
“男孩子要堅強(qiáng)一些,看姐姐怎么收拾老巫婆!”
“可是……”
我站起身,運(yùn)氣,伸出小指,一股氣流吹得婆婆東倒西歪,慌張不已,她以為是遇見了武林人士,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呵呵呵……姐姐好列害!”男孩又蹦又跳,撲進(jìn)我的懷里。
“小意思!”我感到真氣流失后的空虛,擦干額角的汗,此時的心情大好,我為我能夠幫助小五郎而感到欣慰。
男孩將臉貼在我身上,閉著眼睛,“姐姐,我感覺你就像我娘一樣!雖然我沒有見過我的娘親,不過我要是有娘一定也會像你一樣保護(hù)我的……”
?。磕??我有這么老嗎?我才十八歲而已耶!
想想五郎的身世還真可憐,家里就一個賭鬼父親,不懂得疼他叫人心寒,這日子是怎么熬過來的……
我決定了一件事事情,我要給五郎贖身,因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錢了,而且有能力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