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不陪太子讀書
“唰、唰、唰!”
高個少年手撫在自己的空間戒上,就見一道道光芒閃爍,一個個大小不等的金屬錠流水般飛出,分別落到了那十二尊鐵砧上。
那是十二個金屬錠,有的大如臉盆,有的只是如杯口大小的一坨,有的還放在或長方、或扁圓的器皿里。
那些金屬錠大多數(shù)都是呈黑灰或銀灰色,乃是鐵錠;但也有的呈銅綠色,或者是紫黑等其它不同的顏色。
就算是鐵錠,那黑灰或是銀灰也是有深有淺、反射的光澤也略有差異。顯然,有的是純頑鐵,有的加入了精金,還有的加入了其它的輔料,使它們呈現(xiàn)出不同的色差。
“王器師應(yīng)該覺得不陌生吧?”
似乎是懶得和楊鵬說話,那高個少年看向王器師。
“制器師公會一星級制器師考試資格驗證題目,我焉能不知?”王器師說完一皺眉,“你們不會是要和我比試砸這些玩意吧?”
“哈哈,”那高個少年一笑,不置可否,“那要請王器師給講講,這十二尊鐵砧上的十二個器物都是什么東東,考驗的又是什么了!”
“你敢小視我!”王器師不由得暴怒。
怎么說他都是一尊二星制器師,這幾個貨竟然拿這些最低級的東西來考他,簡直就是在“啪、啪”地打他的臉!
“王器師,別發(fā)怒?!背侵飨暮钤贫俗吡诉^來,“他讓你講講,那你就給他講講。你就當(dāng)給我們在場的諸位,上一堂制器入門課程罷了。”
他說著,還饒有興趣地來到那十二尊鐵砧前,手伸到那些大小不一的金屬塊上,或摸或敲;時而拎起一柄鐵錘,“呼、呼”地舞動幾下。
“到底是隔行如隔山呢!都說制器師頭頂犄角、牛叉哄哄,看來還真是有牛性大發(fā)的本錢呢。一個打鐵,竟然還能搞出這么多的渠渠道道,也真是難為了你們了?!?br/>
他把目光望向王器師。
“這……”
王器師有些為難了,要說講一講也不是不可以;但關(guān)鍵是那仨貨采取的方式太過氣人,直接把他當(dāng)成了一個給老師背書的小學(xué)生!
而他們倒成了出考題的試官了!
“其實,”看到王器師有些尷尬,董老走了來,向夏侯云端介紹著,“在所有練士職業(yè)中,制器師那應(yīng)該是最辛苦的。掄錘打鐵、雕刻鑲嵌都得樣樣精通不說,還得學(xué)習(xí)什么望氣、堪輿等術(shù)法,到深山里去探礦尋礦、向耗子一樣打洞挖礦,甚至是尋找古跡去偷墳掘墓……”
“別說的那么難聽好不好!”王器師打斷了他的話。
“還得學(xué)那玩意?。 毕暮钤贫藙t是不依不饒,很樂意看著這些職業(yè)大師們窩里斗、互揭家底。
甚至是吵個面紅耳赤。
“是啊,”董老越說越來勁,“制器不僅僅是需要鐵料,還需要玉料、木料、銅料、骨料等等。其實城主只要想想,有的練士所用的兵器乃是玉笛、玉劍;有的用的是骨刀,銅鼎,還有水晶塔、曜石珠等等,那就明白了。這些東西,不是藏在深山,就是藏在古墓之中。不挖洞采礦,不偷墳掘墓從哪里來?”
董老又看了一眼那邊的三個天樞學(xué)院學(xué)員,“有了材料就萬事大吉了?顯然不是。還得需要熔煉、鍛打、研磨、剖解等等,成形了還需要組裝、鏤刻、雕飾、鑲嵌等等,那最是辛苦。”
“不容易??!”夏侯云端感嘆,就連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
“看來我要學(xué)的,還真是不少??!”楊鵬也是暗嘆。
“這老頭說的,也只是掛一漏萬,只是說出了一些皮毛的東西。真正的精髓豈是他所能知道的?切!”
腦際,器翁鄙視著,“比如如何為兵器點倉、如何通脈,如何聚氣、納氣,如何注靈、孕靈,蘊(yùn)神、藏神等等,估計他聽說都是沒有聽說過!他這些棒槌話,你就當(dāng)沒聽見。否則,讓他們教壞了,路走歪了,再想改正,那可就難了!”
“當(dāng)然,你現(xiàn)在要做的最主要的是學(xué)會那“五大功法”:會斂財聚財、會坑蒙拐騙、會奪會搶,這是最為關(guān)鍵的!”器翁補(bǔ)充,再次諄諄教導(dǎo):“沒有錢那是萬萬不行的??!”
“我坑蒙拐騙、我聚財斂財,我去奪去搶去偷,最后還不都進(jìn)了你的兜兜?唉!”楊鵬深嘆一聲。
“你以錢財換本事,公平?。W(xué)會本事,再去掙大錢,劃算??!”那器翁則是不以為然,“況且,我這一段時間白教了你多少?做人要有良心,要知道感恩……少年!不,宮主!”
“你還是叫我少年吧,小子也行啊,再不行就叫禍禍,我可當(dāng)不起你的宮主!”
“楊小友?”
就在這時,王器師的聲音在楊鵬的耳邊響起,并且拍了拍他的臉。
原來楊鵬只顧聽腦際器翁的“跳腳嘮叨”,竟然沒有注意后來這大廳中的人都說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
就連王器師講那十二個鐵砧上的金屬錠都是考驗制器師什么能力,也是漏了過去。
“他們點名要你去砸那幾個鐵錠呢!”王器師一指那邊鐵砧上的十二個鐵塊。
“怎么,嚇傻了?”那三個少年則是一起大笑。
“不砸!”楊鵬很是干脆的一揮手。
“我命令你,必須砸!”
別人還沒有說話,那夏侯云端卻是一聲暴喝。
喝完,忽又覺得有點不對。于是上前,拍了拍楊鵬的肩,“楊小友,咱曳弓城除了王器師,那就是你最懂制器了,也不能丟了咱曳弓城的臉不是?”
嘴里這么說著,心里卻是暗罵:“你楊族一老一小割了老子的心頭肉,以為完事了?老子非讓你們給我找補(bǔ)回來不可!”
“丟不丟臉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沒想到,楊鵬頭一抬,雙膀一抱,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你……”
夏侯云端恨不得一掌劈了他,但回頭看看董老手里的玉瓶,還是將心頭怒火壓了下去,轉(zhuǎn)向了楊天豪:“楊兄,你還是勸勸你楊族這頭犟驢吧。”說完還一聲冷笑,“要不,你楊家把那五百株靈藥全出了?”
直接威脅!
楊天豪苦笑著搖搖頭,“城主,你還會來這手??!”
“哼,把老子逼急了,哪手都會來!”夏侯云端黑著一張老臉,說道。
“唉!”
楊天豪長嘆一聲,來到了楊鵬近前,“鵬兒啊,你要是能……就過去砸一下吧。咱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也是無奈。
“宮主,齁住了!”腦際,器翁則是大喊著,“現(xiàn)在這弓弦越拉越滿,螺口越擰越緊,這時候可千萬要繃住,不能松勁!不然,那就是前功盡棄呢!要知道,坑人,也是講求學(xué)問的!”
“我知道怎么處置!”楊鵬沒好氣的說道,心里直罵:“為了那瓶古獸血,竟然逼的族長像我說軟話,我真是虧心呢!”
他心里不好受,但還是頭一仰,“族長,不是鵬兒不給你面子,鵬兒不做陪太子讀書的事!”
“唉!”
楊天豪搖搖頭,“兒大不由爺娘管呢。何況我只是一個族長?!彼D(zhuǎn)向了夏侯云端,“城主,你看這……”
“我說了不陪太子讀書,可沒說不教太子讀書!”那邊,楊鵬的聲音又是響了起來。
夏侯云端正要發(fā)火,聽了楊鵬這話,有些不解,“這有區(qū)別嗎?”
楊鵬一笑,“當(dāng)然有了!陪太子讀書,可沒有工錢;教太子讀書,那是有收益的……”
“娘蛋!”
夏侯云端一聲咒罵出口,但隨后“噗嗤”笑了出來,他以手指點,“怪不得全城人都叫你‘禍禍’,Tem的,你敢跟老子說話也大喘氣,來這手?說吧,你要怎樣教太子讀書?”
“呵呵,我也是哪手都敢來的!”
楊鵬瞥了夏侯云端一眼,算是對他剛才威脅楊天豪的回敬。然后把目光望向了那三個天樞學(xué)院弟子,“說太子嘛,倒是高抬他們了,阿貓阿狗兩三只而已!就當(dāng)我訓(xùn)貓訓(xùn)狗吧!”
“小子真是氣人!”
楊鵬這話一出,立刻那“地包天”怒不可遏,就算是一向比較沉穩(wěn)的高個少年也是臉色鐵青。
他們可是大名鼎鼎的天樞學(xué)院的弟子,到哪里不是被巴結(jié)、奉承。唯獨今天,在這邊荒小城的一個議事大廳中被人屢屢詰難,前面被罵成“禿毛驢”,現(xiàn)在又變成了阿貓阿狗兩三只。
是可忍孰不可忍!
“怎么,你要咬我?”楊鵬雙眼一翻。
“我要殺你!”
那“地包天”咬牙切齒,身形一動便是要向楊鵬這邊沖來。
但是“嘭”地一聲,卻是被身后的高個少年拉住了,“一個鄉(xiāng)野土鱉,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老大,我咽不下這口氣!”“地包天”使勁扭動身體,要掙脫高個少年的手。
“我怕你?”
那邊,楊鵬則是雙眼一番,一臉的滿不在乎,“別以為隨便把個螢火蟲屁股往胸前一按,就能混充制器大師!我說你不行你就是不行,制器你不行,開打你更不行!”
“呀!這小子,真是越來越猖狂了啊,竟然要在這里開打?”有人吃驚地說道。
“小子,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老夫一掌劈了你!”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也是在這時響起,那是一個頂盔摜甲、腰懸長劍、頜下長髯飄灑的將軍,正瞪著一雙兇惡的眼睛看著楊鵬。
這大廳中有人抬舉楊鵬,自然也有人想乘機(jī)貶損楊鵬。
不稀奇。
“你劈劈試試!”楊鵬也不示弱,直接與那將軍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