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嬌嬌接到妹妹的控訴電話只覺得頭疼,按著太陽穴耐心聽完,到最后終于忍無可忍,“大小姐,你的人設(shè)是碧螺春,不是傻白甜,他做沒做什么你應(yīng)該比我清楚好吧?!?br/>
那邊的抽泣聲終于止住了,喬曼很委屈,“那也肯定都看了。”
“你當(dāng)初想要抱人家大腿的時候也沒那么多顧慮。”
“今時不同往日啊。”
“嗯嗯,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他知道你是誰了,不會再對你這么無理了,所以你不用顧忌,想干嘛干嘛好了?!?br/>
抬頭看見傅寅生下樓,傅嬌嬌喊了句爸,那邊直接掛了電話。
早知道這招這么有用,她應(yīng)該早點喊的。
傅寅生大概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板著一張臉,“怎么回事,你現(xiàn)在都回來了,她還在那個圈子里干什么?”
“賺錢啊,傅家的跟她又沒關(guān)系,她總要有一技之長,養(yǎng)活自己?!?br/>
冷哼了一聲,傅老爺子知道她說得都是反話,“現(xiàn)在想起來自給自足了,從她搬過來那天開始,她的學(xué)費生活費難道都是她自己賺的?還不是我出的?!?br/>
“讓她不要再在娛樂圈帶著,那地方就是個大染缸,好好的人也學(xué)壞了,還有,跟她一起拍戲炒緋聞的那個人,叫什么沈厭的,他們兩個怎么回事,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就算是真的,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喬曼......”
傅嬌嬌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傅寅生對她所言格外生氣,“什么叫看不上,他家是皇室啊,我挽忻都配不上?”
“皇室倒不至于,不過人家父母都是正兒八經(jīng)的醫(yī)學(xué)教授,沈大夫也算是出身書香門第,喬曼可只是個私生女?!?br/>
“私生女怎么了,他們家教書育人的,咱們家是治病救人的,哪里就不般配了。”
傅嬌嬌一笑,起來走到傅寅生身后,給他捏了捏肩,“爸,你這遲來的責(zé)任心,對喬曼來說一點用都沒有,她的事既然你開始沒管過,以后也不要管了,不然也是受累不討好,你還指望她能認(rèn)你么?”
傅寅生這個人有個毛病,別人越說不行的,他越非得要試試看。
折了一個傅連城,他是愈發(fā)覺得女兒好。
傅嬌嬌懂事,喬曼也不會太差。
人都是這個樣子,房子車子票子要留給兒子,養(yǎng)老就還是女兒貼心,天底下哪有這么多好事,還非要讓他傅寅生一個人占了。
傅嬌嬌覺得,他父親的好運(yùn)氣在前半生早就用完了。
可傅寅生不覺得。
出了家門,傅嬌嬌接到了年鶴霄的電話。
“跟誰聊天聊那么久?”雖然是揶揄的話,但傅嬌嬌怎么聽怎么覺得別扭,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好像并沒有到這種地步。
“喬曼?!?br/>
“我猜到了?!蹦犏Q霄感受到她的停頓,猜測她該是不太喜歡自己這么說,四爺?shù)男⌒呐K被輕輕撞了下,有點不好受,“我是有件事找你幫忙?!?br/>
他晚上有兩個飯局,都很重要,可年四爺只有一個人,分身乏術(shù)。
本來這種事要出現(xiàn)在以前也就罷了,但現(xiàn)在他有她了,能多麻煩一次是一次。
要知道兩個人的關(guān)系就是在這種你來我往的麻煩中升華的。
好比穿梭的織機(jī),來來回回的絲線越來越密,最后就是一匹華美的絹。
“好的,我去?!备祴蓩涩F(xiàn)在手握大權(quán),踢走了傅連城,整個挽忻幾乎盡在她的掌握,她閑得很,幫他個忙并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這次要去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飯店,而是傅嬌嬌的高中。
她的母校百年校慶,邀請了很多人,這人也是該校的畢業(yè)生之一,大概是想讓同學(xué)們看看自己有多威風(fēng),故意約在了學(xué)校體育館的二樓空地。
周圍站的也不是什么服務(wù)生,而是一個個帶著紅色執(zhí)勤標(biāo)志的學(xué)生。
來人正在為難年鶴霄的手下,要他陪著喝酒。
那人一看就是個新來的,不知道盛中的人怎么想的,趕鴨子上架,派了個生手來,對方存心刁難也能理解。
“陳老板,我來陪你喝?!弊哌^去跟對方握了個手,見對方并不認(rèn)識她,傅嬌嬌依然把自己說成是年鶴霄的手下林嬌。
看了看桌上的紅酒,傅嬌嬌一笑,“換白的?!?br/>
陳老板一愣,但隨即也笑了,“林小姐真是個爽快人。”
“當(dāng)然,”解了袖口紐扣,傅嬌嬌道,“陳老板肯定也爽快,跟我喝就不能這么糊弄了?!?br/>
指著他一杯子底兒的紅酒,招呼旁邊人,“給陳老板,滿上?!?br/>
陳老板傻了,喝紅酒怎么滿上。
用手蓋了杯子,攔住對方,“林小姐.....”
“陳老板,看不起我?我喝三杯,你喝一杯,你不吃虧。”干脆拿開他的手,傅嬌嬌親自倒酒,倒了大半杯才停。
女人端起自己面前的白酒一杯一杯喝了,然后看看陳老板,“干了吧?!?br/>
那么多雙眼睛盯著自己,陳老板要是這個時候打退堂鼓,那實在是丟人,沒辦法,他辦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再疼也要笑。
喝了一杯之后,傅嬌嬌又讓人給他滿上,自己依舊是三杯白酒。
這杯下去,陳老板就有點難受了。
菜沒吃一口,先喝兩大杯酒,擱誰誰也不好受。
“吃點菜吧陳老板?!备祴蓩蛇呎f邊摘了自己的手表放在桌上,時不時看表太不禮貌,這樣每次低頭吃菜都能看見時間。
她想算算,這個陳老板要用多長時間灌倒。
才吃了一口菜,陳老板就又聽她說,“聽說您很有誠意跟盛中合作,我也看了您的提案,合同沒問題,祝我們合作愉快?!?br/>
本來還以為這一頓飯要吃很久,結(jié)果這才不到一刻鐘,她已經(jīng)直接要簽合同了。
他們之間談不上誰求誰,不過是互惠互利,所以其實誰都無法凌駕在誰之上逼另一方喝酒賠笑,這一點傅嬌嬌知道,陳老板也知道。
但偏偏他喝人家也喝了,他想說什么都沒理由。
“好.....”
才說了一個字,傅嬌嬌干脆把分酒器拿過來,“剩下的我干了,陳老板陪一個吧?!?br/>
剛吃了一口菜的陳老板苦不堪言,這杯酒再下去,人徹底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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