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币宦暲浜?,望舒并未給予對方解答,而是冷冷的瞥了對方一眼,冷不丁的提劍就沖上前去,“我是不是望舒,你來體驗一下不就知道了!”
“?!?br/>
沒人看清楚發(fā)生什么,望舒的這一劍明明是沖著對方的腦門劈下去的,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了開,巨大的沖擊壓的他不住不后退,需要用力把半截劍插在焦黑的土地里才能勉強停住。
“切——”
半跪在地上的望舒抬眸時,眼睛里泛著冷光,巨大的殺意未掩藏半分,雖然明知道對方的力量比自己強上許多倍,卻莫名的激動了起來,興奮的連身體都不住打顫,嘴角是硬扯出的一抹笑容,這抹笑容在他沾滿污血的臉上顯得十分嚇人。
“哦?”站著的男子微微側(cè)過了頭,雖和望舒有些距離卻捕捉到這抹表情,笑著問道,“不逃走么?”
“逃?”望舒的聲音興奮著、顫抖著,“為什么要逃?我找你很久了!妖王夜焱!沒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男子的眉頭微蹙起,眼里多了一絲不快,原本溫潤的聲音也降到了冰點,他抬起了手,寬大的袖子里閃過一絲寒光,“雖然不知道你找我做什么,可記住我不叫做夜焱,妖界的王叫做鐘離溪?!?br/>
“誒呀誒呀~竟連雪狐一族的榮耀都丟掉了么?夜焱啊,你配做銀雪狐王的……嘔——”
嘲諷的表情還未在望舒的臉上展露,口中的話語也還未說完,一把短刀就刺穿了他的腹部,隨之而來是巨大的痛苦,明明沒有沒有流多少血,可腹部卻像被地獄的紅蓮業(yè)火炙烤一般,刺入骨髓的疼痛從和短刀接觸的地方開始,迅速串遍全身,短短一瞬,像是不死之軀被投入火爐一般,任由烈火焚燒著,尋不到任何解脫的辦法。
“別讓我說第二次?!辩婋x溪還站原地,微抬起頭用孤傲的目光冷冷掃過雙膝跪地的望舒,能感受到的是令人無法放抗的氣息。
“咳——”望舒強忍著肉身的疼痛,顫抖的十指握住了短刀的劍柄,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般一口氣把他從腹部抽了出來,“鐘……鐘……離……溪……是吧,呵呵……”
刀口離開望舒腹部的那一瞬,他整個人卻像是觸電一般,猛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未來得及說任何一句話,迎面直直的摔了下去,重重的砸在焦黑的土壤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這還真是……”不知何時坐在不遠處巨石上的女子低笑著瞧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好久沒有看到鐘離溪大人動真格的了?!?br/>
鐘離溪抬了抬眼,看著一臉悠閑的女子,什么話都沒說,轉(zhuǎn)身就要離開此處。
“等下!”見鐘離溪要離開,女子一下躍下了巨石,向著鐘離溪小跑了去。
鐘離溪停下了腳步并未出聲也并未回頭。
“那個……”女子的眼睛閃爍著,像是在尋找著能和鐘離溪說上話的事物,低頭瞧著躺在腳邊的望舒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望舒,戰(zhàn)神望舒鐘離溪大人準備如何處置……”
女子的帶著仰慕和期待,可對方卻絲毫沒有理會他,又邁了步子,直徑往來的地方走去,女子也一下變得慌張了,“鐘離溪大人!鐘……”
“不要太過纏著妖王了,楚楚?!迸觿傁脒~步追上前,就被人攔了下來。
“炳遙姐姐!”看清楚來人楚楚不由把嘴巴噘了起來,“可是好不容易能見到表哥一次,人家想和表哥聊天嘛!”
“楚楚公主……”炳遙嘆了一口氣,“妖王大人從未承認自己是銀雪狐王的兒子,所以就算你是紅楚夫人妹妹的女兒,他也未……”
“知道了知道了!”楚楚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臉不耐煩的表情,“不用一遍一遍提醒我!就算表哥不承認,可我與他就是這個關系。就算表哥不愿意,這婚約是我們母親定下的,表哥逃不掉的。”楚楚起了自己的拳頭,“總有一天表哥是要娶我的!”
不可能的,在這六界中,出去那個人沒有人能走進他的心里。炳遙默默嘆了口氣,并未把這句話告訴楚楚。
“對了炳遙姐姐!表哥忘記把這把短刀收回去了!你說我去拿給他怎么樣?!”楚楚撿起被望舒拔出的短刀,不住的炳遙的面前晃蕩著,“這樣表哥總會理下我吧?!?br/>
炳遙看著抱著短刀一臉興奮的楚楚,長長的嘆了口氣,要不是她父親最近握著妖界三成的兵力她還真不想伺候這個大小姐,畢竟她不能向鐘離溪那般從頭到無視她。
“楚楚公主,這不是真的,是妖王刀刃用毛發(fā)幻化而成的?!北b耐著性子給楚楚解釋著,“等覆在上面的妖力消失后,它也就消失了……”
“唔——”炳遙正說著,被楚楚抱在懷中的短刀便開始一點點消散,在她的手中只剩下一根銀色的狐貍毛,楚楚并未因為短刀消失而失望,而是興奮捧著這根銀白色的狐貍毛,眼睛里閃爍著光彩,“好漂亮的顏色,銀白色,表哥果真是和妖王大人一樣的雪狐??!”
聽見楚楚的這句呢喃,炳遙不由在心中冷笑著。
幾乎是從鐘離溪坐上妖王的位置開始,炳遙就一直在他的身邊伺候著,鐘離溪雖未把炳遙當做心腹,可她還是知道了不少過去的事情。
像是鐘離溪在上古末時經(jīng)歷了什么、為何會被封印在寒冰之中、又為何會坐上妖王的位置、此時又在等著誰……就算她知道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就算整個妖界都把鐘離溪當做繼承了銀雪狐王一脈最后一人,把他捧上妖王的寶座的時候,她也只是跟著附和認同。
在鐘離溪的體內(nèi)流淌的是同他母親的火狐一脈,并非戰(zhàn)斗一族的雪狐,可就算這樣又怎樣,不管何種原因,鐘離溪擁有著超越雪狐一族的力量,這股力量可以庇佑妖界,那么就足夠了。
不過……
“炳遙你看!妖界剩下的白狐雪狐都沒有這般好看的顏色!”
楚楚把手中狐貍毛遞到了炳遙的眼前,卻惹得炳遙蹙起了眉頭。
不過,為何鐘離溪的毛發(fā)是如此純凈的雪白色?他該擁有的分明是火紅色的耀眼毛發(fā),為何會變成銀白色……
妖王寶殿。
鐘離溪坐在寶殿最大的花園了,面前擺著幾瓶空酒壺,他端著酒杯,半瞇起血紅色的眸子,眼神有些迷離。
不是她,虧他在感受到有人用仙術硬闖結界的時候那樣的興奮,開心的奔到結界旁去迎接,看到的卻不是記憶中的那個身影……
她還是沒有來……
他還要等上多久他才愿意來?
輕輕嘆了聲氣,一仰頭,鐘離溪便把壺中的烈酒盡數(shù)灌進喉中。
其實他明白的,不是她不肯來,而是自己并未遵守承諾,并未讓桃花再次在妖界盛開……
“我呀,已經(jīng)試了很多很多種辦法了,”鐘離溪單手撐住自己的腦袋,伸手撥弄著面前的空掉的酒壺,柔柔的聲音像是在誰的耳邊輕語,“不止不停嘗試不停的嘗試不停的嘗試……把能想到的辦法都用上了,可它就是不肯開花呢,就算長滿了綠葉也不肯開放,你說這是為什么呢?總不是至于你知道他不會開放,故意為難我的吧?”鐘離溪的聲音越來越低,垂下的眼眸之中涌動著的是三萬多年來難以傾訴的深情,“可你明明說過讓我等你的,你呀,究竟要讓我等你到什么時候呢?”
“就算你并未告訴我你的名字,我也從未去打聽過什么,可有些話還是會自己跑到耳朵里,我知道你最愛的師尊不再了,他所創(chuàng)立的執(zhí)筆官也……”他眸中色彩暗淡了下來,話說到這里也停了住,像是正在忍受著什么痛苦一般,鐘離溪緊緊咬住了自己的牙關,許久才把后面的話說完,“我相信你,你絕對不會騙我的,只不過也不能讓我等太久了,最多……最多再給你三萬年的時間,你要是再不出現(xiàn),我就……”
鐘離溪緊緊捏住了自己的拳頭,猩紅的眸子透出一股狠絕。
不知道又喝掉了多少壺酒,鐘離溪終于停下了這無謂的“豪飲”,眼睛瞄向了正前方,一身酒氣的他,臉上卻不見一絲醉意,甚至看起來比以往任何事時候都要清醒。
“望舒呢?”看著緩緩出現(xiàn)在視線中的人,鐘離溪開口問道。
“鬼獄里。”
“別讓他死了。”
“這要求有點難?!甭犞@“任性”的要求,炳遙有些哭笑不得,“妖王大人下手太重了,要不是他硬生生拔下火羽劍的幻影,怕是早就灰飛煙滅了?!?br/>
“現(xiàn)在不還活著么?”鐘離溪冷哼,“戰(zhàn)神望舒這段時日屠殺了多少妖界子民你又不是不知,你想讓他這么輕松就死掉么?”
鐘離溪此話一出,炳遙也一下變得認真起來,“沒錯,還真不能讓他就這么死了,至少在他想起一切罪孽之前,得好好活著。”
鐘離溪瞥了炳遙一樣,嘴角微微揚起,“他還真把以一切忘了?天帝的封印么?”
下載本書最新的txt電子書請點擊:
本書手機閱讀:
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在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為歡幾何(二十五))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