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枯黃的金發(fā)現(xiàn)在變得柔順亮麗,透過臉上薄薄的面紗能夠不是很清晰地看出小女孩的輪廓,那就是艾米拉的樣子,只是這個時候她再也不像是那個和父親尸體睡在一起的孩子,.
“你確定?”西菲爾德對于這件事情保留著疑問的態(tài)度。面紗遮住了小女孩的半個臉,他們并不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臉,只是憑借直覺覺得她們很相似。再說光明教廷怎么會隨便就抓來一個孤女當做光明神的化身,而且艾米拉明明已經(jīng)被他們托付給了妮雅帶回了維拉家族。
凱瑟琳再次看著這個小小的身影,篤定地說道:“世界上不會有這么相像的兩個人的,除非艾米拉有個雙胞胎姐妹。”
女孩子走進大廳,環(huán)視了一周在屋子里的所有人,目光在凱瑟琳和西菲爾德的方向停留了一下,這讓凱瑟琳更加確定她就是艾米拉,所謂的光明圣女沒有理由會多看他們一眼。只是目光停留了之后沒有更多的動作,而是站在了臉上有刀痕的男人倒下的位置之前。
“請賜予我光明的力量,凈化一切污濁和黑暗?!卑桌p輕吟唱著屬于光明教廷的吟誦詩一類的東西,聲音有著童真的動聽。
西菲爾德下意識地想要離著這樣的聲音遠一點,對于一個亡靈法師而言這樣的聲音就是光明神術(shù)的前兆。只是艾米拉的吟唱并沒有帶來任何魔法波動,讓人不由得覺得她其實是在表演一個并不精彩的節(jié)目。
“這是……光明教廷新開發(fā)的表演項目?”西菲爾德輕輕嘟囔著,引發(fā)了旁邊正虔誠跪地的信徒的不滿,獲得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艾米拉輕輕吟唱著,灑下了一些幾乎不可察覺的輕微粉末在男人的身上,瞬間在男人的身上升騰起了淡淡的煙霧,卻沒有嗆人的氣息。
原本在地上躺著已經(jīng)陷入睡眠的男人一瞬間抽搐起來,發(fā)出了痛苦的慘叫。他的手指緊緊地摳著地板,仿佛要把地板抓出幾個洞孔來緩解自身的疼痛;牙齒緊緊地咬著,卻從齒縫中擠出令人心顫的哀嚎。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愣愣地看著地上不停慘叫扭動的男人,回過神來再看站在他身前的小小的身影的時候,.
男人很快停止了慘叫,但是在周圍的人們聽來這是很長很長的一段折磨。在停止了慘叫之后,男人的人身體發(fā)出瑩白的光芒,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已經(jīng)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那是什么?!”終于回過神的人們之中有人提出了這樣的人疑問,此時這個身著白袍像小天使一樣的女孩子就像惡魔一樣,輕輕揮一揮手就能夠?qū)⑸鼕Z走。
凱瑟琳的目光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在她的認知之中艾米拉還是那個無助的小女孩,但是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幕雖然算不上血腥,但是卻實實在在地終結(jié)了一個生命。
一位光明騎士站起身來,走到艾米拉身邊,低頭親吻了她的手背,然后才對周圍人解釋道:“光明圣女只是凈化了褻瀆光明的污濁之人,一切光明的信徒和愿意尊重光明神的人都不需要擔心,這家伙只是去了他應該去的地方而已?!?br/>
光明騎士的話在一定程度上解除了人們的恐慌情緒,盡管這個男人罪不致死,但他確實是實實在在說出了褻瀆光明教廷的人言語,此刻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也算是“懲罰”。
艾米拉的表情在面紗之下看不太清楚,卻能夠感受到她的情緒是十分平靜的。那些粉末是什么東西并沒有人去追究,因為一個幼小的女孩子做出這樣的行為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簡直讓人覺得深深的恐懼。
男人的尸體馬上被光明騎士拖了下去,下場無非就是送去燒掉或者更慘一點曝尸在荒野之中等待著烏鴉和禿鷲的啃食。艾米拉也跟隨者保護她的光明騎士出了旅館,似乎她的出現(xiàn)就是為了給敢于褻瀆光明教廷的家伙一個深刻的教訓。
艾米拉走了之后,很明顯地整個旅館內(nèi)的氛圍都變得輕松了一些。旅館工作的侍應生將這里打掃了一下,在城衛(wèi)隊的配合之下老板也得到了應有的一些賠償。人們又像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情一樣繼續(xù)在這里吃吃喝喝,聊天打趣。雖然這樣的事情很令人震驚,但是并沒有和自己有著必然的關(guān)系,只要不招惹光明教廷,一切就都很美好。
“我想跟過去看看?!眲P瑟琳簡短地說道。艾米拉和她只相處過幾天的時間,現(xiàn)在艾米拉似乎被光明教廷操控著,她絕不能只是看著,這件事情的真相她必須要知道。
很明顯西菲爾德的勸阻在此時是無效的,他也并不想攔住她。這個倔強的小盜賊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的,更何況這件事情的確過于蹊蹺。
光明圣女的隊伍得到了路邊人們的熱烈歡呼,外面的人們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只是聽說有人褻瀆了光明教廷得到了懲治。這種司空見慣的事情并不會成為大新聞,盡管出手懲治的只是一個孩子。
并且,褻瀆光明教廷的家伙,本來就該死,不是嗎?
鮮花承載著信徒們的虔誠信仰,向光明圣女乘坐的敞篷馬車丟去,經(jīng)過的一段段路途都成了鮮花鋪就的大道。凱瑟琳看著這樣的情景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似乎好像都像是劇院里的詼諧劇一樣,人們瘋狂信仰著從未見到的東西,為此付出金錢、精力、甚至生命,但卻從未想過其實光明的背后究竟隱藏著多少污濁的東西。
在光明圣女乘坐的馬車之后,還有著幾輛稍小的馬車,由光明騎士進行護衛(wèi)。在那上面,凱瑟琳和西菲爾德見到了他們的熟人——妮雅·維拉。
妮雅不像之前穿著一身紅色皮甲的女劍士的樣子,比起之前英姿颯爽的氣質(zhì),現(xiàn)在更像一位貴族小姐。鵝黃色的長裙上面有精工的刺繡和寶石點綴,手中原本應該握著的長劍變成了繪著精巧花紋的小折扇。此時的她旁邊坐著一位身著光明教廷服飾的男人,也應該有不低的身份。兩個人正聊的興起,打情罵俏儼然像是一對小情侶的模樣。
看起來妮雅現(xiàn)在不需要依靠武力來支撐她的家族了。
人群中的歡呼聲與凱瑟琳此時口中的低聲咒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很明顯再也不用懷疑了,光明圣女其實就是艾米拉。當初明明答應好好照顧這個可憐的孤女,現(xiàn)在卻讓她成為了光明教廷的傀儡……或者說,殺人兇器。
西菲爾德緊緊抓著凱瑟琳的手,怕她在一時沖動之下沖上去將妮雅從馬車上拽下來撕成碎片。他毫不懷疑她的能力,曾經(jīng)將矮人捅成篩子的一刻還歷歷在目。
雖然凱瑟琳和西菲爾德沒有什么大的動作,但正巧扭過頭和人聊著什么的妮雅還是看到了他們二人,原本掛著迷人微笑的臉在這一刻稍稍有些變色,卻還是很快恢復了原狀,說了幾句話之后,讓負責駕車的光明騎士停了下來。
車隊還在繼續(xù)行進,但是妮雅留了下來。人流隨著車隊繼續(xù)行走著,地上空余一大堆踩得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面貌的鮮花和雜物。
妮雅穿過沒有幾個人的人群,來到了凱瑟琳和西菲爾德面前。她的氣質(zhì)似乎在這段時間內(nèi)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就連走起路來都是拎著裙子避開臟東西,那個手持長劍渾身浴血的女劍士和現(xiàn)在的她就像是兩個人。
這種變化很令人驚異,妮雅也發(fā)現(xiàn)了二人詫異的表情,笑容再次浮現(xiàn)在臉上,只是此時看起來有些虛偽。
凱瑟琳已經(jīng)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直入主題地問道:“艾米拉究竟為什么會成為什么光明圣女,這是你搞的鬼嗎?”
顯然妮雅并沒有面對凱瑟琳怒火的心理準備,對于她的憤怒表示出不理解的樣子:“我們好久不見,沒想到能夠在這里碰面。只是你怎么一下子就問我這個問題也不和我敘敘舊呢?這不是我搞鬼就能辦到的事情,而是偉大的光明神看中了她,使她成為了光明神在艾蘭大陸的化身。這樣難道不好嗎?多少人為她歡呼,視她為女神,她現(xiàn)在過的也非常好啊。”
妮雅說的其實并沒有什么不對,但是凱瑟琳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她會做沒有利益的事情。艾米拉成為光明圣女對她有莫大的好處,首當其沖的就是能讓她攀附上光明教廷這棵大樹。
凱瑟琳還想繼續(xù)質(zhì)問什么,但是妮雅顯然對于凱瑟琳的問題沒有什么興趣,而是極力邀請西菲爾德加入維拉家族。如今的維拉家族今非昔比,在完成上次的交易之后又和光明教廷的關(guān)系拉的更近,幾乎已經(jīng)能夠控制萊茵城的經(jīng)濟,就連城主見到妮雅也要恭敬幾分。
只是西菲爾德的做法卻令妮雅大失所望。他掏出了那枚紫荊花的徽章,交回到了妮雅的手里。
“當初我收下這枚徽章是因為想要你好好照顧艾米拉,但是很顯然你將艾米拉丟給了光明教廷,所以我也不必顧忌這些可以把這個徽章還給你現(xiàn)在我們誰也不欠誰什么東西了。只是我真的替盧卡斯感到心酸和不值得,你在和別的男人笑的很開心的時候,他還在倫薩學院為了一個成為劍圣就能夠保護你的夢想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