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公作美,竟然是放了晴。熙春早早便起了床,好生地梳洗穿戴了一番。然后水嫂子便帶著明瑾到了自己房中、
今兒個明瑾穿的也很是喜慶,大紅色的小襖子稱得他的眉眼格外清俊。熙春怕身上衣服皺了待會兒不好見客,這會子也就不抱了他。偏生小明瑾嘴巴里一直喊著:“娘親,抱抱?!?br/>
嫩嫩的雙手很是著急地往前伸了伸,熙春便只好伸出了雙手,把他接了過來。他這會子就高興得直蹬了腿腳。熙春見他這般開心便道:“你今兒個可是個壽星,到時候可也要歡歡喜喜的?!?br/>
熙春這回請的都是女客,所以也就沒有勞煩道蕭恒。但是蕭恒聽說熙春要給明瑾做周歲之后,還是決定這日也留下來露個面。所以這個時候蕭恒也等在了崇禧居的正廳坐著。
這會子熙春便抱了明瑾到了正廳,道:“王爺今兒個倒是準時。不若替我看著明瑾,我去前面迎客便是了?!?br/>
蕭恒知道今日沒有男客,便也就不去前面了。所以熙春如是說來,蕭恒便點了點頭含笑道好??墒且娢醮喊咽种傅拿麒f過來的時候,已經很久不會感到恐慌的蕭恒,突然有一些心虛了。
熙春這個時候卻是笑著望著他,要多真誠就有多真誠。蕭恒打小兒起就沒有抱過小娃兒,到底怎么抱壓根兒就不知道。這會子倒是遇上了熙春給他出難題。
他有些哭笑地學著熙春的手勢把明瑾接了過來,但是剛一接到手上,小明瑾的哭聲便撕心裂肺了起來。這還真是稀奇了,平日里無論是誰抱他他都不哭的,哪怕那手法不大對或者他難受了些也不會哭的。不然熙春也不會真的遞給蕭恒。
這會子見他哭成這般,便忙接回了他。明瑾立馬就不哭了。熙春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道:“這孩子怎么偏偏跟你一個人生分?”
蕭恒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心道,剛才這小子可是摸到了自己的胸前才開始哭的,莫不是是個色中餓鬼?但是好歹沒有說出口道:“恐怕是我僵硬了些。”
這時候熙春便將明瑾遞給了水嫂子,然后道:“王爺可要好好和明瑾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往后他還能哭了不成?”
言罷便走出了正廳往前門迎客去了。因為上一次熙春去幫了余玉笙,所以這一次魏國公夫人也很給面子的說要來幫熙春看顧那些老一輩兒的顧命夫人們。
那些夫人們向來都是火眼金睛,又愛說道,很是有幾分難纏,魏國公夫人此番這般說了,熙春自然感激不過。這會子便親自去了門口迎魏國公夫人。
魏國公夫人恰巧兒也到了。將將下了馬車,便看見了熙春,道:“王妃怎么迎出來了,我這老臉可擔當不起?!?br/>
熙春便道:“平日里自然是不迎的,今兒個可得迎上一迎。夫人哪里就是老臉了,這臉嫩得和我一樣。不知道的人怕不是以為夫人是我的姊妹吧?”
魏國公夫人聽了這話哪里又不高興的,只是嘴上偏不承認道:“凈會說胡話哄我,我一個快要做祖母的人了,還跟你這花般年紀的小姑娘做姊妹?!?br/>
既然提起了要做祖母,那就得好生問一下玉笙了。這日玉笙也來不了,一來是因為怕下雪路滑,二來是才將將三個月,實在不是一個能隨便動彈的日子,三來也是因為這胎坐得難受了些,很是吃了些苦。
魏國公夫人如此提起來,熙春只道:“玉笙這般,可是要好好歇著。我找一日再去看看她便是了??刹荒茏屗S便動彈?!?br/>
魏國公夫人本來還有提玉笙告?zhèn)€罪,畢竟上次熙春主要是幫了玉笙,而且那孩子也算是抱了明瑾沾的喜氣,少不得要給今天的正主添添喜氣,所以玉笙不來,婆媳二人心里都有些過意不去。
這會子聽到熙春這般說,知道她是個不計較的,也就罷了。魏國公夫人便道:“上次我與你說的武功師傅可算是找到了。家中只老父老母,還未曾娶妻。如今正尋了差事。武功很是不錯,連我們國公爺都是認的。只是當初打仗的時候傷了,好生休養(yǎng)了一番。如今再想去軍營也沒有了位置,只得找了些旁的事情做。”
熙春便道:“還是勞煩你們了?!?br/>
魏國公夫人便擺擺手道:“這哪里是勞煩,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如今人我已經找到了,過幾日便讓他來見你罷。若不然你跟王爺說上一聲,先給他個護院當當,之后再教也行。小孩子不能太早習武的?!?br/>
這個自然是要跟蕭恒好好說道的,沒有蕭恒的意思,自己怎么也不會讓明瑾開始學的。這會子便點了點頭。待魏國公夫人在前廳喝了杯茶,客人們便陸陸續(xù)續(xù)地都來了。
也不是什么大宴,來的也不過都是些品階略低些的官員的家眷。這也實屬正常,一來平王府的身份尷尬了些,二來明瑾的身份尷尬了些。熙春在遞帖子之后收到的回音便了然,這會子也一點不惱。
只要來填了喜氣便好,哪些人來都不怎么重要。這般賓客們盡皆入了席,依主次做了。蕭恒才帶著明瑾出來了。明瑾在水嫂子懷里乖乖地玩著手指頭。這個時候大家伙兒都圍了過去,看到明瑾那一臉笑瞇瞇的樣子,都說他是個喜娃娃。
于是眾人便紛紛送了賀禮。這禮不重,不過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兒,金鎖,銀鎖之類的。唯獨魏國公夫人這個確實拿了個八寶瓔珞的項圈出來,送給了明瑾。
熙春知道她這是給自己做面子,也就笑著受了。
這周歲宴委實是個大人的宴席,但是明瑾卻還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便是抓周。這個事兒熙春也沒有特意去訓練明瑾,反正準備的東西也不過是一些印章之流的小物件,也沒有哪一件說不出個花來的,便隨了明瑾喜歡便是了。
這個時候水嫂子把放在了抓周的物件中間,明瑾便在那物件中間爬來爬去,愣是一個都不抓。水嫂子在一旁好生著急,便輕輕道:“長公子,隨便抓一個就好了?!?br/>
明瑾歪著頭想了想,很是有幾分不解的小眼神,手卻隨便扒了一下,把小小的一圈物件兒全都攏在了懷里,很是有幾分都是自己的東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