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依妮走的有些乏力,她奇怪地看著離自己還有數(shù)百米之遙的那座水晶宮建筑,暗生怪異。她記得當初從那水晶宮走出來并沒有用那么多時間,而且什么時候……這里有一株大樹了?這是怎么回事?她抬頭,盯著烈日瞇著雙眼望著這顆參了天的超級大~~樹!
“喂,這棵樹什么時候出來的?我不記得來的時候有它耶!”唐依妮轉(zhuǎn)身,叉腰問胡梓鄂。
胡梓鄂卻只是淡淡地道,“我想出來的。”
唐依妮愕然??俊灰胂?這里就能多出一棵樹……神奇……真神奇?。?!
正在自己嘖嘖稱奇的時候,一縷清風襲來,吹得樹葉噌噌發(fā)響,一股淡淡的香氣隨即而來,唐依妮將貼上臉頰的亂發(fā)繞到耳后,抬眼看去,從樹枝的夾縫中飄出瓣瓣殷紅。
“哇……好美……”周邊這不明的花瓣在空氣中蕩漾著,唐依妮站在樹下有種置身異境的幻覺。
嘩啦——轟——一記雷聲再次煞風景地想了起來,卻完全沒有打擾到唐依妮看著片美景的性質(zhì)。她實實在在地被迷住了。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唐依妮的腦海中不時蹦跶出這句詞來。
這里雖然不是桃花塢,沒有桃花庵,更沒有什么桃花仙。卻有著十足的意境美。
“這陣風、這些花瓣、這道雷,都是你想出來的嗎?”唐依妮歪著頭問道。紛飛在空中的花瓣迷了她的雙眼,讓她放松了不少。
胡梓鄂走近一步,認真地看著她:“只要你想要的,任何一樣我都可以讓你擁有?!?br/>
“呵呵?!碧埔滥莶蛔越匦Τ隽寺暎曇粲茡P,“那如果我想要回家呢?!?br/>
“這里就是你的家?!庇L,胡梓鄂斬釘截鐵地說道。
“家!?”唐依妮諷刺地大笑出了聲,她顫抖著身體,激動又悲傷地說道,“這里有我的父母嗎?能隨意逛街買東西么?能自由自在去上學么??能和朋友們聚會ktv嗎??你所說的家,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用來禁錮我的牢房吧!”話一出口,唐依妮卻有些膽怯了。雖然這些都是她想說的,不過……面對胡梓鄂的冷面不語的表情,她還是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對于自己的脫口而出也顯得底氣不足,他可能一直都是將她像一個被圈住沒有抵抗力但又不停想反抗的獵物,來好奇看待吧。
相反,胡梓鄂卻沒有太大的表情,只是深深地望著她,仿佛要看穿唐依妮的心底一樣。
“跟我來?!卑肷魏鞫趵鹆怂氖郑挥煞终f,快步朝著遠處的水晶宮走去。被拽著的唐依妮被迫一路腳步跌跌碰碰的跟著,甚至被路上的障礙物撞到呼痛,胡梓鄂都沒回頭關(guān)心,依然大步向前。
這一次,這路程顯得近且短,乍眼看出百米遠的建筑竟然只用了一會兒功夫便到了。一把將唐依妮推入建筑后,胡梓鄂也走了進去鎖住了門。
“你干嘛!”唐依妮被胡梓鄂這一怪異的舉動搞得有些火大,她氣鼓鼓地看著胡梓鄂的那張臭臉,蹲□揉了揉自己被撞傷的小腿。這時她想起龍,他一直很關(guān)心她,為她一點小傷都心疼不已,如同捧在手心的寶貝一般。對于兩人對她不同的待遇,在還不算成年單純的唐依妮心中,直接就有了好人和壞人之分,心底對胡梓鄂的厭惡感也越來越重。這人表面長得好好地,但骨子里其實就是變態(tài)神經(jīng)病吧?
胡梓鄂看在眼里也不為自己辯解,反而閉上了雙眼,仰頭深吸一口氣,隨著鼻息進去的氣越多,他的手掌中釋放的紫色氣體就明顯。
“你……你想干什么?”注意到他這一系列異常動作的唐依妮嚇了一跳,難到是她之前的話,激怒了他,所以他現(xiàn)在想把她殺了?
唐依妮警惕看著那看起來非常危險的紫色氣體,急忙后退。哪怕是一點點她脆弱的身體都受不了,她還想留在小命去找回家的路呢。
一直在發(fā)力中的胡梓鄂猛地睜開了雙眸,原本就豎立的黑色瞳孔被大量的的黃綠色眼球擠壓變的更細,嗜血猙獰,野獸般的獸瞳看向她的時候,讓唐依妮呼吸一窒,雙腿無力地坐在了地上,想要站起來逃都沒辦法。
好可怕,這個人……他到底想做什么?她哆嗦著嘴唇想問又不敢問,現(xiàn)在這個陣勢……是被她氣到崩潰要殺人了嗎?不要……她本能的搖了搖頭,她還不想死,她還想要回家!
她對于自己再次面對危險卻不能自保,從心底感到悲哀,現(xiàn)在的唐依妮只能眼睜睜的祈禱,希望對方還殘有一絲的仁慈,多可笑……
不行!她不能放棄掙扎,她還沒見到爸爸媽媽!唐依妮雖然全身無力,可求生**的本能卻迫使她發(fā)揮了潛在的機能。
“啊——”她尖叫著,猶如靈魂附體般猛地站起了身,撐起虛軟的雙腿一個箭步上去,便想要往門口的方向沖過去。
可伴隨著她的尖叫聲,一同樣分貝的響聲同時出現(xiàn)。唐依妮也沒來得及多想,正要去觸碰門把手,卻被一股海綿一樣的觸感給隔離的起來。
噗噗噗——
怎么回事,明明只差一點點的距離就……!半空中唐依妮不斷地伸手想要觸及門把手,可無形中就是有一樣肉眼看不見的東西將她和門給阻隔了開來。
“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唐依妮帶著哭腔,驚慌失措地不斷地嘗試著同樣的動作,卻總是被那柔棉的物體所彈回來。
“別白費功夫了。”胡梓鄂的語氣依舊冷冰冰的,原本那副可怕的模樣也瞬間蕩然無存,現(xiàn)在的他,外表還是和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讓人心曠神怡。
“這里已經(jīng)被我封死了,沒有鑰匙,你出不去。”
唐依妮這才安靜下來,全身僵硬地回過頭,身體比方才抖得更厲害,望著胡梓鄂,半閉著雙眸,懊惱中帶著一絲隱忍。
她用快要吼出來的隱忍的怪異語氣問道:“為什么……耍我好玩嗎?”
“耍?”胡梓鄂聽不懂反問。
“為什么要把我綁來,又做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恐嚇我,看著我害怕就那么好玩嗎。我就不明白了,你現(xiàn)在到底是要怎樣?”唐依妮再也受不了的哭了出來,把所有擔心害怕和恐懼都發(fā)泄了出來,她弱小就應(yīng)該受欺負嗎?為什么到這個世界的人是她。為什么上帝要讓她進入這個世界……她想回去,就算再次變成胖子,被人嘲笑也無所謂……至少,那里有自己的爸爸媽媽,也沒有那么多讓人害怕的獸人,更不會被人如同玩偶般隨意擺弄……
面對唐依妮失聲的指控,胡梓鄂再次陷入了沉默。剛才和金賢的對話卻無聲息地飄進腦海……
……
——“聽說你從龍族帶回來個異類,那作為一直都相處不錯的兄弟我,能不能一同觀賞下呢?”金賢白凈修長的手指輕輕端起茶幾上一杯有著淡黃色水飲,輕嘗一口,享受地瞇著灰白色眼睛,看起來很隨和帶著淡淡微笑地詢問著坐在他正前方的胡梓鄂。
——“不是什么異類,不過是約克貝爾喜歡的幼獸罷了。”胡梓鄂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慵懶恣意地仰躺在寬敞的長沙發(fā)椅上也隨手拿起一杯水飲,仰頭一口喝掉,微瞇的狹長眼眸,有一下沒一下用手指的輕轉(zhuǎn)把玩著空掉的水晶杯??雌饋碚麄€人懶散平靜,只有濃密的睫毛掩飾下的豎瞳微微的一縮。
——“哦?呵呵……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約克貝爾會喜歡弱小的幼獸,那樣我就更是好奇是什么樣的幼獸了呢。”金賢俊逸的臉上雖然依然帶著微笑地說著,卻提出了與隨和外表完全不相稱的強硬質(zhì)疑。
——“你倒是知道約克貝爾不會喜歡弱小幼獸了?金賢,別做無謂的猜想,你不了解約克貝爾?!焙鞫鯖]有抬頭淡淡說道,表情依然平靜。平靜地讓金賢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搞錯了。
“是嗎,那還真是巧。聽說,龍族恰巧丟失了一件無價之寶……你這邊剛好帶了個異類回來,而且立即傳到我鯨族耳中了,那各獸族其他人自更不用說了。大家都在猜疑是你奪了過來。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你看,龍族丟了東西那么激動,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女神?”金賢微瞇的眼睛里透著精光,一瞬不瞬的緊盯著胡梓鄂的臉,不放過一個細微的變化。
“女神?沒聽說過。消息可靠嗎?有沒有什么線索?”胡梓鄂猛抬起頭,似乎很感興趣的緩緩坐了起來,不再平靜的開口詢問道。
“哦?既然你不知道,我這也算透露消息給你,線索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龍族那么緊張就很有可能是女神出世了!”看來胡梓鄂是真的不知道,金賢的眼神略微失望地暗了下來,不再留戀地抬起身,帶著笑臉:“大家都是兄弟,我有什么情況會通知你,你要是有線索也可以通知,大家互相幫忙更容易找到。我也不久留再打擾你了,鯨族務(wù)事還在等著我這個組長辦呢?!?br/>
“不送?!闭f的好聽,不過是想坐享其成罷了,胡梓鄂陰沉著臉二話不說直接送客。
快走到門口的金賢停下腳步,回過神別有深意的笑道:“哦對了,我還會常來,看哪天趁約克貝爾這個占有欲強的小家伙捕食不在 ,偷偷地去看一眼那‘小幼獸’,我實在是太好奇它是什么樣了,呵呵……”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胡梓鄂瞬間緊繃起了俊朗的臉,渾身散出逼人的冷氣,一把將手中的杯子捏個粉碎……
回想起那情景,鯨魚族族長金賢和自己談話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話語間無不告訴了他一個重要的信息,唐依妮的存在已經(jīng)將不再是秘密,如果再不采取更進一步的防范措施,恐怕將來會預(yù)見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一定了……想到這里,胡梓鄂的心就如同被錘子錘過一般隱隱作痛,他無法允許唐依妮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別人搶走,更不允許別人來和自己分享她……
這個想法一出,胡梓鄂已經(jīng)果斷地上前一步,撕拉——一聲利落地撕開了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的唐依妮的衣服。
“啊——我的衣服?。。 彼宦暭饨袕堥_手臂想要阻止胡梓鄂的侵犯,卻被他強硬地制止住。
胡梓鄂憑空又變出了一條白色的長布條,用力地圍裹在了唐依妮的胸部上,表情認真而嚴肅。
突如其來,胸部被壓迫的疼痛感讓唐依妮再次尖叫出聲:“好痛,你瘋了!給我住手!”她胸部傳來的要窒息般的壓迫感,讓她失去理智一般叫了出來。
“如果你想一出去就被爭奪而死,現(xiàn)在就可以把這個給拿下來??!”下一秒,胡梓鄂的一聲帶著慍怒的低吼讓唐依妮當場張著嘴愣住沒了反應(yīng)過來。
什么……?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被一群男人包圍住,有些猥褻地對自己笑著,有些對自己上下其手,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地被圍在中央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情景,不知不覺,她的全身浮上了一層冷汗,當即裹緊了些自己胸前的衣服。
“你這是、這是什么意思?”唐依妮有些結(jié)巴,卻滿懷不解之情。
胡梓鄂挑眉,一手撐在了她身后的門板上,整個身軀將她的小身板籠罩著,低頭冷眼俯視著她:“你不是想出去嗎?”
胡梓鄂熾熱的呼吸打在沒搞懂情況的唐依妮臉上,看著唐依妮微張粉嫩小嘴呆呆的表情,一陣心癢難耐,可還是暗暗嘆氣別過眼,他定力越來越薄弱,明明很氣憤,但一看到她那張俏皮小臉,卻莫名平息了心頭的怒火,只想低頭親上她水潤的薄唇。好一會兒,胡梓鄂才平靜下心情抬起身體,手指隨意一彈,輕易地點開了那扇厚實又透明的水晶房門。
下一秒,唐依妮便感覺背后的門一松動,失去支撐,她失去平衡差點向后栽倒,幸好她身體反應(yīng)靈敏只是朝著門口退了幾步,當她剛剛站穩(wěn)抬起頭時,胡梓鄂已經(jīng)走到了屋外。
“唉?”唐依妮歪頭,露出一個疑問的表情。這又是上演哪一出?他想帶她出去?
不知道胡梓鄂到底想帶她到哪里,可一直沒接觸過人群有些孤單的唐依妮,還是下意識地渴望去人多的地方,雖然很有危險性,但她必須去接受面對,畢竟她需要在這個世界生存,就必須先學會要了解獸人 ,多點和獸人交流,也能多點機會找到回家的路.
他走得很快,目不斜視,兩根大長腿邁的間距很大,走起來猶如一陣風一般。這其實是胡梓鄂正常的走路速度,可在唐依妮的眼中卻又是萬分的不正常,他根本是慢跑,不管她怎么趕都根本都跟不上他的腳步。
“萬年臭臉走路那么快干嘛,當心一腳踩到石子磕死!”唐依妮在他身后一路小跑地追著,看著前面走路飛快但一臉輕松的胡梓鄂,嘴中還不斷埋狠狠的怨詛咒幾句。其實,她也對自己很無語,人家前面走那么快,干嘛自己非得像個賤骨頭一樣在他屁股后面追著!
敏銳的聽到唐依妮小聲的抱怨,胡梓鄂不解地回頭才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唐依妮居然離自己一段距離。
見她一臉細汗,頭發(fā)凌亂地貼在臉上,邁著小腿一路小跑勉強地跟在自己身后。胡梓鄂一愣,他忘了她體力很小,根本不能和正常的獸人比。心里頓時升起一絲心疼,身下的步伐也同時變地緩慢,暗暗地等她跟上來。
待唐依妮終于氣喘吁吁地跟上了胡梓鄂步伐,她才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望了一眼頭頂火辣辣的太陽光。
好熱,這里的氣溫好像是初夏。還好一路有風,不然她估計會熱死。心里剛剛在埋怨天氣和陽光,就感到一塊陰影擋住了她頭頂?shù)年柟?,讓她一陣清涼?br/>
咦?唐依妮奇怪的抬起頭發(fā)現(xiàn)胡梓鄂高大結(jié)實的身體正好擋住了照到她身上的陽光。巧合?可是她又發(fā)現(xiàn)胡梓鄂似乎有意的配合自己的腳速。這個發(fā)現(xiàn)讓唐依妮心里一陣奇怪,一會對她兇的要死,一會又好像在討好她一般,到底這人頭腦里在想什么???越想越想不通的唐依妮煩躁地甩甩頭索性不想,不管他怎么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