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開始為他心動的時候,他是穿白色襯衫的陽光少年,有自己喜歡的人,明媚張揚,而她,是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丑小鴨。
她總覺得自己變好一點,再變好一點,等到她好到足夠配得上他的時候,她一定要去告訴他,自己曾經(jīng)傻傻地喜歡了他十年。
但是十年了,她總是缺乏自信,別人夸她美,她卻始終覺得自己不夠白,眼睛不夠大,皮膚也不夠細;別人夸她能干,她卻總覺得自己連在這個大城市買房子的錢都沒有存夠,沒有足夠的錢,她不敢表白。有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是不是也已經(jīng)挺好的了,比起高中那個丑小鴨,已經(jīng)算是脫胎換骨的改變了,但是想想他,總覺得他值得更好的,比自己更美,更有錢,更配得上他的,大概是當(dāng)初那個少女的存在讓宋暖覺得自己就算努力一輩子也不可能配得上他了。
宋暖的人生從遇見他開始就患了一場病,這病的癥狀十分奇怪,平常盡可以安穩(wěn)度日,但是一旦觸及到他的名字,一場風(fēng)暴便將宋暖整個人卷入其中,幾乎將她窒息。
宋晴看她蒙著被子一直不說話,就知道她又像之前無數(shù)次一樣,說著說著他,就開始哭了。
能讓宋暖哭的人很少,讓她哭超過兩次的人幾乎沒有,但陸嘉揚是個例外,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宋暖想起他,想起自己不管等多少年可能都等不到,他終歸會是別人的,就委屈地想哭,她那么努力地變好,努力了那么多年,面對他的時候,還是那么無力,命運真是不公平啊。
宋晴關(guān)了電腦,靜靜地坐在一旁,等著宋暖自己哭夠了出來。
當(dāng)她終于掀開被子的時候,宋晴果然看到她紅紅的雙眼,眼睛里面還有淚珠在打轉(zhuǎn),宋晴嘆口氣:“姐,好男人多得是,為什么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如果我真能跟他在一起,死而無憾!”宋暖一邊往外走一邊喊。
宋晴搖頭:固執(zhí)的女人真可怕。
宋暖哭的時候一時爽,如今照鏡子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眼睛是紅的,還有些腫了,明天還要去上班,希望明天早上起來能好一些,她一邊想著一邊涂了更多的眼霜,希望明天會有用。
但是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命運顯然又一次沒有讓她如愿,眼睛還是有些腫的,她頂著有些腫的眼睛去問宋晴:‘我眼睛腫的厲不厲害?能看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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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晴看了一眼,誠實地點了點頭。
宋暖抓狂:‘這可怎么辦?’
“你昨天還說跟他在一起,死而無憾,今天腫了一下眼睛,你就不愿意了?”宋晴打趣她。
宋暖順手就將沙發(fā)上的抱枕扔過去:‘我這不是還沒跟他在一起嘛!’
好容易今天起得挺早,結(jié)果因為處理腫了的眼睛,又一次面臨遲到的境況,更重要的是,她嘗試了好幾種辦法都沒有什么用,最后只好認命地戴上了墨鏡。
秦軒看到她的時候“咦”了一聲:‘老大,你為什么戴墨鏡啊?’雖然他覺得老大戴了墨鏡更有老大的女人的感覺,但不得不說還是有些不習(xí)慣啊。
宋暖隔著墨鏡白他一眼。
當(dāng)然他并沒有看見,但是老大沒有說話,說明老大心情不太好。
但是老大為什么心情不好呢?以他對宋晴的了解,應(yīng)該不會惹老大生氣,那就是別人惹老大生氣了,他剛見到老大,顯然也沒機會惹她生氣。
老大昨天是去跟張赟吃的飯,該不會是張赟惹她生氣了吧?
秦軒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他也十分看不慣張赟,主要是他一直覬覦自己老大,還裝的道貌岸然的。
但是秦軒可不怕,就算明知道老大生氣了,他也要問,不然他就不是秦軒了。
于是他十分大膽地開口問了:‘老大?是不是張赟惹你生氣了?’
宋暖心情十分不好地隨意“嗯”了一聲。
秦軒握著方向盤的手猛拍了一下方向盤:‘我就知道!’
嚇了宋暖一跳:‘你知道什么???好好開車行不行,你不要命,我還要呢!’
秦軒連忙乖乖雙手扶住方向盤:“對不起老大,我忘了,你命很珍貴的?!?br/>
宋暖無奈:‘以后你開車,我都不敢睡了?!?br/>
秦軒連忙舉手保證:‘老大放心,以后我會注意的。’
宋暖盯著他舉起來的手,秦軒終于反應(yīng)過來,訕訕地放下手,還不忘加一句:“我保證!”
宋暖懶得跟他再說話,真的怕他一個激動雙手撒開方向盤,如果就這么死了,豈不是太憋屈,為了自己的小命,宋暖決定以在他開車的時候,盡量不說話。
之前簽的合同還有一些細節(jié)需要跟張赟交代,但是昨天的情況實在有些尷尬,宋暖只好指派秦軒去見他。
秦軒一聽連忙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老大,交給我,沒問題?!?br/>
宋暖有些懷疑,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好在秦軒雖然平時不靠譜,關(guān)鍵時刻還沒掉過鏈子,也就是憑著這一點,宋暖才把他一直帶在身邊。
很快就得意洋洋地回來跟宋暖匯報成果。
宋暖聽了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誰知道他反而湊了上來,趴在宋暖面前的辦公桌上笑地詭異地跟她說:‘老大,我覺得你這次不去找張赟有些虧了?!?br/>
宋暖往后仰著身子,盡量避免他的唾沫噴到自己臉上,她花個妝要半個小時的,被這小子毀了也太不值得了。
“他辦公室里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