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簽了霸王契!”
一句話,短短的六個字,卻讓許曾川和周原在一瞬間內(nèi),如同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寒潭,寒意沁入骨髓。
秦嵐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絕美且熟悉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忽然轉(zhuǎn)頭問許曾川道:“什么是霸王契?”
許曾川正想解釋,卻被秦嵐的這一句話給警醒了。
許曾川猛地轉(zhuǎn)身,身后四個源府在一剎那間全部顯現(xiàn),手中源力毫無征兆地暴發(fā)而出,身形同時暴掠而出,沖向吳瑜。
周原緊跟在許曾川身后,手中源力光芒亦是閃爍不止。
二人的氣機緊緊鎖定了吳瑜。
霸王契是什么?是奴契!
而殺了奴契中,那一個掌握精神烙印的人,才能讓簽訂契約者恢復神智。
通過吳瑜剛才的話,他們二人可以斷定,寧白袖的精神烙印掌控者,正是吳瑜!
這也是他們二人在秦嵐問話后猛然驚醒,而后向吳瑜暴起出手的原因。
只有趁現(xiàn)在,將吳瑜迅速擊斃,才能讓接下來那可怕的一切不會發(fā)生!
然而在許曾川轉(zhuǎn)身的一剎那,吳瑜便知道了他的想法,源力光芒不斷閃爍間,身形已是遠遠遁開,不讓許曾川近身,連一點以命換命的機會都不留給許曾川。
而另外一名黑袍人已經(jīng)擋在了周原身前,二人隨之戰(zhàn)在一處。
許曾川的目光中有著怒意不斷升騰。
“看來,這個莫名其妙主動把精神烙印送上門的人,對你們而言,非常重要?”吳瑜目光閃爍著,微微笑著開口。
適才,他正與許曾川三人對峙之際,發(fā)現(xiàn)腦海中突然多出了一個精神烙印。當他閉上了雙眼仔細感知以后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有一個人簽訂了霸王契,而且距離自己并不遠!
四大域中的所有人都盡皆淪為奴仆了,那么眼下這個簽定霸王契的人是誰,已經(jīng)顯而易見了。
武域中人!
原本吳瑜認為,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宗門弟子,運氣好偶然撿到了卷軸傳承??墒强吹矫媲霸S曾川三人的異常表現(xiàn),很明顯,這個人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正當吳瑜思考著這些的時候,他感覺到那個被自己控制的人距離自己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
下一秒,只見秦嵐身前出現(xiàn)了一道絕美的倩影。
吳瑜看著那道身影不說二話便與秦嵐戰(zhàn)在一處,久久沒能回神。
當許曾川赤紅著雙目,再次向他飛掠過來之時,吳瑜才從失神中驚醒。
驚醒后的他一邊與許曾川戰(zhàn)在一處,一邊在心中狂喜。他這才知道,不是某個宗門弟子運氣好,而是自己走了狗屎運,竟然有此等絕色主動送上門來!而且,這個人,明顯是武域中人都很在意的人,她的身份必然不會僅僅只是一個宗門弟子。
寧白袖雙目中的神采失去,臉頰上的淚痕還未消散。此時,她的眼中映照著的秦嵐的身影,讓接收命令的她只能機械地朝秦嵐攻擊而去。
秦嵐一邊運轉(zhuǎn)源力被動防御著,一邊對寧白袖開口說著話,希望能夠喚回她的神智。
何柔站在一旁,急得直流淚。
當何柔聽到寧白袖的喊聲,朝寧白袖看過去的時候,她一眼便看到了寧白袖手中的卷軸。
那是她自岳紋洞府出來后丟棄的卷軸。
虛空之中,寧丈星與兩名黑袍人的戰(zhàn)斗愈發(fā)慘烈。
源力洪流狂暴轟出,虛空不斷破碎。寧丈星的雙臂已是龜裂開來,鮮血順著肩膀往下直流。
至于為什么他的對手只有兩名黑袍人,是因為另外兩名黑袍人已經(jīng)生機消散,死無全尸了。
岳文一邊和寧丈星以狂暴源力對轟,一邊對著身側(cè)不遠處的黑袍人使眼色,意思是要他自爆源府。
可是黑袍人作出一副竭盡全力地與寧丈星對抗,沒有絲毫分神的樣子,將岳文的眼神忽略。
寧丈星不知道為何,突然有些心神不寧,他擔心這場戰(zhàn)斗拖太久了,會有什么意外發(fā)生。
于是,寧丈星咬了咬牙,看著兩個人朝自己再次圍攻上來,硬生生地憑借肉身承受了他們二人的兩道源技。
在那一剎那,寧丈星雙掌同時向身前推出,兩股源力狂流自掌中涌出,準確地轟擊到二人身上。
岳文和另一名黑袍人身形皆是倒飛而出。
在寧丈星的這一擊之下,他們二人的實力就可以明顯地區(qū)分出來了。
岳文倒退了五丈左右,便在虛空之中穩(wěn)住了身形。而另一名黑袍人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在源力洪流的推力之下,持續(xù)倒飛至數(shù)十丈外。
岳文抬起頭,看著五丈開外硬接了兩道源技的寧丈星,咧開了嘴笑道:“你是沒有源力了么,連源技都釋放不出來了,只能讓我們近身用源力肉搏?只不過以你現(xiàn)在的肉身狀態(tài),能再挨上我們幾道源技呢?”
寧丈星冷笑了一聲,凝視著岳文,開口道:“你應該知道,無緣無故,我不會做那種拼著硬抗兩道源技也要把你們轟飛的事情?!?br/>
岳文心中“咯噔”一下。
“邪眸,斷情!”寧丈星突然大喝一聲。
兩道細長的血紅色源力光柱猛地自寧丈星的雙目之中暴射而出,直直地往前方的虛空之中射去。
岳文面色驟變,身后的四個源府在這一剎那間不由自主地全部顯現(xiàn)而出,源力洪流自其中狂傾而下,向著他的周身籠罩而去。
他可以感覺到這一擊的強烈威脅,所以他根本不敢去硬撼這一擊,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將源府中僅存的源力全部調(diào)動自周身形成厚重無比的護體罡力。
五丈距離,太短了。
血紅色光柱轉(zhuǎn)瞬而至。
岳文看著自己眼前不到半丈距離的血紅色光點,感受著在自身的源力與它對峙時產(chǎn)生的巨大壓迫力,額頭的汗水不斷地向外滲出。
如果再晚上哪怕一剎,自己的命都要交代在這里。
這是岳文此刻唯一的想法。
而那名倒飛數(shù)十丈外的黑袍人,胸膛已經(jīng)被紅色光柱洞穿,留有一個細小的血洞,鮮紅的血液從中滲出。
生機消散,睜大著雙目,自虛空之中墜落,這就是他的結局。
岳文身前的血紅色光柱漸漸淡化,化為星星點點的源力光點自虛空中散開。
寧丈星一邊走近岳文,一邊看著那厚重的源力護罡后,岳文露出的那僥幸逃生的微妙神情,嘴角向上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斷情!”寧丈星突然低聲自語道。
話音落下,仍在慶幸自己反應迅速的岳文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為什么,心,有點痛?
他看了看自己胸口,明明什么傷痕都沒有。
岳文眼皮一跳,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
再睜開眼時,他卻看見,一只手掌在他的眼前緩緩攤開。
掌心有著一顆仍在跳動著的……心臟?
岳文抬頭看了看手掌的主人。
是寧丈星。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下一秒,岳文睜大著雙眼,就這樣永遠失去了意識。
岳文,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