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七日的陰雨天氣,好不容易等過后又迎來這似雨非雨的古怪天氣,頭頂上方一直籠罩著灰蒙蒙的烏云。
今天也不例外,陰霾沉郁的天空,朵朵烏云如墨,壓得極低,仿佛觸手可及,又仿佛下一刻隨時都會滴下水來,挾帶著一絲冬末之寒的輕風陡然增急,卷起了山上片片樹葉雜草碎木,遙看幾朵白色的花瓣在空中隨風飛舞,更為這山野之間平添了幾分蕭瑟。
自從那次下山后我算是徹徹底底被‘剝奪’了自由,小萱也不見了,問禪煜只簡單地敷衍了我一句:回家去了,問其他人也都是支支吾吾的,恐避之不及。
但影響我心情的除了這讓人壓抑的天氣和小萱突然的‘回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背后的隱痛!
尤其是這幾日陰雨季節(jié)更讓我不適的緊,但又不能告訴禪煜,怕他擔心……
“呼……”坐在窗邊抬眸看著那層層烏云,心卻不知飄往何處。
為什么我什么都不記得了?為什么不能讓我下山多走走?為什么我背后有這么一個傷疤?為什么……
隨手拿起腳邊的銅鏡,抬眼看去,銅鏡里恍然是個面容不算難看的女子,身子一僵,又傻傻地眨了眨眼,明明就是我自己,可卻怎么也想不起,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無奈地扯了下嘴角,看著鏡子里的人,恍然有些失神……
“很抱歉,主人現(xiàn)在不在,不方便留二位”突然,聽見掌事的聲音,似乎正與誰在交談。
“這位大伯,我們已經(jīng)在這山路上迷路了五日了,實在疲乏的緊,您老就發(fā)發(fā)慈悲吧,我們不會叨擾太久的”一個男子的聲音,倒是有些耳熟。
“公子,恕老夫不能擅自做主”掌事那古板的表情頓時躍入我腦海中,不禁輕笑出聲。
“算了,既然人家主人不在,我們也不好打擾,走吧!老人家麻煩了”另一個沉穩(wěn)低沉的聲音響起,也是有些耳熟。
“大哥!我實在走不動了,這山路就像座鬼山般,繞來繞去就是出不了”之前那個男子嘟嘟噥噥的說道,似乎根本沒有要離去的打算。
這里從來不見有任何訪客,更別說陌生人了,又加上這兩個聲音都有些熟悉,出于好奇,披上外褂便朝大門處跑去……
“怎么了?”遠遠就看見掌事正與兩個男子交談,掌事一臉的無奈倒是少見。
“筱……”掌事一個回頭見我出來顯然有些愣住。
“是你!”幾乎同時,一個男子的臉越過掌事朝我看來。
聞聲望去,待看清說話人那張模糊的臉時,也不禁有些愣住:
“怎么是你?”我沒想到,與掌事在糾纏的居然是前些日子在山下茶鋪里碰到的那兩個奇怪的男子。
“筱姑娘認識他們?”掌事一雙精明的眼睛不斷在我們之間流轉(zhuǎn)。
“我……”
“對對!小筱,沒想到居然在這能遇見你,你不知道我們兄弟倆找你找的好苦啊”那個藍袍男子一張模糊的臉居然說垮便垮,只差沒當場落下淚來。
我一臉黑線立于原地,與這位仁兄不過才見兩次,話也沒超過十句,哪里就成了他口中的‘小筱’?不禁抖了抖。
“老人家打擾了”青衫男子面無表情,不顧正在悲傷中的藍袍男子,只拖著他欲離開……
“小筱!小筱?!”藍袍男子一雙哀怨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不顧正拖著他離去的人,依舊‘楚楚動人’地看著我,望著我……
“掌事!”再也無法正視那雙‘感情豐滿’的視線,我揉了揉太陽穴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