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智也躺下,兩人背靠著背漸漸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開始陸續(xù)聽到有人起來的聲音。吳萌已經(jīng)醒了,方智還睡得正香。她不好意思自己先出去,怕大家開他們的玩笑。
“方智,方智,起床了,”她貼著他的耳朵小聲的叫著他??粗哪槪孟袷沁€在做什么大美夢呢,微微笑著。
她又貼著耳朵再來一遍:“方智,你尿床了,快起來曬被子?!彼蝗灰恢皇稚爝^來一把將吳萌攬下來,睜開眼睛看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他們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和呼吸頻率都保持著一致。
吳萌突然笑了,“哈哈哈哈,眼屎!”
“我靠!”方智罵著,一下坐起來,用手扣著眼睛上的眼屎,出了帳篷。
“春宵一夜值千金??!”外面不知道是誰在跟方智開玩笑。
“你別逗了!她是兄弟。”方智無奈的回著對方。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一行人浩浩蕩蕩上了山頂,吳萌感覺他們對這里很熟,這條路看上去沒多少人走,吳萌跟在方智身后走得有點(diǎn)跌跌撞撞。
當(dāng)看到日出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像獲得了新生一樣,呼吸都暢快了許多。默默在心里說:人間值得!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開心過后,又要面對柴米油鹽。他們每個人的工作都不一樣,大家分兩批走,上午要工作的人先走。其余的留下來慢慢回去。
方智還是跟著吳萌走在了第一批,這讓吳萌有點(diǎn)小愧疚,本來他可以跟著后面的人一起回來的。
兩人回到家樓下時,正好碰上方智他媽。見吳萌從兒子的摩托車上下來,先看了兒子一眼,又看看吳萌,她笑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滿意。
“阿......阿姨,早!”吳萌有點(diǎn)不知所措的跟她打了個招呼。
“回來啦?!彼鷧敲刃πΑ?br/>
吳萌笑的不那么自在。
他們母子倆沒說話,只用眼神交流著。方智母親的眼神好像在說:“你小子,加油!”
方智的眼神好像在回答她:“沒戲!”
吳萌回家沒有鑰匙,她邊上樓邊給小琪打電話。
“喂,你起了沒有?給我開開門,我快到家門口了。”吳萌邊上樓邊小聲的跟小琪說。
“快躲一下,你爸正要出門,我跟他說你跑步去了。他不知道你昨晚沒回來?!毙$饕彩亲鲑\似的小聲跟她說著。
吳萌背著她的登山包剛來到四樓,聽到樓上關(guān)門的聲音。完啦完啦,背著個大包去跑步太不切實(shí)際了。這該往哪躲?轉(zhuǎn)身往樓下跑。
方智這時已經(jīng)上來了。她二話不說就把抱塞給方智,然后輕手輕腳往樓下溜。方智接著她的包,自己還背著一個,手里還拿了不少東西。不明所以的看著吳萌的舉動,和正往下走的老吳碰了個正面。
“吳叔,上班去吶?!狈街切χ蠀谴蛘泻?,突然明白了一切。
老吳看著方智大包小包的,跟他說:“你這是跑路呢?”然后眼睛盯著吳萌的包看了看。拍拍方智的肩膀。下樓了。
吳萌把外衣脫了系在腰上,故意張開雙臂假裝做著擺臂,在一樓單元門口和老吳遇上了。
“爸,上班去吶?”她故作鎮(zhèn)定的跟她爸打著招呼。
老吳看了一眼她腳上沾了泥的登山鞋。扔下一句:“鍋里留了早點(diǎn)?!鳖^也不回的走了。
吳萌接過方智手里的包如釋重負(fù)。
方智靠在門上看著她說:“你騙不了你爸,看你到處都穿幫,頭上沒汗,腳上沾泥,這包的顏色也不會是男人用的?!焙呛切χM(jìn)了家門。
小琪已經(jīng)穿戴整齊開門等著她?!澳惆譀]看出來吧?”
她垂頭喪氣的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扔,“估計(jì)騙不了我爸。沒事,我都成年了,又不是三歲小孩。你要去哪?”
“我上班去咯。回頭跟你說,不然得遲到?!闭f完一陣風(fēng)似的出了門。
五月就要過完時候,小琪也有了新的工作,她租了新的住處,吳萌跟她一起布置的新家,看來她這份工作收入不錯,租的是一個兩居室,不像以前租的是單間。
吳萌并沒有過多打聽關(guān)于她的工作和新戀情,看著這個如沐春風(fēng)的閨蜜,她也打心眼里替她高興。只是提醒她這次要多加小心,不要再被渣男耍了。
小琪的每次失戀和下一次戀愛一般都不會間隔太久,畢竟她那么出眾,人漂亮不說,為人處事更是讓吳萌這樣的社恐人員望塵莫及。她從學(xué)不會像小琪的健談和聰明,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什么場合說什么話,吳萌總也學(xué)不會,也不想學(xué)。她覺得自己這樣挺舒服,缺點(diǎn)就是,像她這樣的人,除非有好運(yùn)氣,不然在社會上真走不遠(yuǎn)。
然而,好運(yùn)氣這樣的東西,哪怕給她了,她也未必能接得住。所以自己一個人在這個巴掌大的小店里,每天和不同的人,就一杯只做奶茶的時間,一面之交,不用對彼此抱有期望,這樣最好。
每天早晨,她一樣的保持著晨跑,回來舉啞鈴滾腹肌輪,只是看著那只好久沒有被擊打的彈力球有點(diǎn)手癢。知道方智會被這個聲音影響入睡,她已經(jīng)好久不碰這個東西了。
但是,她很快就迎來了又一次實(shí)操。而且,這次實(shí)操來的那么不光彩。
三個女人圍在她的店外,對著周圍大喊:“她是小三!她破壞別人的家庭,不要臉!”
這三個女人她并不認(rèn)識。被這突如其來的宣戰(zhàn)她有點(diǎn)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時候成了別人的小三?
來買奶茶的顧客們都被這三個女人的瘋狂舉止給勸走。這讓她很惱火。她們潑婦罵街都沒有讓她那么惱火,因?yàn)樗允贾两K都還覺得對方是搞錯了,認(rèn)錯人。一開始還在好好跟對方交涉,她甚至都還能心平氣和的給三個女人做了三杯檸檬茶,想讓她們先降降火,順便堵上嘴。
可是她們似乎并不領(lǐng)情,還對每一個來消費(fèi)的顧客大肆宣揚(yáng)她是小三,破壞別人家庭。叫人不要來這里買,不要對她投食。
吳萌先選擇了報警,可是警察來了,見她們也沒起什么肢體沖突。只是對三個女人進(jìn)行了勸解。當(dāng)著警察的面吳萌否認(rèn)了她們所說的破壞家庭一事,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什么。
警察見三個女人離開后,警察也走了。吳萌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被人這樣指著鼻子誣陷,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們會不會是方智的女朋友,或者前女友,抑或曖昧對象。她很想打電話去跟方智對證,但又覺得自己跟方智本就沒有多少來往。這話好像有點(diǎn)說不出口。
還沒等她確定是否要找方智對證,三個女人又來了。這次更過分,她們直接拿了噴漆對著吳萌的小店玻璃門就噴。是可忍孰不可忍。吳萌先把噴她玻璃門的那女的手里的噴漆一把奪掉扔垃圾桶,拎著對方衣領(lǐng)警告她,不要得寸進(jìn)尺。
其中罵得最兇的那個用手里的遮陽傘從背后給了吳萌一傘。吳萌火了,放開噴漆女,轉(zhuǎn)過身就給了對方一巴掌。三個女人撕扯著吳萌的衣服叫罵。
但是她們選錯對手了,吳萌知道她們不是對手,揍她們的時候也盡量避開臉,畢竟臉上掛彩若是警察來了,看上去不太好。
吳萌盡照著身上避開要害的地方捶著她們,三個女人被打的嗞哇亂叫,周圍的人看戲一樣的笑著。大家都看出吳萌出拳已經(jīng)手下留情,便也沒有人報警,商場管理人員過來勸架。三個女人還在叫囂。吳萌這時才上去,每人賞一個大嘴巴子。
警告她們:“最好別把我惹急了!不然下次我就不會這么個打法了。你們自己的家事自己回去弄清楚了再出來發(fā)瘋。不要見人就亂咬!”
其中挨了兩巴掌的女人沖吳萌放下狠話:“你等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沖著吳萌啐一口唾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