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念往事終成空
“來了?!?br/>
白玉塵朱唇微啟,目光無比平靜地鎖定在前方正殿盡頭光線陰暗的走廊,霎時間,走廊盡頭就響起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和厚重的喘息,白玉塵似乎是察覺到什么,斷舍離迅速揮起一道鋒利的白光刺去,一聲嗖嗖的悶響過后,大量的鮮血便從走廊噴瀉而出,那十幾個打頭陣的兇尸乍然身首分離,零零碎碎的尸塊散落到了距離二人不遠處,看那衣著,居然全都是陸家的仆人!
“看來這些,全都成了陸子笙的飯票。”
莫問君根本無法思慮太多,此時走廊里緊接著的一波兇尸已經(jīng)踩著尸塊,往二人歪歪斜斜地走來,全是清一色的奴仆,腦髓被吸光,頭皮裸漏,以扭曲的姿態(tài)行走,那被踩踏的尸塊眨眼就被磨成了肉漿,血吱吱往外射,場面十分駭人。
“不能一波流了 我們得找到陸子笙 斬草除根?!?br/>
白玉塵俯首輕語,大量的兇尸漸漸逼近。
“這么多兇尸!如何找啊?!?br/>
此時兇尸已經(jīng)聚合至上百具,人頭攢動,壯觀的很,離二人也只有寸步之遙了。
莫問君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兇尸,雖然臉不紅心不跳,實則僅僅只有三成把握。
“去走廊盡頭?!?br/>
話剛落音,白玉塵就攜起莫問君的右手,沒有半分遲疑地疾步迎去,斷舍離一道白光閃現(xiàn),隨即迎面的兇尸便被拋擲出好幾米遠,血肉四濺,面目全非的頭顱遍地打滾,生生劈出一條血淋淋的肉|道,趁著幸存的兇尸緩慢從兩旁包抄的間隙,兩人迅速往走廊里疾馳,兇尸雖緊追其后,卻被白玉塵劃出的結(jié)界鎖在了門外。
走廊兩旁全是掙扎留下的血痕,衣料撕碎的殘片,約莫警惕了一小陣,兩人看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莫問君正準備下樓,那地下室里熟悉的嘶吼聲就回音繚繞地傳來,身側(cè)的白玉塵卻輕輕拽著自己的衣袖,一句溫柔的輕言便從耳后響起。
“千萬要小心。”
“好!”
莫問君鄭重地點了點頭,生死攸關(guān),他也沒有了開玩笑的心力。
兩人隨即下樓,那道長長的石梯環(huán)繞著通向地下好幾尺深,一片漆黑,深不可測,小心翼翼地摸著黑走了好一會,便看到了眼前的景色,都不約而同的目瞪口呆,這哪里是西宮,這明明是一座嗜血的監(jiān)獄!
與衙役的監(jiān)獄建筑相仿,一間間鐵鎖房,交錯縱橫,鋪地的稻草上全是被撕扯得滿地的頭皮和血漿。
“看來這里是關(guān)押陸子笙和兇尸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們都被放出來了?!?br/>
莫問君看著眼前大徜四開的獄門,心里尋思著。
“小心!”
等莫問君猛然回過神來時,一頭兇尸已經(jīng)揚起烏黑的手爪,速度飛快地往他的面門擄來,一張被掀開頭骨的扭曲的臉被無限放大,兇尸面頰上巨大的瞳孔和面目全非的血臉清晰無比,時間仿佛靜止,他竟全然忘了該做出什么反應,漸漸失去焦距,模糊一片,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般閃現(xiàn)著亂七八糟的畫面,碧蓮湖,清水河,滿花樓,還有薛家祠堂門前,陽光照耀下美妙的少年郎,據(jù)說人死前,一生的記憶就會像走馬燈一般在腦海回放,他這是……要在陸家殞命了嗎?陡然間,模模糊糊出現(xiàn)一位少年,獨站在一座霧氣飄渺的仙山頂,腳下是堆積如山血流成河的尸骨,那少年一副飛揚跋扈傲視一切的模樣,眼睛像血滴子一般通紅……
這是……我的記憶?為什么是我的記憶?是我……殺死了那么多人嗎?我到底忘記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