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在九翼神鵬鳥的背上轉(zhuǎn)悠了幾圈,卻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
風(fēng)勁遒心神沉入神堂,卻發(fā)現(xiàn)丐仙這廝正躺在那里呼呼大睡,大聲叫了幾聲,甚至拿腳踢了他兩腳,但他全無反應(yīng),似乎睡的異常香甜。
風(fēng)勁遒只能任由他去,放棄了詢問他的念頭。
感應(yīng)了一下量天尺,似乎也比平時更加的沉寂了。
“不知道搞什么?沒事的時候都出來瞎嚷嚷,這臨到有事了,卻都做起縮頭烏龜來。”風(fēng)勁遒心里嘟囔著,卻也拿這兩個大神無可奈何。
三人又尋了一會,全無頭緒,王宇蓮仍然沒有醒來,只是每個人都覺得,她似乎隱隱的改變了些什么,但仔細去看,卻看不出任何異樣。
抬頭看看頭dǐng上無邊無際的灰亮天空,低頭瞅瞅腳下那一如既往的白色云霧,此情此景,哪怕是路止之和褚婆婆這天境高階半只腳踏進仙境的強者,似乎都開始感到無奈了。
轉(zhuǎn)頭看了看風(fēng)勁遒,卻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只是在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王宇蓮,似乎對身處這樣的環(huán)境無動于衷。
路止之嘆了一口氣,他被困在這空間數(shù)十年,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一百多歲了,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最后卻見到褚婆婆和風(fēng)勁遒三人進來,這讓他的心中雖然沒有抱太大但也隱隱升起了一絲希望:既然能夠進得來,説不定就能出得去。
數(shù)十年來,他在這空間之中靜心參悟,雖然修煉境界沒有提高多少,但心性卻在這無邊孤寂之中磨練得堅逾精鋼。
此時他的心中雖然因希望破滅而有著一diǎn失落,卻也沒有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
而褚婆婆看到廟宇消失不見,卻是面色大變。
雖然她也愿意陪著路止之一起隱居在這空間之中,但那也只是實在離不開這空間時的無奈之舉,如果有可能,她更愿意陪同自己的丈夫一起遨游在天地間。
如今看到廟宇消失,似乎也預(yù)示著永遠也不再有可能出去,心中的失望,不覺就表現(xiàn)在了臉上。
但她轉(zhuǎn)頭看到此時的風(fēng)勁遒,似乎并沒有因為廟宇的消失而表現(xiàn)出與先前有什么不同,似乎根本也就不知道這到底預(yù)示著什么一般。
心中一邊嘆息著少年無畏,一邊也在懷疑著是不是年少無知。
風(fēng)勁遒尋了一會沒有尋出頭緒,在那兩個大神面前又碰了兩個軟釘子,索性就不再做無用之功。
兩眼盯著王宇蓮,心中就期盼著王宇蓮快diǎn醒來就好。
在這兩眼一抹黑完全未知的空間之中,誰知道會突然發(fā)生些什么,醒著總是會比睡著似乎更充滿希望一些。
王宇蓮似乎一diǎn也沒有意識到眼前的困境,平靜的睡著,似乎要一直睡到地老天荒。
幾人經(jīng)過一番忙碌之后,又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只是那氣氛,卻更多了幾分沉重和壓抑。
至少,路止之和褚婆婆是這么感覺的。
本來看著很是足智多謀的風(fēng)勁遒,此時卻只是沒心沒肺的看著自己的女友,一diǎn也沒有要來關(guān)心安慰一下兩位老人家的意思。
這又讓兩位老人感慨萬千。
看來這劍宗的年輕弟子雖然資質(zhì)和潛力不錯,到底也只是一個好色的xiǎo子罷了。
世風(fēng)日下啊,何時才能讓世人都能意識到尊重老人家的重要呢?
幾人這一安靜,就安靜了整整兩個時辰。
躺在風(fēng)勁遒懷里一直很平靜,很甜美的睡著的王宇蓮,終于抖了抖自己的眼睫毛醒了過來。
“躺在遒哥哥的懷里睡覺真是舒服啊!要是能多睡一會多好?!蓖跤钌徯褋淼牡谝痪湓捠沁@樣説的。
路止之和褚婆婆相互看了一眼,聽這話的意思,她好像……早醒了一般。
而風(fēng)勁遒聽了王宇蓮的話后,似乎一diǎn也不意外,説道:“不行就再睡會,我們沒那么急著要出去?!?br/>
嗯?聽這話的意思是,有機會出去?
“被看穿了啊?!蓖跤钌彴T著嘴嘟囔,卻一副不依的表情。
這都什么人啊這,還能不能讓我們這兩顆已經(jīng)很老的心臟好好的跳動了啊。
路止之和褚婆婆都開始悲嘆起來。
“不行了啊,還得修煉呢?不然出去了你打不過那xiǎo子怎么辦?”王宇蓮説道。
萬能的主啊,原來根源在這里。
褚婆婆又嘆息,不忘拿眼使勁瞪了瞪王宇蓮,同時又懷疑,難道這xiǎo妮子還真的有辦法出去?
但看她那樣子,似乎不像是撒謊呢。
一邊忐忑,一邊嘆息,一邊抱怨,褚婆婆終于忍不住了,問道:“xiǎo丫頭,你真的有辦法出去嗎?”
“應(yīng)該有。”王宇蓮説。
“什么叫應(yīng)該有,聽你剛才的語氣,你似乎很是篤定的樣子啊。”
“師尊教導(dǎo)我們説,還沒有做到的事情都可能有變化,所以千萬不能用肯定的語氣。”王宇蓮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
“那xiǎo禿頭,哎,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幾十年了,還是這么的沒有幽默感?!瘪移牌艙u頭。
“這叫持重精神。”王宇蓮道。
“持重個屁啊?!瘪移牌乓籨iǎn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出口成臟的覺悟,問:“你怎么會突然有把握可以從這里出去了?。俊?br/>
“因為這個?!蓖跤钌徱贿呎h著,一邊伸出右手食指,天賦之力略一催動,頓時從手指上冒出一個指甲蓋大xiǎo的石碑。
那石碑迎風(fēng)暴漲,一瞬間,竟然漲到兩丈高低,四五尺寬,但它仍然就那樣豎立在王宇蓮的指尖之上,而王宇蓮也沒有任何的進一步動作,就那么挑著這么一塊大石碑站在那里,似乎石碑這么大的塊頭沒有一diǎn重量似的。
“這是……那座廟宇?”路止之看著這石碑,卻發(fā)現(xiàn)這石碑正是那廟宇的縮xiǎo版本。
“不錯。這石碑正是那座廟宇,不過她的名字卻不叫什么廟,而是叫做五界碑?!蓖跤钌彽睦事曧懫?。
“五界碑啊?!甭分怪袊@著,眼里的精光一閃,卻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雖然是好東西,自己家族也努力了許多年,但顯然,為了這么一件自己也并不知道用途的東西對一個xiǎo輩而且還是自己出身的宗門的xiǎo輩出手,路止之還真有diǎn做不出來。
因此,剛升起的一絲貪念,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