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看見的那個幻象中的女人絕美,月下舞刀的風姿絕代。她著袖衣的身影,伴隨著每揮一下赤血所帶出的袖影,那樣的身姿極其魅人。當時我只覺得,那個女人應該是白九。
以及月下的另一人,我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因為他背對著我。只見他坐在石亭上,入神地拉奏著馬頭琴,為月下舞刀的女人伴奏。看那背影,隱約有點像任先生。
容風轉了個話茬,又問道:“不過,我們既是來幫任堅修改命數(shù),怎么他本人到現(xiàn)在還未出現(xiàn)?”
我回想一遍從前在任堅的記憶碎片中看到的片段,說:“應該已經出現(xiàn)了吧。”若我沒有記錯,雖然透過赤血的記憶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片段,但是若跟任堅給我的那段記憶拼湊起來的話,倒也教我能夠看懂個
我們如今所在的這一個時刻,是任先生以他自己的意識將我們帶來這里的,換句話說,他所希望的重新開始的故事,將會從這里開始。
容風問我:“若他已經出現(xiàn),你要如何?”
我托腮頓了半晌,表示自己真的是認真思考了許久:“我不知道?!?br/>
他顯然沒有料到我僅僅是這么回答:“?”
“這個……”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我不能在他面前表現(xiàn)得像是什么都沒做過一樣,又補充道:“嗯,其實來之前我已經想過許多個辦法,但是考慮到任先生他自己所希望的結果,我還是覺得我們目前不要插手比較好,或者……”一瞬間,在進入司命之界前,任先生同我說的那些話突然閃過腦海。
但是容風那時卻并沒有聽見任先生的話,所以他并不知曉。只見容風面帶疑惑地問:“是如何?”
“總而言之,咱們不宜在這個時候插手啦。”
聞言,他轉過頭來怔怔打量了我一會,淡淡一笑:“好吧,那我們就隨機應變吧。”
……
這座櫳萃院,是白九從小便住著的院落,此處雖在西園,卻是個傍著湖水偏冷僻的場所。家中長輩這么安排,并非因為白九在白家是個不受寵的孩子,而是正相反,出了櫳萃院一個拐彎就是白家人練習的武場。
鑒于白九從小就表現(xiàn)出對于舞刀弄槍極高的天賦,所以白子術亦是很早就將她收作弟子加以培養(yǎng)。這稍顯偏僻的院落,倒成了方便她每日修行的住所。
櫳萃院中種滿了楊柳,清風一吹就能看見陣陣的柳浪。
“從廚房到你這櫳萃院可真有些遠,兮顏,你發(fā)什么呆呢?”庭院拐角處突然傳來一聲聽起來甚是年輕干凈的聲音。分花拂柳間,隱約得見一名同樣素衣的男子撩開身側拂動的柳枝,朝庭院正中立著的白九淺淺一笑。
“是你,何事?”白九將視線從天空移到那名男子的身上,冷冷問道。這個男人是半年前從東衛(wèi)戰(zhàn)場上撿回來的,雖說是撿,卻是他自己非要跟著他們的軍隊。原本作為東衛(wèi)的百姓,東衛(wèi)國自然會多加庇護,可是他卻跟上了她。
聞言,男子扯出一個含蓄的笑臉,將手中的食盒舉了舉,輕輕道:“劉大娘特制冰糖蓮子羹,我是奉命前來送甜點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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