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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接活,不求完美,只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
車子很快就上了盤山路,一開始這些未來的考古學者們還因為山路刺激而大呼小叫,可是一個多小時之后,道路由曲折變得坎坷,越野車的能力也終于在這個時候顯現(xiàn)了出來。
道路由原先的水泥路變成了柏油路,再由柏油路變成了沙石,最終演變成當下的坑洼山路。
越野車的行駛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車子越慢,兩邊所看到的景色就越發(fā)得荒涼。此時四周已然杳無人煙,在這樣交通不便的地方進行探掘,無疑是十分困難的。
在山路上顛簸了將近兩個多小時,車子終于緩緩地停在了一個還算平坦的山坳下。
還未下車,我不禁捂住了頭。
之前在車上,徐豐祥還跟我提及,這一次考古現(xiàn)場是一個村子。
當時我還在想,如果是村子里面、或者周邊的話,那至少表示有人,有人的地方邪祟一般都不會太兇猛,結果現(xiàn)在一看,這哪是什么村子,就是一處廢墟!一個至少荒蕪了上百年的廢墟!
這些廢墟有的房子外形還算完整,但上面已爬滿了藤蔓,四周更是雜草叢生,最為怪異的是,在村子口,也就是我們停車位置不遠處,居然生長著一棵至少上百年的老槐樹!
槐樹,槐樹。
槐這個字,拆開來是為鬼和木;華夏古人造字都是有緣由的,槐樹乃五陰木之一,故人有“前不種槐,后不栽?!敝f,槐樹通常不會種植在村寨和居房前,可是這個村子,居然種了,而且還種在村頭。
這無論是古代,還是現(xiàn)在都是大忌,絕對不會有哪個人會無知到這種地步。
我一直盯著那棵老槐樹,徐豐祥見了,不由笑著說:“這棵老槐樹至少有百年了?!?br/>
我在意的自然不是槐樹的年齡,而是這四周的環(huán)境。
“老徐,這個村子荒廢多少年了?”
我說話的語氣比較低沉,而徐豐祥也知道我是這方面的“專家”,當即正色道:“歐陽應該有調(diào)查過,我把他叫來?!?br/>
很快,徐豐祥就把歐陽仲華拉了過來。
歐陽仲華對著我問道:“小武,怎么了?”
“歐陽教授,我想問一下,這個趙家溝廢棄多久了?”
歐陽仲華想了想說:“大概有百來年了,據(jù)說當年這里的水源枯竭了,村民沒有辦法才搬出這個賴以為生的地方?!?br/>
“這么說,這顆老槐樹是他們搬出去的時候才種下的了?!?br/>
歐陽仲華湊上前,刻意繞著老槐樹走了一圈,對著我點頭道:“沒錯,這顆老槐樹應該是他們離開時種下的,時間點恰好吻合?!?br/>
如果是村民離開的時候種下,那就說得通了,只是村民離開的時候為什么要種下一棵槐樹?
“教授,你們在談什么呢?”
又是這個徐俊杰,這個徐俊杰不是金陵人,是個標準的東海小娘炮。他和小部分東海小男人一樣,心眼跟他后面那菊花窟窿差不多。
我整了他一次,這孫子一路過來就沒給過我好臉色。而且,那眼神一直往勤娘身上飄,以至于勤娘問了我一句:“要扇死他么?”
一個能勾起勤娘“扇人”欲望的人,也的確是個極品了。
徐俊杰這時候雙手插在褲袋里,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他用細細的小眼睛斜了我一眼,對著歐陽仲華道:“教授,現(xiàn)在天色不早了,咱們就在這里扎營吧,這棵大樹不錯啊,能擋風遮雨?!?br/>
“不行。”我立即反對,“至少要距離這棵槐樹七十米以上。”
“哎喲,哎喲喲,這位大師,你不會是想讓我相信你平時用來泡妞嚇唬人的鬼話吧?”徐俊杰翻了翻白眼,陰陽怪氣地說,“我告訴你,小爺我偏偏不信邪。在我們天主教的教義里,魔鬼就是不信奉主的惡棍!他們是邪惡的化身,但只要他們追隨我們信封主,祈求主的寬恕,只需要主一句圣言,一切的邪惡都將潰散!”
說著徐俊杰從衣領里取出一個十字架項鏈,對著我晃了晃。
“知道這是什么嗎?這是圣物!是我接受洗禮之后,主感受到我父母的虔誠,通過一位紅衣主教轉(zhuǎn)達給我的!只有有了它,世間一切邪物都無法入侵我的身體!”
說著,徐俊杰走到那槐樹邊,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對著我說,“其實我一開始就反對教授花錢請你們這些江湖騙子,而且你那套都老掉牙了,該換一下新鮮的東西了?!?br/>
徐俊杰轉(zhuǎn)身踹了那枝葉茂盛的老槐樹一腳。
他這一剛落腳,老槐樹周身突然顫抖了起來,緊接著徐俊杰的上方掉落了一大片黑色且污穢的東西和成坨的落葉。
這突如其來的東西頓時就讓徐俊杰發(fā)出了類似女人被弓雖女干的尖銳聲音!
只見在無數(shù)落葉之中,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不停尖叫,不停哀嚎:“救命!救命!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給你錢,給你好多錢!”
微微搖了搖頭,我再沒有理會這人,轉(zhuǎn)身從越野車上把包裹抱了下來。
我看了勤娘一眼,對著她說:“走吧,我們?nèi)ゴ顜づ瘛!?br/>
勤娘沒有說話,但跟上了我的腳步。
雖然一時還看不出這個廢棄村落的端倪,但我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而且,我認為徐豐祥不會無端端地花二十萬請我們,這其中肯定有什么關聯(lián)。他們兩人之中,肯定有一個人知道這里發(fā)生過什么事,只是他們似乎不想告訴我。
在我的堅持下,徐豐祥終于同意我的說法,畢竟我的目的是保護他們的安全,出門在外肯定是安全第一。他和歐陽仲華商量之后,大家把帳篷搭在了距離村子約莫百來米的位置,這里地方地勢平穩(wěn),而且旁邊不遠處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溪,便于洗漱和煮飲。
五輛越野車在天黑之前就返回了,好在這一次考察隊人比較多,因此即便身處深山之中,也不會覺得寂寞冷清。
對于很多金陵大學的考古系學生而言,他們更是將這一次當成了野營。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我獨自一人坐在營地邊一塊大巖石上,抬頭看著那漸漸落向山背的夕陽,徐豐祥拿著一個烤好的雞腿走了過來,遞到我手中。
我也不客氣,接過雞腿咬了一口,嗯,外脆里嫩,味道不錯,我將雞肉遞給身邊的勤娘,她細細地吃著,像個一個優(yōu)雅的淑女。
“老徐,你實話告訴我,你們之前來這里考察過嗎?”
徐豐祥搖搖頭頭:“歐陽和另外一個老伙計來過,當時他們那小隊人在這里進行了勘查。通過儀器,他們發(fā)現(xiàn)村子下面似乎存在著一些年代久遠的古墓群。不過,因為這一代并沒有什么文化積淀,因此判斷為小類古墓群,主要是讓學生們進行一些實地考察、勘探,如果能找到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古墓并能下去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br/>
“下面還有一個大的古墓?”
“嗯,根據(jù)歐陽說,在往東幾十米位置的一片小樹林下面,有一個很大、而且曲折的空間,他們懷疑下面有一個大型墓葬,很有可能是村長,或者某個大人物的。只是根據(jù)風水學來說,這個古墓的位置似乎不太正?!?br/>
我不是學考古的,對于古墓、古董之類的也不感興趣,現(xiàn)在對于我而言,唯一目的就是保護這些人不受傷害,我的意思自然是不下墓最好,但這一切又不是我能夠控制的。
畢竟在考古系的學生和老師的觀念里,能夠找到一個未被盜、而且保存完好的古墓,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這憑靠的完全是運氣。
舟車勞頓了一天,我們大家都很累,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很自然地睡到了大天亮,和平時一樣,天剛微微亮,我就起床了。
結果看了一眼枕邊,卻發(fā)現(xiàn)勤娘竟然不在!
我急忙走出帳篷,掃了一眼四周,卻發(fā)現(xiàn)勤娘竟然站在溪水邊的一塊巖石上。
她一動不動地站著,面對著東方,此時東方的云彩已被染得金紅。
勤娘這個動作我還是首次看到,一開始我還以為她可能是電視看多了,學著電視里面的人物在做瑜伽之類的冥想,可是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非同尋常之處。
當我走近勤娘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的四周有一股氣流在緩緩盤旋,四周似乎有某種看不見、摸不著,只能依稀感受到一絲絲流動的某種能量正往勤娘身上匯聚。
轉(zhuǎn)頭看向四周,發(fā)現(xiàn)其他人都沒有起來,我緩緩閉上了雙眼,在意念的控制之下,一種熱流很快就充斥雙眸,待我睜開雙眼的時候,不由吃了一驚!
在開啟婆娑眼的情況下,我發(fā)現(xiàn)勤娘四周彌漫著一種星星點點般的氣流,它們就如同我之前在飛機上所感觸到的能量體一樣,絲絲縷縷地滲入勤娘的體內(nèi)。
勤娘的吐納很淺,跟我練氣時候完全不同。她看上去僅僅只是很簡單的呼吸,并沒有十分刻意地去修煉。
雖然勤娘站著不動,但不知道為什么,我驚恐地發(fā)現(xiàn)跟她之間的距離突然變得虛幻而飄忽不定起來。
我和她之間所存在著的心弦也開始變得若有若無。
怎么會這樣!?
這樣的情況只有之前勤娘虛弱和最危險的時候出現(xiàn)過,但是現(xiàn)在勤娘的狀態(tài)看起來很正常??!
我一下子就慌了,急忙走到勤娘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然而,即便我牽著她那略冰涼的手,牽動著彼此靈魂的那根心弦仍舊顯得很弱,弱得就跟之前女帝存在的時候一樣!
這時候,東邊太陽照射過來的第一縷曙光映照在勤娘的身上,勤娘這才睜開雙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zhuǎn)頭和平時一樣,呆呆萌萌地看著我。
恰好一陣山嵐拂來,帶起了勤娘柔順的發(fā)梢,使得她看上去迷幻而令人沉醉。
直到這時,那種彼此靈魂羈絆著的心弦感觸又回來了。
呼——
嚇了我一大跳。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面卻是隱隱生起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