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很靜。
我一一掃過去,四個女孩子都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像在求佛一樣,滿臉誠懇。
淡淡的熒光映襯在她們身上,美得不可方物,好似下凡的仙女。
我不知不覺竟然看得呆了。
如果現(xiàn)在還是封建社會…
我一定要把她們?nèi)慷既⒆隼掀牛?br/>
四個女孩子睜開了眼睛,爭先恐后的探頭去看那口井,我很好奇,這一刻給人的感覺很安寧,很平靜。我也跟著她們一起,探頭就去看。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原本平靜的井水,竟然被一層瑩白色的光芒所籠罩,好像一個小型的月亮,就鑲嵌在井下面一樣。
我起先只是抱著好奇的心來看,但當(dāng)我看到下面那閃爍著的畫面時,震驚得大腦一片空白。
畫面稍顯即逝。
但卻被我捕捉到了。
我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這一刻,我的心情相當(dāng)復(fù)雜。
我看到的不知是不是幻覺,我想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
幾個女孩子仍舊在一臉好奇的探頭張望。
但天上的云層已經(jīng)移開了,重新露出了潔白的月亮。
我爬起來,再往下去看,發(fā)現(xiàn)那層亮光已經(jīng)沒有了,下面還是平靜的井水,倒映著瑩白的月亮。
唐悠然一臉的懊惱,說:“柔姐,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騙我們的,我怎么什么也沒有看見。”
蘇柔的俏臉也相當(dāng)糾結(jié),說我也什么都沒看見,他媽的害老娘跑這么遠,難道都白忙活了嗎!
唐悠然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看向了高嵐跟舒雅望。
這兩個小妞苦笑著搖搖頭,滿臉的失望。
我呆立當(dāng)場。
為什么她們都沒有看到?
她們真的什么都沒有看到嗎?
蘇柔似乎累得不想動了,干脆癱坐在井邊,抱住了頭。
只有唐悠然發(fā)現(xiàn)了我的異樣。她閃爍著眼睛看向我,說:“大混蛋,你怎么滿頭大汗的,呆呆的想什么呢?”
我嚇了一跳,慌忙著說:“什……什么?”
唐悠然更加確定我肯定看到了什么,張牙舞爪的朝我撲過來,說你快點老實交代,剛才看到了什么,是不是高嵐姐?
我有些語無倫次,發(fā)現(xiàn)高嵐也在看著我,眼里變得很明亮。
她希望我看到的人是她嗎?
唐悠然眼睛黯淡了下去,她似乎從我看高嵐的眼神中,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四個女孩子都看向了我。
我看到了四種不同的目光,但都是復(fù)雜的。
我在心里說,這種事情該怎么說呢?如果說出來,豈不是對另外的人非常不公平?
我嘆了口氣,說:“你們這些念著咒語的女孩子都看不到,我這半信半疑的傻屌又怎么會看得到呢?”
唐悠然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說:“少騙人了,你不是個會說謊的人,說謊的男人是會掉頭發(fā)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說我是真的什么都沒有看到,如果我說謊的話,那我就天打雷劈!
轟隆?。?br/>
我下意識的低頭,心想我草,麻痹的這么快就應(yīng)驗了?
蘇柔嘆了口氣,幽幽的說:“要下雨了?!?br/>
天上的云越來越厚,越來越黑,慢慢的,月亮就不見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息。
我忍不住去高嵐,發(fā)現(xiàn)她不敢看我,紅著臉把頭轉(zhuǎn)過一邊,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答案。
眨眼之間,傾盆大雨就蓋了下來。
我看得出來,幾個女孩子的心情都很低落。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被桃子欺騙,遇到猞猁險些喪命,還長途跋涉這么遠,滿懷期待的來,卻得了這么一個結(jié)果。
舒小雅過來給我換繃帶,嘟著小嘴,一副糾結(jié)的樣子。
五個人彼此間相對無言。
我們躲在屋檐下,頭頂是露天的,大雨不斷從上面澆灌下來,如水柱一般傾瀉進古井里。
我看了看手機,已經(jīng)是凌晨的一點了。
離午夜十二點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
蘇柔有氣無力的說,咱們就這樣等吧,等到天亮,這個古井山莊的人很快就來了。
我說,咱們幾個突兀的出現(xiàn)在這里,人家會不會把我們抓起來?
唐悠然罵我說:“你笨蛋啊,你現(xiàn)在受了一身傷,到時候找個借口說我們是迷路了的登山者,誰還會懷疑我們?!?br/>
我心說也是,我這腦瓜子這么遲鈍,莫非是傻了不成。我用力拍拍腦袋,有種脹痛的感覺。
我在一邊坐下,感覺很疲憊。
我們一天一夜沒睡了,我的倦意上來,舒小雅過來緊挨著我坐下,我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幾個女孩子也正在旁邊的不遠處坐著。我沒了顧忌,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整個人一直就是迷迷糊糊的,處于睡與醒之間,頭腦保持著一定的知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異樣的味道。
我用力吸了一下,很嗆鼻。
我瞬間彈了起來。
暴雨還在下著。
地上有一堆濕漉漉的腳印。
中間點了一盞油燈,燃燒的不知道是什么液體,這種刺鼻的味道就是這盞燈發(fā)出來的。
我立即意識到,這氣體有毒!
我旁邊是舒雅望,臉色有點蒼白,我搖了搖她,沒有醒過來,顯然已經(jīng)暈倒了。
我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蘇柔也正躺在不遠處,看樣子也昏迷了。
我上去一腳把那盞燈踢到,里面跟油一樣的液體灑了一地。
但是高嵐不見了。
唐悠然也不見了。
我想起了那時候不經(jīng)意的一眼,看到了身后的黑暗處,有個紅點閃了閃就消失了,現(xiàn)在越想就越覺得像是有人躲在黑暗里抽煙。
該死,我竟然如此粗心大意,不知道還有一個林家豪也在這里嗎!
地上有一大堆的腳印,很新,顯然人還剛走不遠。
我叫了一聲:“高嵐!”
沒人答應(yīng),只有外面簌簌的雨聲。
我又叫:“唐悠然!”
還是沒人回答。
我覺得自己這個舉動有些白癡。我暗罵自己真是個混蛋。
但不可否認的是,我開始慌亂了。
我拿過一邊的水壺,也顧不上憐香惜玉,直接就倒在了蘇柔的臉上。冰涼的液體觸碰到身體,她條件反射的咳嗽一聲,開始悠悠醒轉(zhuǎn)。
她還很虛弱。
我故技重施,把舒雅望也弄醒,我顫抖著聲音,大概的跟她們說了一下我們目前的情況。
蘇柔嚇得面如土色,即便在學(xué)校身為大姐大,面對無數(shù)小混混的挑釁,我仍舊沒看到她露出過這樣害怕的表情。
舒雅望無力的叫了一聲:“你們看那里!”我順著她的手指望去,發(fā)現(xiàn)遠處的墻角里散落了幾只手機,都是我們的,已經(jīng)被人砸爛了。
我肩膀上的傷口在這時候又痛了起來。
不用說,這一切都是林家豪干的。
他用那盞燈昏迷了我們,擄走了高嵐跟唐悠然,又把我們的手機摔壞,顯然不希望我們跟外界取得聯(lián)系。
蘇柔跟舒雅望都一臉的無助,如果連我也無所適從的話,那可就真的不妙了。
我跺了跺腳,罵道:“我草,唐悠然那臭娘皮,平時老愛在我面前瞎折騰,總說自己有多厲害不需要別人保護,他娘的,睡覺也不往我身上靠緊點,現(xiàn)在好了吧,你這小笨蛋被人抓走了吧!”
蘇柔來推我,說劉明你神經(jīng)了是吧,她們都不見了,你竟然還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
我沒理她,我去翻那些包裹,找了個塑料袋,把一些食物跟兩瓶礦泉水裝起來就扛在背上。
我掙扎著起來,嘴里還是罵:“高嵐那娘兒們也是,給人那么成熟的感覺,我原以為這一年里她已經(jīng)改變了,可改變個屁,她骨子里還是那個單純的小女孩!他媽的,這是個大蠢貨,大笨帶小蠢,現(xiàn)在好了,兩個人都不見了!”
我氣急敗壞的說:“舒小雅,外面還在下大雨,你們兩個就呆在這里,哪里也不準(zhǔn)去,等天亮!如果出了什么事,老子就抽死你們!”
我蹬蹬蹬往外走,蘇柔又攔住了我:“你要干什么去?”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我覺得自己的心里有些痛苦。
事情已經(jīng)脫離我的控制了。
我悲愴的笑。
“因為我是那第三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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