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和徐錦心走后,二人便還是去了上次的客棧房間繼續(xù)幫蕭君落治療腿傷。
而這一次,謝云溪在給蕭君落落針時,明顯感覺到他的腿上壞死的神經正在恢復。
謝云溪一邊扎針,一邊詢問蕭君落,“殿下近來每晚安睡前雙腿可有出現(xiàn)酸脹之感?”
經過她這么一問,蕭君落連連點頭。
“還真的有?!?br/>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久坐之后的不適,現(xiàn)在聽謝云溪這么一問,他覺得不是了。
“恭喜殿下,殿下的腿恢復的很好?!?br/>
蕭君落一聽也很高興。
“之前的藥浴我再改一下方子,殿下的腿上經脈正在一點點的恢復,之前的一些藥已經不適用?!?br/>
謝云溪收好針,接著轉身在紙上寫下一個方子。
“殿下還是跟之前一樣,按著這個方子每晚一泡,等到再過上一段時間腿上的感覺就會更明顯。”
蕭君落靜靜聽著,謝云溪一字一句耐心給他繼續(xù)說下去。
“不過,隨著腿上經脈的一點點疏通恢復,這種不適感也會更加強烈?!?br/>
“比如說腿上會時不時傳來刺痛感,而且這個疼痛感會一點點的加重,最疼的時候猶如白蟻噬心,尤其是在晚上更加的頻繁?!?br/>
“到時候殿下只能忍著,可一旦忍到這種刺痛感消失之后,那也便意味著殿下雙腿恢復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蕭君落點頭,“好。”
她說了這么多,最后他卻只溫和的道了聲好,謝云溪疑心自己是不是沒講清楚。
“殿下可聽清楚了,治療越到后面殿下可能遭受的痛苦無異于當初的斷腿之痛?!?br/>
蕭君落卻看著她,微微一笑,道:“我聽清楚了?!?br/>
“殿下不怕嗎?”
“怕什么?”蕭君落不甚在意的道:“當初在戰(zhàn)場上比這更疼的我都扛過來了?!?br/>
而且只要能站起來,再疼他都能忍。
“再說,不是還有你在嗎?”
最后這一句話讓謝云溪心口不由一陣狂跳。
其實他的腿傷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當初都是因為迫不得已想要拉個合作伙伴。
可為什么他會這樣相信自己?
就不怕自己真的失手了?
“我相信你一定會盡全力幫我治腿的,哪怕你最后就算沒有將我的腿治好,但你只要盡力了就好,所以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br/>
謝云溪忽然覺得有些奇怪,蕭君落最近好像格外的信任她。
可明明他之前并不信任自己的。
“殿下你……”
明明他很在乎他的雙腿的,但是現(xiàn)在他居然這么說,實在是太奇怪了。
謝云溪直覺蕭君落有事在瞞著自己,而且還跟自己有關。
不然沒有辦法可以解釋,他忽然對自己的態(tài)度發(fā)生這么大的轉變。
“殿下是不是知……”
她話剛說一半,卻忽然被蕭君落出聲打斷了。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br/>
謝云溪被他一打岔,這才想起,自己的確是該回去了,否則外公他們該著急了。
二人到了馬車上,那邊跟著溫雅她們一起的夏春也回來了。
“殿下,屬下跟郡主說公主派人找她,郡主已經回去了,溫雅姑娘也已經回去了。”
蕭君落贊嘆道:“干的不錯?!?br/>
…………
溫雅以為能借機跟徐錦心攀上交情,哪知沒說上幾句話,就被叫走了,她只能自己回到了家里。
結果到了晚上,外公就派人傳了消息過來,說要趁著給溫瑜選夫婿的時候幫她也尋個夫婿。
溫雅氣的不輕,她今年還沒及笄,哪里像溫瑜都已經是十七歲的老姑娘了。
她一點都不著急選夫婿,而且她還想自己找一個有權勢的,要是讓他們給自己找,能找個什么樣的?
溫雅有些不甘心,自己一定要盡快找個京中有權勢的富家公子,才不要他們給自己隨便找個沒什么出息的人嫁了呢。
…………
老夫人的六十大壽,謝南安很是重視,薛氏經過大夫治療,病還沒好,就強撐著身子下地開始操持了。
為了不被休,即便是再苦再難她也得撐著。
腰上的傷日日都很疼,大夫一再叮囑過要臥床休養(yǎng),但薛氏根本顧不得。
京中不少人家都已經陸續(xù)收到永寧侯府的請柬。
東宮這邊也收到了。
謝明玉自從上次回過一次家后,便再沒機會,而且進入東宮之后,規(guī)矩森嚴。
蕭君衡并不寵愛她,皇后還時不時的拿她做規(guī)矩,她的日子很不好過。
原本一心等著母親那邊有好消息傳來,結果等了許久也沒什么消息,便也漸漸歇了心思。
沒想到這么快就到了祖母的壽誕。
那她到時候豈不是就能回去一趟了,到時候就又是機會。
自己有今日都是謝云溪害的,要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會落的如此下場。
謝明玉正在盤算到時候怎么收拾謝云溪,結果久不來她房里一次的蕭君衡忽然出現(xiàn)了。
謝明玉以為蕭君衡是終于想起了她,心中不由有些激動了起來。
“殿下,您怎么來了也不派人通報一聲,妾身好早做準備?!?br/>
蕭君衡來的匆忙,她一點準備都沒有,要是能好好打扮一番,將他留住,便能早日懷上他的孩子,然后再母憑子貴,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謝明玉心里想著怎么討得蕭君衡的歡心,哪知他卻是另有目的而來。
“我聽說馬上就是你祖母的六十大壽了?”
謝明玉柔聲道:“是的,殿下。”
“到時候我會跟你一同回去?!?br/>
謝明玉滿面驚喜,“真的嗎殿下?!?br/>
若是蕭君衡肯跟她一起回去,那她到時候可就太有面子了。
蕭君衡點了點頭,眸光微動,“不過,我聽說溫家的人回來了,你們永寧候府不是與溫家也有些關系的嗎,到時候謝老夫人六十大壽,溫家也會去的吧?”
謝明玉此刻還沒明白蕭君衡究竟有什么打算,聽到他這樣說,還以為他不了解溫家與永寧候府的淵源,便好心給他解釋道:
“殿下,您不了解,那溫老爺子脾氣古怪,當年她的女兒死后,就跑來侯府鬧,還非說是我們侯府害死了他的女兒,還放下狠話,自此之后再不會與我們侯府有所交集,恐怕祖母的大壽,他們是不會來的?!?br/>
蕭君衡聽后卻不悅蹙眉,“你當本宮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事實上蕭君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他有他的打算。
謝明玉嚇的連忙道:“殿下恕罪,臣妾不是這個意思?!?br/>
蕭君衡有些不滿謝明玉的愚鈍,他都這樣說了,她卻一點竅都沒開,當真是蠢的可以。
只得壓下脾氣,道:“那些畢竟都是當年的舊事了,再說,如今不是有謝云溪在么,永寧候府與溫家怎么可能沒有關系。”
謝明玉后知后覺的有些明白蕭君落是想要干什么了。
“殿下是想要拉攏溫家的人?”
蕭君衡緊皺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了。
這個蠢貨現(xiàn)在才明白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