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錦鈺面色難看,差點忍不住要沖回去把家里那些人通通一腳踹出去。不過今天沒有好時機了,他現在哪里能脫身?那豈不是把過錯送到他那幾個好哥哥面前嗎?
本來這幾年他地位就大不如前,又來了個明珠公主攪局,也是蠻辛酸的。
“你回去先穩(wěn)住她們,就說本殿進宮去了,暫時回不去。”楚錦鈺想了想,又道,“先把蘇公子偷偷送回去,別讓其他人看見他了?!?br/>
楚錦鈺面色有些復雜,人心都是偏的,雖然他確實有些惱了蘇銘,但是蘇銘畢竟是他多年以來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還是不愿意讓明珠給他氣受。天知道明珠那個瘋女人還會干出什么來,畢竟上一回還有前科。
楊成點頭應諾了,很快就走人了。
楚錦鈺整了整表情,大步跟上了大部隊的腳步。
“本殿的好五弟,發(fā)生何事了?你的臉色怎的這么難看?”三皇子湊到楚錦鈺身邊,臉上滿滿戲謔的笑容,氣得楚錦鈺簡直想一個耳刮子給他刮過去。
“不勞三哥費心,不過就是下面的一些小事情罷了,下人不懂事,什么都要來給本殿匯報,倒是讓三哥你笑話了?!背\鈺皮笑肉不笑。
楚錦容挑眉,似乎在懷疑楚錦鈺說的是不是真的。
“呵,本殿看五弟你的手下也該好好敲打敲打了,別有事兒沒事兒的就要來找主子拿主意。這樣沒用的手下,五弟,你說要來何用?還不如直接一刀砍了?!背\容似乎一點沒覺得就這么輕易說出砍了自己手下的話有什么不對。
楚錦鈺嗤笑一聲,“三哥,本殿知道你手下良才頗多,砍個把個完全不心疼。不過本殿的手下,再怎么沒用,本殿也是不會這般輕易就奪了人家的性命。畢竟,他們都是在為本殿做事,若是本殿那般行事,可不就要寒了手下們的心嗎?以后誰還會心甘情愿為本殿做事?”楚錦鈺說得大義凜然,好似隨隨便便要處死手下的人不是什么好鳥似的。
周圍的護衛(wèi)們看著楚錦鈺的眼神就柔和了不少。他們都是為上面主子做事的,若是主子一不高興,他們就得丟了性命,那豈不是冤枉極了?誰愿意跟著那般殘暴的主子???不得不說,楚錦鈺對人心的掌握還是很熟稔的。
楚錦容臉就黑了,尤其是感受到周圍隱晦鄙夷的視線,差點氣炸了肺。油嘴滑舌!假惺惺!
楚錦容勉強忍住沒有爆粗口,看著楚錦鈺的臉面上陰沉的幾乎要滴下水來了。
“是嗎?五弟可真是宅心仁厚,沒用的廢物也要當寶貝供著?!?br/>
“三哥,畢竟那些都是人命呢?!背\鈺不贊同的搖搖頭,那目光滿滿的勸解,氣得楚錦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說得他自己仁慈的很似的!
和楚錦容一樣面色難看的還有太子。
太子這些年尾巴漸漸翹起來了,也很是殺了不少人,惹得御史參他的折子一本一本的上去。幸好皇帝本人根本不在意,要不這太子非得被早早就趕下臺不可。
“五弟,今兒的主角是二弟,五弟你便是低調一些吧?!碧訚M是警告和不善的眼神就落在楚錦鈺身上,楚錦鈺因著小小坑了一把楚錦容的那點得意立刻就沒了,額頭上見汗。
太子畢竟還是太子,就算楚錦鈺心中蔑視,也是在太子倒臺之前不敢表現出來的。
“大哥,本殿曉得了?!背\鈺不得不彎下腰道。
“嗯?!碧右姵\鈺服軟,心中氣兒也消了不少,面上笑意更加明顯。
楚錦離一直默默看著幾個兄弟,見著他們之間唇槍舌劍,也不插嘴,保持了一副世外高人,絕對中立的形象。不過他微微翹起的嘴角,還是不小心出賣了他的好心情。很好,好的很。這幾個兄弟都是面和心不和啊,這一回回來,定然能看到不少好戲呢。那也是他的機會不是嗎?
“見過父皇!”御花園中,皇帝協(xié)同皇后,幾位宮中份位較高,資歷頗老的妃子一起接見自己的兒子們。
“好好好!”皇帝一連說了三個好,見著自己出落得越發(fā)豐神俊朗的二兒子,心中也是滿滿的慈愛。
也許,只有二兒子不在乎他屁股下面的皇位,真心愛戴他這位父皇吧。
“父皇,兒臣此次回來,可是給您帶了不少禮物呢?!背\離半點沒有不好意思,直接靠近皇帝撒起嬌來。若是換了其他同齡人,定然是讓人覺得怪異五比的。偏偏是二皇子,舉手投足之間都自然極了,惹得皇帝父愛爆棚。自從兒子們個個都長大了,也不愿意在他膝前玩耍弄癡了。
皇帝眼神更加柔和,其他幾位皇子見楚錦離只這般就惹得皇帝龍顏大悅,個個在心里直罵他當真是狡詐的很,卻沒有半點辦法。讓他們學他這般小兒作態(tài),面子都丟完了,他們怎么可能愿意?
御花園的洗塵宴,在楚錦離的作用下,果然氣氛十分融洽,其樂融融啊。
直接被叫過來參加宴會的楚堇珩只是一個人默默端著茶杯吃茶,半點沒有要加入那“和諧美滿”的一家子里去。
安康說的沒錯,果然個個都很會演戲。那楚錦離的生母,死的時候似乎還疑點重重呢。據說是和皇后有些關聯,可是他現在一口一個母后對皇后那叫一個恭敬,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生母似的。
楚堇珩不動聲色搖搖頭,拿廣袖遮了面,并不讓其他人看見自己的表情。
皇后今年年紀差不多也快四十了,雖然保養(yǎng)得當,還是免不了被歲月在臉上刻上痕跡。她已經不年輕了,也不再巴望皇帝的寵愛,她只要自己兒子的位置穩(wěn)當,她的位置就無可動搖。
皇后見著楚錦離這般,還獻上了據說是女子呵護容顏的圣品,面上也帶了笑。
“你這孩子,這么多年不回來,陛下和你母后都想得慌呢?!被屎笫樟硕Y物,口頭上的話也是不能少的。
“母后這是折煞兒臣了,兒臣可是隨時把父皇和母后放在心中呢?!背\離滿面感激。
楚錦鈺蹙了蹙眉,這二皇子還當真是會拍馬屁,難道已經忘記了他小時候皇后對他的那些折磨與處罰了嗎?
不管眾人怎么想,總之皇帝是心情不錯。
皇帝眼珠子轉了轉便落在楚堇珩身上,“老二啊,這是你們成王叔呢,以后見著王叔要恭敬,有什么困難也可以找你們成王叔幫忙?!?br/>
楚錦離已經同楚堇珩打過招呼了,此時也是恭敬站起來,對著楚堇珩又是一拜。
那神色冷淡的成王殿下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皇帝,也沒說話,然后就自顧自吃起茶來。
楚錦離就這么不上不下的吊在這里了,皇帝也被楚堇珩那似乎完全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神給看得額頭青筋暴起。那眼神實在是讓他難堪的很,似乎皇帝所有的私心,所有的小動作,都被楚堇珩看穿了似的。而現在他這般,就好似那跳梁小丑在上躥下跳一般。
太子等人也樂的楚錦離在楚堇珩那里吃癟。開玩笑,他們也沒能在成王面前討了好,楚錦離一回來,就想越過他們去嗎?楚堇珩的反應讓皇子們偷偷松了一口氣。
皇帝下不來臺,還是皇后讓楚錦離趕緊起來,然后又說了一些好話,把氣氛拉回去了。而關于楚堇珩的話題自然沒有人再提了。
……
“為什么不讓本公主進去?那個小賤蹄子就可以進去嗎?”明珠眼睛瞪得老大,對于膽敢阻攔她的護衛(wèi),若不是怕惹惱了楚錦鈺,早就揮著鞭子抽過去了。
黎靜儀臉色發(fā)白,六神無主的被堵在小轎子里,進退不得。她現在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作人在轎中坐,禍從天上來了。
她明明,明明只是按照那人的指示來見他一面的啊,怎么就那么倒霉碰上了那個明珠公主呢?更要命的就是,她的轎簾被風吹開了,好死不死被明珠看見了。而明珠,偏偏又看見她的轎子要進五皇子府。那還得了???明珠公主馬上就炸了。
這也是她被堵在這里最重要的原因。
黎靜儀暗暗叫苦,若是被外人知道她一個閨閣小姐居然來私會外男,這個外男還是五皇子,而且她還是送上門去的,她就別想再有什么好名聲了。
黎靜儀現在可是明白的很,這個時代一個女人的名節(jié)到底有多重要,毫不夸張的說,把她浸豬籠了也沒人會反對!
黎靜儀手中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偏偏那明珠公主還想看清這轎子里坐的到底是誰。幸好五皇子府的侍衛(wèi)們給力,把轎子護住了,讓她得以喘息。
“里面坐的小賤人,藏頭露尾的,有本事搶別人的丈夫,現在沒膽子出來和本公主對峙嗎?”
黎靜儀哪里敢說話?死死咬著嘴唇,手中帕子幾乎被扯變了形。
明珠見一次不成,嘴巴里難聽的話不要錢的往外面蹦,直罵得黎靜儀差點暈過去,這明珠公主嘴巴也太毒了吧?
五皇子府外人群漸漸曾多,都圍著明珠和那小轎指指點點,嘴巴里說著些五花八門猜測的話。
有些話難聽得黎靜儀幾乎要吐出一口老血來,偏偏還不得不忍著。
明珠卻不覺得有什么不好,大燕民風剽悍,她已經習慣了萬眾矚目的感覺,那些人只會讓她更加得意滿足。
最后,黎靜儀實在忍不住了,捏著嗓子道,“明珠公主,小女不過是來拜訪一下五殿下罷了。公主您就是這般對待所有五殿下的客人嗎?況且,公主和五殿下從來沒有定過婚約,倒是公主為何要這般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明珠本來還氣著呢,被黎靜儀這么一說,馬上就愣住了。
好吧,確實,她明珠這輩子還沒有被賜婚給楚錦鈺呢!明珠面上一紅,又氣又惱。
“賤人!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明珠咬牙切,就要派大燕的護衛(wèi)們沖開五皇子府的人,好好教訓教訓里面那個恬不知恥的賤人。
黎靜儀嚇得差點跌倒在地,就聽得一個溫潤男聲道,“明珠公主,那位小姐說的對,確實是您不對在先的?!?br/>
黎靜儀一愣,就聽到周圍人更加熱鬧了。
“蘇銘蘇公子。!”有人一拍大腿道。
“蘇公子為什么會在這里?”
“蘇公子和五殿下,有可能,有可能是和黎世子成王之間那般……吧?!边@句話有些猶豫,然而已經足夠讓明珠氣炸了肺。
“賤人!”明珠看見蘇銘的臉,馬上就驚訝了,面上也帶了冷笑,“你這賤人的臉居然好了嗎?本公主的藥那般霸道,你這狐貍精還當真有幾分本事嘛?!?br/>
蘇銘看著明珠,臉上就開始火辣辣的疼,他怎么可能忘記毀容之痛呢?若不是明珠,前段時間他怎么可能過得那般凄慘?最后為了那能夠修復容貌的藥,他差點,差點就要被那些個惡心公子哥給侮辱了。幸好他提前做足了準備,把損失降到了最低,不過還是讓他如鯁在喉,惡心的要命。
當他聽到皇子府里的下人在談論明珠公主的時候,便毫不猶豫,不顧勸阻的出來了。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蘇銘恨不得一口咬死明珠,明珠也早就對蘇銘恨得牙癢癢了。要不她怎么會在銀狼爪下涂毒,要趁機弄死蘇銘呢?誰知道那狐貍精就這般的好運氣,只是壞了臉,現在臉還好了!
“公主還這般好好的,本公子又怎么會不好?”蘇銘咬牙道,面上猙獰的神色完全不符合他玉公子的形象。
看熱鬧的傻了眼,他們并不知道蘇銘和明珠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也不能阻止他們發(fā)揮想象力。
黎靜儀悄悄掀起轎簾子,也有些目瞪口呆。她,她好像已經被遺忘了。
黎靜儀眼珠子一轉,就想讓轎夫趕緊把她抬走。
“啪!”鞭子抽擊在轎子上發(fā)出的聲音十分響亮,“賤人,你也別想走!”明珠氣急敗壞的聲音接著響起。
黎靜儀這下才真真是欲哭無淚了,還是走不了?。?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