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了我和他血脈的孩子,是唯一讓我和他永不分離的方法?!?br/>
看著費歐娜說出這句話時甜蜜又憂傷的表情,步遙再一次悵然了。
原本在軒轅梅的慫恿下,她已經(jīng)想要擁有一個孩子,就算那個孩子的根骨達不到軒轅梅的要求,她也想要有一個孩子。
一個可以讓她費盡心血去照料、去保護的孩子,看著他從可以輕輕抱起的嬰兒,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兒;看著他從懵懂無知的幼童,成長成聰**黠的智者。
但是,一個只有母親,沒有父親,甚至不是在父親期許下出生的孩子,真的可以成長成自己贊賞的人嗎?
步遙自問:她是否有資格擅自決定一個生命降臨來這個世間,她是否有能力照料一個純真無垢的嬰童?
頭一次,步遙感到了一種無力。那種承擔(dān)一個人未來的責(zé)任,將她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眼神復(fù)雜地看向費歐娜,步遙不知道她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勇氣,才會想要這個孩子。
“費歐娜,你真的打算獨立撫養(yǎng)這個孩子嗎?”
“當(dāng)然不止我一個人,我父母,還有家里的傭人,都會幫忙照顧孩子的?!?br/>
“可是,孩子不會想要父親嗎?”步遙不是單親家庭出生,但看報紙新聞上所寫,似乎單親家庭出生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缺失。畢竟雙倍的母愛,也很難彌補父親那一份父愛。尤其是對男孩子而言,父親的形象可是十分重要的,一定程度上影響著他們?nèi)烁竦乃茉臁?br/>
“想娶我的人,很多?!辟M歐娜笑了,“孩子不會沒有父親。”
“這樣的人,真的可以盡心照顧孩子,承擔(dān)父親的責(zé)任嗎?”步遙不解問道。
費歐娜卻是毫不擔(dān)心的樣子,“來這之前,我已經(jīng)選好人了,絕對是好爸爸的代表,才不會像風(fēng)云一樣……一跑就沒影。”最后五個字,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這樣啊。”聽到這里,步遙竟然也動了結(jié)婚的心思。
雖然不覺得自己能在這個奇葩的世界找到真正喜歡的人,但只要對方是個好父親,其他條件,步遙都可以選擇性無視。
不過,即便說不在意條件,但自己真正能夠選擇的范圍也很小呢。那些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普通人,率先就離開了步遙的名單。畢竟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危險的黑社會,和那些普通人在一起,很容易給對方帶來危險吧?
這樣一來,自己的擇偶范圍,直接限制在了黑獄以內(nèi),而且對方的品級還不能太低,不然別人會說他是吃軟飯的,不利于日后的家庭生活……
這么胡思亂想著,步遙驚悚的發(fā)現(xiàn),一直以來被她拒絕的冷殘,就是好爸爸的代表人物,最是符合她的要求。
唯一的問題,便是在于他的好爸爸范圍只限于冷不悔,那個可是他真愛的孩子。
說起來,冷殘和他前妻也有一個幾歲大的孩子,不知道那個孩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將腦海中模糊的孩童形象搖開,步遙繼續(xù)篩選著人選。
風(fēng)云已經(jīng)被費歐娜預(yù)訂了,而且他的性子也不適合做父親,直接刷掉。
軒轅梅師父更不用說,他的年紀都夠做孩子的爺爺了,也只能刷掉。
首領(lǐng)大人接觸不深,雖然很可靠,但卻也總是給步遙莫名其妙的感覺,而且地位尊崇,不好拿下手……還是待定好了。
最近才認識的蘇君易,智商絕對優(yōu)越,而且長相不錯,目前也沒展示出什么不良嗜好,基因方面應(yīng)該不成問題。而且他還當(dāng)過兵,說不定能教導(dǎo)出一個好孩子呢?
越想步遙越是覺得蘇君易人不錯,如果不是對他還不夠了解,她都想直接跟蘇君易求婚了!
至于韓承……不好意思,他從來沒出現(xiàn)在步遙的名單上。
將蘇君易列為了父親候選人,步遙決定用更多時間去了解這個人。如果對方的確符合一個好父親的標準的話,那就直接求婚好了。
當(dāng)然了,在求婚前,一定要讓他去做身體檢查。要是不孕不育,她豈不是白求婚了!
正打著如意算盤的步遙,顯然忽略了費歐娜的存在,好在費歐娜也沒有介意,只是委婉地向步遙提出了今晚暫住的請求。
“這個……你要不還是直接把風(fēng)云帶走吧?!泵靼踪M歐娜是想在這里懷上,但自家的房子給別的女人育種……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不會同意的?!奔幢愣嗄晡丛娒?,費歐娜也十分了解風(fēng)云的心思?!跋惹霸跇窍抡f我要帶他走,只是在放松他的警惕,他不知道我還在執(zhí)著孩子這件事?!?br/>
“你不打算告訴他這件事?”步遙本來還以為費歐娜會和風(fēng)云攤開說這件事。
“當(dāng)然不會?!辟M歐娜淺淺一笑,雖然是小蘿莉的體型,但卻給步遙一種大家閨秀的莊重感,“如果他知道了,就不會同意了?!?br/>
“那你打算怎么辦?下藥?”步遙開玩笑似的建議著,卻換來了費歐娜鄭重的點頭。
“……你認真的?”看著費歐娜鄭重的表情,步遙覺得有點胃疼了,“這樣不好吧?!?br/>
下藥什么的,終究還是邪道。好吧,已經(jīng)加入黑社會的自己,似乎沒資格譴責(zé)這件事是邪道。
“而且,下藥這件事,還是要拜托你!”費歐娜突然站起身,朝步遙鞠了一躬,“請務(wù)必協(xié)助我推倒風(fēng)云!”
“……”誰能告訴她,事情究竟是怎么發(fā)展成這樣的?“為什么是我?你自己不能下藥么……”
“是黑獄首領(lǐng)建議我拜托你的,只有你下藥的時候,沒有任何動靜?!辟M歐娜的碧藍的眼睛閃閃發(fā)光地看著步遙,“我已經(jīng)算過了,今天是排卵期,而且我還帶了助孕的藥物,今天一定可以懷上的!”
搞了半天,這個妹子,是抱著必定懷孕的信念,來拜訪她的啊……
怎么辦,感覺越來越胃痛了!
不過,既然是首領(lǐng)提出來的,自己同意的話,也算是服從上級安排吧?可是,就這樣將風(fēng)云推到火坑里……好吧,對風(fēng)云來說,溫柔鄉(xiāng)可不算火坑。對他來說,一夜情緣似乎不算什么,畢竟他勾搭的妹子已經(jīng)夠組成一個加強連了。
思及此,步遙從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幣,閉著眼睛拋了起來。
正面就幫忙,反面就拒絕。事情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銀色的硬幣在黑夜里翻轉(zhuǎn)著,在屋內(nèi)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陣炫目的銀光。
將空中的硬幣“啪”的一聲按在左手手背上,緩緩移開右手手掌:
正面!
風(fēng)云啊風(fēng)云,這次可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老天都看不過眼,想要助費歐娜一臂之力啊!
拋卻了心理壓力,步遙臉上的笑容漸漸揚起,勾起一個甜蜜的弧度。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的?!辈竭b笑著對費歐娜說著,“不過,要用什么理由才能讓風(fēng)云和你一起喝酒呢?”
沒錯,喝酒。步遙也是在一次意外中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天生帶毒的體質(zhì),如果用來處理酒的話,便會讓美酒有了催-情的作用。雖然也常有酒后亂X一說,但那樣的概率并不是百分百;但如果喝的是步遙處理過的酒……風(fēng)云,你自求多福吧!
“最后的一杯酒,他不會不愿意和我喝的?!辟M歐娜淺笑著說出她的計劃,“待會下去后,我會告訴風(fēng)云我要結(jié)婚了,請求他和我喝最后一杯酒?!?br/>
“這樣啊,可是我家,只有啤酒……”那還是看風(fēng)云拿出來喝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的。
“那就夠了。”費歐娜倒是不介意,“到時候就拜托你了?!?br/>
“沒問題?!辈竭b點頭同意。
討論結(jié)束,步遙便和費歐娜一起下了樓,看著明顯有些坐立不安的風(fēng)云和韓承,步遙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我和費歐娜聊過了。”步遙率先開口,“風(fēng)云,你想和她重新開始嗎?”此乃欲擒故縱,畢竟費歐娜剛來時一開口就是要帶風(fēng)云走,轉(zhuǎn)變立場前,總是要有個鋪墊。
風(fēng)云沉默片刻,“對不起。”
對不起和我愛你,都是三個字,但前者傷人入骨,后者卻甜入心扉。
聽到風(fēng)云的答案,步遙反射性地扭頭看了一眼費歐娜,那張精致的臉上,既有早知如此的黯然,也有如釋重負的淺笑。
其實,費歐娜,還是最想和風(fēng)云在一起吧?
孩子什么的,只是無可奈何地讓步。
在這樣心情下孕育孩子,對孩子來說,真的公平嗎?
如果幾年后費歐娜又遇到了新的愛情,那這個為了補償而存在的孩子,是否會成為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就像是自己寫的《最殘酷的愛》那樣,成為費歐娜口中的黑歷史。每每看見,都充滿了恥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