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們知道,哪怕進了云霄宗,同樣前途未卜,但是一想到接下來要觀看跟他們同齡卻更加天才的精英人物,他們臉上就多了幾分復雜。
有興奮,有羨慕,有陰翳,有沉思……
不過,他們的表現(xiàn)注定不會有太多的人關注,人們更關注的,是此時已經(jīng)聚集到了比武臺之下,人數(shù)少了許多,只有三十二人。
三十二人,各個都是三階以上的人物,幾乎各個都有著背后的支持。單純靠自己走出來的天才,寥寥無幾。
當然,三十二人也是被精選出來的否則人數(shù)哪有么湊巧?
規(guī)則也很簡單,淘汰賽,一對一抽簽上臺,當然,指名道姓的單挑也被允許,不過前提對方要跟你在同一輪上,并且對方同意。
三十二個人,云家人,安家人便占據(jù)了一半以上。云家人自然不用說,他們恐怕巴不得去云霄宗,吳天甚至發(fā)現(xiàn)了云戰(zhàn)的存在。
至于安家人,出了吳天,大概都是來練兵的吧!吳天這樣猜想著,也就是說,他們到了后期應該都會想辦法退出,否則真被云霄宗點名了,那又是一樁麻煩。
而吳天,在這場大比之中,所要做到的事情,就是力壓群雄,至少進入前四的位置,才能夠被指名收徒。
吳天看著周圍一大片的三階,感受著體內的真氣,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對付這些人,實在是太輕松了,根本沒有任何的壓力??!
一幫不認識的老頭子,包括李青衣在內,羅里吧嗦的講了一堆,惹到一幫新入門的青年弟子高聲歡呼,面紅耳赤。
不過到了吳天這邊,幾乎各個面無表情,眼觀鼻鼻觀心,大家都是有身份背景的人,自然知道,這些看似被精選出來的孩子們,入門之后九成九也只會淪為外門子弟。
想法,在這里的三十二個人,人人都有了進入內門的資格。
這就是身份地位,天賦境遇帶來的差距。
吳天原本也打算老實的閉目養(yǎng)神,可是總感覺被人用刺目的目光盯著。在這一個月里面,吳天也熟悉了這種目光,不過吳天為什么感覺,這樣的目光反而更加的炙熱呢?
吳天終于忍不住張開眼睛,打了個哈欠,朝著目光射來的方向看去。
“我了個擦!”
四個人,八只眼睛,八道殺人的目光,就這樣赤裸裸的盯著吳天,讓吳的小心肝噗噗的跳個不停,吳天瞬間便罵出了聲來。
這讓吳天瞬間迎來了三十一個人的目光。
不過面對時三十一個人的目光,吳天反而淡定了,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了。
四個人,分別是云戰(zhàn),云恒天,鐵劍還有他的主人安藍月。
四個人的目光中的殺意,讓吳天不能不相信,他們已經(jīng)決定要聯(lián)手對付吳天,起碼要給吳天一個下馬威。
反正早晚都要來,打誰也都是打,吳天沒有了任何的壓力,你要戰(zhàn),那邊戰(zhàn)吧!
“老夫金玉刀!”
比武場上,突然飛上來一個老人,身上是云霄的制式服裝,腰間佩戴者一柄金閃閃的玉柄長刀,閃的人瞎眼。
“我乃云霄宗客卿長老,今日受李長老之托,前來主持這次的比武。雖然老夫沒有段天一渾天武圣的名聲之大,好歹也是一名武圣?!?br/>
金玉刀的話音剛落,周圍一片嘩然,連吳天身邊三十二個人,也有人驚呼出聲。畢竟這可是武圣強者,已經(jīng)是超凡入圣,接近了凡人的極限。
可是,聽到了這里,吳天卻眼睛一亮,聽出了不少的味道。
看樣子,原本應該是段天一主持這一切,可是段天一死在了自己的手上,李青衣瞬間沒了辦法。
想來也是,李青衣氣宗巔峰的實力,吳天先天就已經(jīng)離她不遠,讓她主持這場比武,恐怕還真有些力不從心。
至于這個客卿長老,看樣子跟他自稱一樣,名氣確實不大,實力相比也遠不及段天一,否則李青衣能不能請動也不好說。
不過,段天一竟然有著渾天武圣這樣的稱呼,讓吳天咋舌。仔細想想,段天一出手之間地動天搖,好像也的確配得上渾天兩個字。
可惜啊,渾天武圣,不一樣死在了吳天的手中?
看著周圍眼神亮起來的對手們,吳天嘴角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容。
“廢話不多說,老夫念到名字的,上來抽簽,你們都已經(jīng)知曉了自己的數(shù)字,抽到了幾號,就跟幾號對戰(zhàn)?!?br/>
“一號,云恒天……云公子,請你來抽簽吧!”
金玉刀原本氣勢洶洶,可是剛對著花名冊念出了云恒天的名字,氣勢立刻小了一層,甚至之后還用上了敬語,顯然金玉刀極有可能是云家的人。
對此,吳天只有冷笑,武圣境界本來就要超脫自身,沖突天地桎梏。可是這個金玉刀卻依然畏懼世俗強權,這樣的人能夠強大,那才是有鬼了。
“多謝金長老!”
云恒天對金玉刀抱拳致意,因為金玉刀的敬語,讓云恒天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那略帶好奇的敬畏目光,讓云恒天很得意。
他下意識的掃了吳天一眼,卻恰好看到了吳天眼中因為金玉刀言行,而閃過的一絲戲謔。
云恒天心中突兀的冒出了火氣,他認為這是吳天對于自己的侮辱。吳天單單搶了他的女人還不算,竟然現(xiàn)在還敢嘲諷他!
想到這里,云恒天心中最后的一絲猶豫,也消失了。哪怕這樣做不太光明正大,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讓吳天丟盡臉面,他已經(jīng)決定執(zhí)行這個計劃。
“我并非有意打斷金長老,可是按照習俗,應該問問有沒有人想要一并趁此機會,解決一下四人恩仇。金長老第一次參與大典,應該不太熟悉流程吧。”
金玉刀一愣,他雖然第一次參與,可是之前也自然準備完全,知道有這么一條規(guī)矩存在??墒撬乱庾R的認為,這條規(guī)矩只是一個形式,有誰會真的在這里解決恩仇?
不過金玉刀身為武圣強者,自然才智過人,立刻察覺了這里面的貓膩,道:“既然如此,就依照云公子所言,可有想要挑戰(zhàn)他人的請求,立刻提出來?!?br/>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也變得有一絲的緊張,難道真的有人要開這個先河?
過然,在眾人詫異和了然的目光中,云戰(zhàn)站了起來,嘴角蘊含冷笑,盯著吳天,似乎吳天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死人。
如果眾人還不明白,這是針對吳天的一個局,那就是真的傻瓜了。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所有人只是繞有興趣的看著兩人,期待著兩人的戰(zhàn)斗。
“金長老,我乃云家子弟云戰(zhàn),先前得蒙某人偷襲,中了一劍,今日,小子我要找回丟失的尊嚴?!?br/>
此言一出,眾人立刻轉向了吳天,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屑。偷襲傷人,絕大多數(shù)人是看不起的。
吳天笑了。
當日的情形到底如何,只有幾個人知曉,不過唯一可能替自己伸冤的安若曦,此時正在遠方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不過,對于這樣厚顏無恥之人,吳天也沒有絲毫置氣的打算。
逞一時的嘴上痛快,吳天就讓他嘗嘗沙包大拳頭的厲害。
“既然如此,吳天,你可同意?”
金玉刀看了一眼花名冊,朝著吳天問道。
“既然有只狗想要討打,我有何不敢?來來來,小狗狗,讓爺爺交給你偷襲兩個字,該如何寫?”
吳天說話間,身影突然一陣模糊,瞬間出現(xiàn)在了比武臺上,速度之快,讓金玉刀瞳孔一縮。
“這是什么身法!”
如此詭異的身法,讓所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哪怕云恒天聽過了云戰(zhàn)的報告,眼中也露出了一絲凝重。
看臺之上,李青衣皺起了眉頭,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是,這樣詭異的身法,似乎也沒有讓云戰(zhàn)退縮,想法,他眼睛通紅,響起了那日吳天的一道銳金劍氣,也是這樣的速度,讓他重傷垂死。
“是時候報仇了?!?br/>
云恒天嘴角,露出了一絲嗜血的笑意。
云恒天的微笑,吳天一絲不拉的看在了眼中,顯然,云恒天已經(jīng)為吳天準備了一場戰(zhàn)斗的盛宴。
不過,吳天會擔心么?
吳天不僅不擔心,反而很是瞧不起云恒天,想打就打,想殺就殺,準備那么多的幺蛾子,不是顯得自己無能?
陰謀詭計是給什么樣的人準備的,只有正面無法戰(zhàn)勝敵人的時候,人類才會想起用陰謀詭計。
有人稱之為智謀,有人稱之為詭計,實際上都是一樣的玩意。
反正吳天只要自己實力強大了,便如滔滔大河一樣波濤洶涌,任何阻礙都能一沖而過,又有誰能夠阻止吳天?
“喂,趕緊出招吧,別老這么瞪著我,我很不好意思啊?!?br/>
吳天看著云戰(zhàn)那吃人的目光,完全不以為意。想法,他很好奇,眼前這個初入武宗的家伙,到底有著什么倚仗,才能夠有勇氣來跟他打第一仗。
要知道,當日船上沖突的時候,吳天可是近乎一次把他個秒殺。
雖然這也有著吳天暴起傷人的突然在里面,不過兩人的實力完全是天差地別,除非云戰(zhàn)有了什么新手段,否則只是多撐上一招半式而已。
果然,云戰(zhàn)有著自己的手段,他沒有出招,卻又出招了。
“金長老,實不相瞞,我乃機巧堂一位前輩的遠親,我希望我能夠用機巧堂的方式戰(zhàn)斗?!?br/>
聽到這里,所有人頓時明白了他什么意思。有人露出了饒有興趣的木光,有人眼睛瞇起,暗自罵了一聲卑鄙。
“哦?”
金玉刀自然也明白了什么意思,眼皮一跳,這明顯就是來尋仇的啊。你一個機巧堂的弟子,來到了云霄宗開宗大典之上單挑安家人,你這不是找事么?
想到這里,金玉刀也不敢怠慢,回頭看了看各位觀禮臺上的大佬,確認了他們的態(tài)度。
大佬們的態(tài)度,就是目空一切,沒有態(tài)度。
不過沒有反對,那說明就沒有人給吳天出頭了。
想到這里,金玉刀忍不住給吳天一個可憐人的眼神,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便開始吧。記住,如果有了傷及人命的可能,我會出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