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籠罩了一切,月色朦朧,樹影婆娑,風(fēng)兒輕輕,吹拂著群星那無比璀璨的臉龐,夜靜得像一潭水,似乎所有的生靈都已經(jīng)沉睡了,一切顯得那么安謐……
此刻在杜家議事大廳里卻站滿了人,杜家族長,長老團成員都坐于高位,氣氛有點壓抑。
“各位族人,這場災(zāi)難,我們無法避免,杜家已經(jīng)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了,敵人很強大,也很狡猾,想不損一兵一將就要把我們折服,他們太天真了,那是不可能的;我們杜家不像陳,孔兩家,他們膽小,茍且偷生,而我們有自己的信仰,頂天立地,不畏**,寧為拼死一搏,也要捍衛(wèi)家族的尊嚴(yán)!”
杜天堅定地看著族人們,激情洋溢,戰(zhàn)氣熱血沸騰,渾然不顧之前的傷勢。
“族長說的太好了,沒有信仰的家族就算茍活于世,也會被世人嗤笑,猶如行尸走肉,大伙們,我們要捍衛(wèi)自己的家園,背水一戰(zhàn)!”
“對,背水一戰(zhàn)…”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戰(zhàn)…”
“戰(zhàn)…”
“戰(zhàn)…”
族人們各個握緊拳頭,舉過頭頂,熱烈吶喊,堅毅的臉龐透露出奮戰(zhàn)到底的神色,積極擁護族長杜天的決定,整個議事大廳此時熱血沸騰,猶如猛虎野獸咆哮于林。
突然,坐在杜天身邊的大長老低沉道:“族長,容老夫說幾句!”
“大長老,您說,這里您最有話語權(quán)了,族人們都想等您說話的?!?br/>
“大家安靜,聽大長老的意見!”杜天點點頭,大聲喝道,大家頓時都安靜了。
大長老杜群站了起來,轉(zhuǎn)過頭來,詢問杜天:“老夫當(dāng)年叱咤云塔鎮(zhèn),接觸的強者無數(shù),強的,弱的,棘手的,各式各樣,但對于今天的敵人來說都有所不及,族長,您跟那個黑衣人交過手,感覺如何?”
“非常強悍,雖然我已經(jīng)使出本命戰(zhàn)刀,以為可以抗衡,但是還是一個照面被轟飛了,保守估計黑衣人起碼八星戰(zhàn)師!”杜天若有所思地說道。
頓時,下面沸騰了!
“八星戰(zhàn)師,那我們怎么拼啊,不是找死么?”
“這不是跟大長老一個級別么,他們還有好幾個黑衣人啊,誰來抵擋?”
“我不想死……我還有理想啊!”
“嗚嗚…”
……
“夠了,都別吵了!”大長老杜群,八星初階戰(zhàn)師的氣勢涌現(xiàn)出來,立刻鎮(zhèn)住了全場。
“我們還有鎮(zhèn)族寶器,杜天你通過寶器可以抵擋甚至戰(zhàn)勝一位黑衣人,其他三位黑衣人我來對付,逍遙伯封他們一干人等就由其他長老對付!”大長老佝僂著身軀,暮氣沉沉,但卻目光如炬,戰(zhàn)意十足。
族人們聽了大長老的話,略微安靜了點。
“大長老,三位黑衣人您怎么對付,他們不會弱,只會更強啊”此時二長老杜漠質(zhì)問道。
“老夫年事已高,身無所戀,生是杜家之人,死是杜家之鬼,與其茍活于世,不如讓我這具皮囊為家族盡最后一份力,到時候敵不過,我會選擇自爆,與他們同歸于盡,所以,你們要做好準(zhǔn)備,以免被殃及到!”
此時大長老反而平靜了,靜如止水,輕描淡寫,仿佛在訴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生與死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寂靜,寂靜的可怕,議事大廳里彌漫著一種英雄末路,悲涼無比的氣息,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嘆氣,有人默不作聲。
這時,二長老杜漠又向前站了出來,眼光閃爍,一道微弱且略帶求和的聲音在大廳里炸了鍋!
“要不我們放棄吧,這些年的產(chǎn)業(yè)不要了,我們舉族遷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想要留下的也可以,伯封逍遙也很愿意收留你們,畢竟這些產(chǎn)業(yè)還需要人來打理!”
“哼,說的輕巧,杜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這么多口人,怎么遷移,時間又這么短,敵人那邊肯定在監(jiān)視我們,想在敵人眼皮底下跑了,我們做不到,也不想做!”只見一直默不作聲地杜家三長老站了起來,怒視杜漠,爭鋒相對!
杜家三長老,杜不平,七星中階戰(zhàn)師,曾救過杜天,是杜家的中流砥柱,多年以來一直以家族利益為己任,性格豪爽!
“杜不平,你…”
“既然我們短時間內(nèi)遷移不了,敵人又這么強大,那我們只能屈服了,難道你想我們杜家這么多口人跟你一起去送死??!”杜漠不悅道,冷冷地坐了下來,不理會三長老。
“放屁,杜漠,沒想到你這么貪生怕死,大家請聽我說,我們寧愿戰(zhàn)死,也不愿屈服于別人,做別人的一條狗,沒了自由,沒了尊嚴(yán),沒了人格,而且生死掌控在別人手中!”
頓時大廳里人群又一陣騷動,爭吵聲質(zhì)疑聲不斷,差點都打起來了。
“要不就投降吧,起碼還能生存…”
“我呸,懦夫…”
“你給我再說一遍?看我怎么拍死你…”
……
“都給我鬧夠了沒?大敵當(dāng)前,你們還有心思吵架,要不是家族還需要你們,早廢了你倆!”
“我杜天身為族長,有責(zé)任也必須要有能力來帶領(lǐng)你們渡過難關(guān),但是這次敵人確實非常強大,連大長老都需要以命相搏,所以我們必須團結(jié)一致,奮發(fā)圖強,為杜家爭取那一絲希望!”
“當(dāng)然,我猜在下的這么多人肯定有部分別有心思,但是沒關(guān)系,杜家留不住你們,是我們杜家沒用,我無能,無法保護你們,所以你們是走是留,悉聽尊便!我杜天對天發(fā)誓,決不為難你們,只希望你們記住自己曾是杜家的人,就算做狗也不能枉費了自己!”
杜天怒目而視,脖子上的青筋如龍筋般爆出來,大聲喝道,嚇得大家面面相覷,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
“父親,您身上還有傷,別激動啊!”杜凡在一邊吶喊道。
“咳咳咳…咳咳咳…”,只見族長的胸口處,鮮血一點點地滲出,在他那雪白的衣服上開出了一朵花。
“想離開的現(xiàn)在站出來,我杜天說話算話,不為難你們!”杜天強忍著傷勢,滿腔熱血地喊道!
此時,杜天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族人們各個盯著他,從他們的眼神中折射出一種奇異的光芒,帶著信仰,帶著希望,帶著光明!
“那就戰(zhàn)吧,一戰(zhàn)到底…”
此時此刻在大廳的一邊,杜凡雙眼通紅,稚嫩的臉龐上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猙獰,雙手握拳,因用力過猛,指甲深深地嵌在掌心肉里,一絲絲鮮血滲出來,他卻渾然不知,杜凡恨自己太沒用,在這家族生死存亡的時候,自己卻無法幫助父親,為他分擔(d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