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若靈騎著若風(fēng)就來到了皇宮。
黑豆的屬下目前還是無法進(jìn)入有龍氣庇護(hù)的皇宮,若靈對于皇宮也就一無所知。
她不知道皇后住在哪里,不過沒關(guān)系,還有觀氣這個方法。
自古以來就有龍鳳呈祥這個說法。
若靈知道這是她前世的說法,但既然創(chuàng)建了大明國的開國女帝是她的同鄉(xiāng),加之這個國家和她前世的故國實在是很有共通之處,若靈覺得,“龍鳳呈祥”在這里應(yīng)該也能說得過去。
上次來皇宮,金龍盤臥之地就是皇帝所在,那么相對應(yīng)的,皇后所在之處就該有鳳凰形態(tài)的氣才對。
若靈坐在若風(fēng)的背上,通過匯聚雙眼的靈氣俯瞰著整座皇宮。
果然,若靈看到了一只金黃色的體型大小和皇帝的金龍差不多的鳳凰。
鳳凰一出現(xiàn),若靈就徹底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所謂“龍鳳呈祥”果然就只是氣的形態(tài)而已。
而為什么會是龍、鳳的形態(tài),那其實是大眾百姓的信仰的體現(xiàn)。
畢竟,從種族來說,龍是水里游的,而鳳是天上飛的。且在這兩個族群里,龍族有自己的公母,比如龍子、龍女。而鳳凰呢,鳳為雄,凰為雌,也有自己的性別之分。
怎么看,就算龍與鳳都能化為人形,可總歸物種不同,結(jié)合的可能性實在不大。
當(dāng)然,這都是若靈自己推測的,排除掉了種種神話、傳說的色彩之后,僅從一種合理性來推斷。
至于這種推論正確與否,就得真的遇見了龍或者鳳才能知道了。
甩掉這些不合時宜的想法,若靈施展障眼法,在皇后的院子里落下,小心地避過宮女、太監(jiān),她進(jìn)了皇后的房間。
房間里,只有皇后和一位嬤嬤。
皇后正靠坐在床上,蓋著被子,手中拿著一碗藥慢吞吞地喝著。
若靈仔細(xì)地打量了一番皇后的模樣,身體消瘦,面無血色,氣息虛弱,果真是一副大病狀態(tài)。
但是,這病卻不像是身體上得了什么重病,反而更像是一種心病。
若靈小心地探進(jìn)去一絲靈氣在皇后的身體里游走一遍,越發(fā)地確定了這點。
這時,皇后喝過了藥,一旁的嬤嬤接過空了的藥碗,說道:“娘娘,您這是何苦?國師那般勸您,為何您就是不聽勸,執(zhí)意要陛下立了這個太子?”
嬤嬤心疼皇后。
皇后弱弱地笑了笑,“我這身體如何,你是最清楚的,注定沒多少時日的。以陛下的年齡,朝野的態(tài)度,他肯定還會立后,我不能讓人奪走本該屬于我兒子的東西。”
嬤嬤重重地嘆了口氣:“娘娘,這人的心思最是捉摸不定,不是我說不好聽的,可這就算立了太子也是能廢掉的啊?!?br/>
嬤嬤語重心長地勸道:“娘娘,能保住太子的只有您。只要您活著,就沒有誰能奪了太子之位,所以,您不該放棄自己,您得努力活著才行?!?br/>
皇后微微地?fù)u了搖頭,面容苦澀,“我也想活,可我知道,我活不下去了。你不知道,我本不該嫁給陛下的,那時國師就算過,可我卻因與陛下的情意,不聽勸,執(zhí)意地嫁了過來?!?br/>
“娘娘……”嬤嬤轉(zhuǎn)過頭擦了擦眼角的淚。
皇后苦笑:“我那時不信命,就覺得我一個頂頂貴女怎么可能會受不住‘皇后’的殊榮?”
一旁聽著的若靈驚訝,算命竟這么厲害的嗎?竟然還真有命格輕重一說?
若靈沉思,若真有命格輕重一說的話,也就能解釋皇后身體頹敗的原因了。剛才查看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這身體不是中毒,而是一種不明原因的衰竭。
是不是可以這么想,把命格輕重比喻為身體健康與否,而殊榮則是身體上背負(fù)的擔(dān)子。
命格重,身體健康,也就能背負(fù)得起擔(dān)子而不覺得吃力;命格輕,身體不健康,也就背負(fù)不起擔(dān)子,或者背負(fù)的時間越久身體就越吃力,最終身體被壓垮。
皇后還在苦笑著:“事實證明,能否受得住殊榮與我的身份貴賤并無關(guān)系?!?br/>
“這就是命啊?!被屎蟀@。
嬤嬤再次轉(zhuǎn)過頭擦了擦淚水。
“可是,娘娘,您就忍心扔下太子一個人?他才多大啊?!?br/>
皇后眼里的哀傷濃得都要溢出來了,她聲音哽咽起來:“我也不想的,可我這副身體,這副模樣……那是我的孩子啊,我卻連看一眼都不行。”
“娘娘……”
主仆倆抱頭痛哭起來。
若靈鼻子有些發(fā)酸,她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回到古府,竹月幾個小的關(guān)切地圍了上來,竹月問道:“若靈若靈,怎么樣?能救嗎?”
若靈搖頭,“不知道,我想了想,決定明天開始用靈露試試。”
相比于“命格”這種更加虛無縹緲的神奇存在,靈氣還是真實存在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翌日早上,凝結(jié)出一滴靈露,若靈帶著就去了皇后那里,放入了藥碗之中。
靈露隨著藥湯進(jìn)入了皇后的身體,若靈探進(jìn)去一絲靈氣跟著查看情況。
片刻后,若靈失望了。
皇后的身體沒有絲毫的好轉(zhuǎn),臟器的衰竭仍然無法阻止。
不過,倒是也有個好處,皇后面色上多了些血色,紅潤起來,顯得健康了一些。
若靈的心被安撫到了,這樣的話,皇后就可以見小嬰兒了,小嬰兒就能得到真正的母愛了,來自親生母親的愛意,那是誰也替代不了的。
若靈等了一會兒,她相信以皇后的愛子之心,應(yīng)該不會放過這種機(jī)會。
果然,沒多久,皇后就發(fā)覺了自己身體的異樣,她的眼睛里有了不一樣的光彩,忙讓一旁的嬤嬤去太后那里把她的孩子抱過來。
很快,小嬰兒被抱了過來,也帶來一干的人,太后、大小妃嬪和幾位太醫(yī)。
皇帝沒來,他這時候正上朝呢。
太醫(yī)診斷過后,確認(rèn)了皇后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以見太子。
太后立刻發(fā)話,若皇后能保持住,那么可以讓她親自養(yǎng)育太子。
眾人都看不見的若靈點了點頭,行,不就是每天送靈露嗎?為了小嬰兒,這當(dāng)然可以。
不過,果然話說得太早啊。
若靈在送回小嬰兒的時候還以為不會再見面了呢,沒想到這就又見面了,而且看起來之后一段時間內(nèi)天天都能見面了呢。
開心。
小嬰兒也看到了若靈,認(rèn)了出來,朝她開心地笑了。
太后見此欣慰了,“這果然還是得親娘養(yǎng)啊,瞧他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