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凡走過一個個幽深封閉的院落,沿著曲折的回廊朝宮殿的后方走去。
越是往后走,建筑的風(fēng)格越發(fā)顯得不同。和前面氣勢磅礴造型硬朗的宮殿相比,這里亭臺林立,小溪潺潺,瓊樓玉宇,幽影層疊,縈繞著淡雅別致的韻味。
不過令簡凡郁悶的是,這片建筑全部被施加了禁制,根本無法進入其中。顯然這里的主人不希望有人打攪破壞此處的一草一木。
好奇心促使著簡凡在樓臺庭院間漫無目的的游蕩,功夫不負有心人,簡凡居然還真發(fā)現(xiàn)了一處隱秘之地。要不是簡凡經(jīng)歷過不動和尚的點撥,心境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高,還真不一定能夠發(fā)現(xiàn)這個與周圍景象融為一體的入口。
走進入口,穿過一條狹長的石質(zhì)走廊,簡凡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庭院。這座庭院處在一片高聳入云的懸崖邊緣,站在亭臺上,能夠清晰看到如波濤般的云海在自己腳下翻騰。
這座庭院的布置并不精致,卻顯得十分高雅素凈。院中央是一顆銀色古樸的桃樹,蜿蜒的枝杈和碩大的樹干令它在歲月里站成了永恒。在庭院的東南角,有一座用石塊堆砌而成的古怪祭壇,不過年久失修,祭壇看上去有些灰敗破舊。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座臨近崖壁的亭臺。亭臺是木制結(jié)構(gòu),表面有一些抽象的圖案,亭中有一面石桌和兩只石凳,想來一邊觀瀾一邊飲茶,倒是個不錯的享受。
簡凡走到亭臺內(nèi),望著腳下翻滾的云層,心中不由生出一覽眾山小的豪氣,覺得山河盡在其中,天地莫過如此的錯覺。這種感覺是如此美妙和真切,以至于簡凡久久都不愿清醒過來。
好在簡凡手中一直把玩的玄靈玉突然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將簡凡從幻覺中驚醒過來。玄靈玉是簡凡在煉器坊找到的寶貝,有清心明智的功效。
簡凡長舒一口濁氣。如果不是寶玉發(fā)出警示,說不定自己就會迷失在這片云?;镁忱铩?br/>
一轉(zhuǎn)身,簡凡準(zhǔn)備離開這里,突然,他的瞳孔猛然縮小,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只因在他面前,一個男子正靜靜的坐在亭臺內(nèi)的石凳上,品著一杯清茶。
“你!你是誰!”簡凡嚇了一大跳。之前的不動和尚也這么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過,但不動和尚給人的感覺含蓄且內(nèi)斂,而這個男人的氣勢卻如山岳一般厚重,大海一般深沉,使簡凡有種窒息的壓迫感。
男子沒有理會簡凡的神情,依舊靜靜的端著茶杯,掃視著手中的書頁,如同置身事外。
這個男人,有點眼熟。簡凡眉頭微皺,他盯著這個男人看了許久,突然腦海中迸發(fā)出一座雕像,難怪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男人不就是宮殿廣場中央那座巨大雕像的原型嗎?
“你是這座宮殿的主人?”簡凡頓時有種昏倒的感覺,被這個強大的主人發(fā)現(xiàn)自己私自闖入他的宅邸,還拿了他的寶貝,不知道一怒之下會不會一巴掌拍死自己。
可惜簡凡的擔(dān)憂沒有成為現(xiàn)實,坐在石凳上的男子輕輕的合上書冊,目光轉(zhuǎn)向一側(cè)的云海,他的眼神飄渺而深邃,仿佛日月星辰盡在其中。
簡凡無意中瞟了一眼書冊的封面,上面清晰的寫著四個大字:“滄瀾異志”。
半響,男子站起了身,他理也不理一直盯著他瞧的簡凡,緩緩走到銀色桃樹的旁邊,手指輕輕撫摸著樹干粗糙的紋路,嘴巴上下開合,仿佛在述說著話語??墒蔷o跟在他身邊的簡凡卻什么也聽不到,唯有依稀的風(fēng)聲發(fā)出輕輕的嘆息。
男子自顧自的說了一會,臉色突然變得憤怒起來,他的氣勢驟然暴漲,如同泰山壓頂一般擠壓著簡凡,簡凡胸腔一片刺痛,鮮紅的血液不由從口中噴涌而出。
男子舉起右手,以指為劍,緩緩在樹干表面挪動,漸漸的,一個字在樹干上被刻畫出來。
“諸?!?br/>
“天?!?br/>
“已?!?br/>
“死?!?br/>
簡凡隨著男子指尖的劃動緩緩讀出了刻畫出的文字。不過這突兀的四個大字,讓簡凡心里更加疑惑。
何為“諸天已死”?
但男子顯然不會給出答案。在刻畫出這四個大字之后,男子的氣力仿佛被抽空,他微躬著身軀,臉上盡顯疲憊,搖了搖頭,長嘆一聲,緩緩走進了東南角的祭臺內(nèi)。
簡凡看到男子擺弄了幾塊石頭,頓時,男子的身影被一團升騰的云霧包裹,消失在祭臺之上。
這一刻,簡凡有了一絲明悟。原來這一切,都是幻象,或者說,是記憶。之前陷入云?;镁持?,簡凡無意中觸發(fā)了亭臺中主人留下的記憶印記,這段往事如同投影儀一般開始回放,讓簡凡清晰的看到了發(fā)生在這里的一切。
多少年過去了,此處的主人早已不見蹤影,但那樹,那亭,那石臺,依舊安靜的守在原處,等待著主人的再次降臨。
簡凡看向銀白桃樹的樹干,果然,此時的樹干上已經(jīng)沒有“諸天已死”的刻字,角落處的石臺祭壇也恢復(fù)了原有的模樣。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罷了。
看來是時候回去了。簡凡有些不甘,有些不舍,但他知道已經(jīng)在此游蕩了太久,外面還有好多事情等著他去解決。他必須離開了。
簡凡走上石臺,從剛才的場景來看,這個石質(zhì)祭壇顯然是個傳送法陣,簡凡對男子剛才的舉動一直銘記于心,他很想知道男子最后去了哪里。
簡凡撿起一側(cè)的石子,輕輕放在石臺的紋路上,石臺的紋路清晰可見,倒也不擔(dān)心出錯。很快,幾個石子被精確的擺在了石臺的幾條刻度之上,和男子擺放后的布局一模一樣。看起來,簡凡驚人的記憶力起了作用,原先看上去破敗不堪的祭壇突然升騰起一團綠色的云霧,霧氣蔓延,很快裹住了簡凡的身軀。
等等,我記得之前包裹住那個男人的云霧是白色的呀!如今怎么變成了綠色!
不會出岔子了吧!
就在簡凡心中浮現(xiàn)出不詳?shù)念A(yù)感時,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將他硬生生拽進了一道憑空出現(xiàn)的黑洞里,簡凡來不及反應(yīng),撲通一下墜了進去。
可憐的簡凡,雖然記住了石子的擺放布局,卻忽略了石子的擺放順序,放置石子的順序出現(xiàn)偏差,結(jié)果自然有所不同
“博爾術(shù)哥哥,我們要死了嗎?”
在一片干涸的池塘邊,玉兒躲在魔古人博爾術(shù)的身后,看著眼前包圍過來的黑衣刺客,心中滿是絕望和無助。此時的博爾術(shù)已經(jīng)渾身帶傷,不少傷口甚至深可見骨,要不是博爾術(shù)性格剛毅,此刻恐怕已經(jīng)倒地不起。
即便如此,博爾術(shù)也不可能有一戰(zhàn)之力。一路上的追殺與逃亡,已經(jīng)消耗了他太多的氣力,他早已是強弩之末。
“你逃吧?!辈栃g(shù)推了推身后的玉兒,引來了玉兒一陣搖頭。雖然臨近死亡,但玉兒不可能拋棄這個一直拼盡全力保護著自己的異族人。
很快,黑衣武士將兩人團團圍住,他們沒有貿(mào)然進攻,之前有過深刻的教訓(xùn),黑衣武士們或多或少對這個魔古人的實力心存顧忌。
“小姑娘,交出你父親的遺物,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逼渲幸粋€黑衣頭領(lǐng)出聲說道。
玉兒雖然懼怕這些冷血的殺手,但這個頭領(lǐng)的話語讓玉兒一頭霧水,玉兒忍不住問道:“什么遺物?我父親真的去世了嗎?”
“別裝了!說!那本書去哪了!”
“什么書?我父親從來就沒有給過我什么書!”玉兒此刻的心緒已被悲傷填滿,雖然之前有過猜測,可是在知道父親死亡之后,她仍舊止不住悲傷欲絕。
“我父親是怎么死的?他是被你們殺死的嗎?”可惜玉兒的疑問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黑衣頭領(lǐng)默默的退回了隊伍之中,一群人就這么靜靜的圍住兩人,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很快,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遠處的戈壁上,來者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剛剛還在遙遠的戈壁灘上,此時已經(jīng)近到了跟前。
“情況如何?”來者被一團黑袍包裹住,看不清里面的模樣,但從沙啞的聲線來看,此人應(yīng)該是個老者。
“稟報主人,金玉兒已經(jīng)活捉,但她拒不承認自己擁有金萊的遺物,懇請主人定奪?!焙谝骂^領(lǐng)半跪在黑袍老者的面前,周圍的黑衣武士紛紛跪倒在地,不敢出聲。
黑袍老者沒有理會頭領(lǐng),徑直走到金玉兒面前,一旁的博爾術(shù)想要進行阻擾,然而老者只是一個眼神,博爾術(shù)居然被定住了身形。
“好了,小丫頭,告訴我,那本書在哪里?!焙谂劾险弑M量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溫柔一些,可惜那種金屬摩擦的嗓音令人十分難受。
金玉兒斷然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根本不知道書在哪里,甚至根本不知道有這本“書”的存在。
黑袍老者微微一笑,并不生氣。他似乎早已猜到玉兒給出的答案,緩緩探出手臂,一只枯槁的手掌顯露了出來。
只見手掌上密布著繁雜的紋路,紋路泛著如磷火般的綠光,如同一條條翠綠小蛇,在手指尖盤旋。
“禁法:搜魂術(shù)!”
“呯!”
就在老者準(zhǔn)備將手掌印在玉兒的腦門上時,一道光芒在空中一閃而逝,撞在了老者的手掌上。一陣金屬碰撞聲后,一片如樹葉般形狀的刀刃顯現(xiàn)出來,而老者的手掌雖然毫發(fā)無損,但被沖擊力撞偏了方向,玉兒幸免于難。
“哦?似乎有不速之客。”黑袍老者平靜的說道,手掌偏轉(zhuǎn),一道綠芒激射而出,遠處的戈壁灘頓時被炸出一個大洞。一個人影在塵埃中飛射而出,躲過了這次攻擊,不過在一覽無余的戈壁上,他的身影頓時暴露在眾人的視線里。魔獸世界之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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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諸天已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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