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后,李道自入定中醒來,眼眸中流轉(zhuǎn)過一絲精光。
經(jīng)過兩日的療傷,肉體的傷勢基本恢復(fù),這其中那頭老虎的功效最大,利用虎血和虎骨,用靈力凝練成虎血膏,服用后,被大蛇絞傷的骨骼和五臟基本恢復(fù),血脈暢通。
唯一令他隱約憂慮的是,被大蛇侵入的那口寒氣至今都未被化解,盤旋在他丹田內(nèi)縮成一小團,異常的頑固。
唯恐生出意外,李道只好分出一縷靈力包裹住它,以防萬一。
出了洞口,外邊陽光漫天,此時正值午后,大雁回巢,算一算時間閉關(guān)足有兩天之久,想起與黃沙老者的三日之約,如今已經(jīng)過了。
不由苦笑一聲,旋即御起飛劍,化為一道青光朝黃沙谷方向而去。
黃沙谷根據(jù)黃沙老者的描述,位于天臨城與天霜城之間的荒野平原,一處死火山的聚集之地,目標(biāo)清晰非常容易辨認。
距離天星城倒不太遠,沿著西流河一路往南約二百里處有一片橡膠林,在折轉(zhuǎn)往北而去,即可到達。
整個天火州的地圖都在李道的腦海里,神識的指引下,根本無須費力辨認。
盞茶功夫后,李道御劍飛行在西流河上空,他隱蔽于云層上面,倒也不虞被人看見,經(jīng)過一處水流喘急的峽谷上方,卻隱約聽到有喊殺之音從下面?zhèn)鱽怼?br/>
此類事件李道本不關(guān)心,凡人之間的砍殺引不起他的興趣,不過卻是聽見一道女嬰的“哇哇”哭泣之音,神識頓時一掃,不由臉色現(xiàn)怒,居然是一幫水匪打劫商船后,一名土匪將一名幼小的女嬰舉在空中,不停的往上拋然后在接住,一幫水匪肆虐狂笑起哄。
商船上一名書生模樣的男子及一名美婦則是撕心裂肺的求土匪手下留情,顯然那女嬰是他們二人之女,只是那水匪絲毫沒有心軟之處,興致愈發(fā)濃烈,最后居然臉上現(xiàn)出猙獰之色,將那女嬰用力拋棄,隨后手持魚叉居然要叉住那往下急墜的嬰兒。
“不!”
那美婦慘叫一聲,受不了如此的刺激居然暈了過去。
“你們這些沒有人性的水匪,將來要下十八層地獄!”
書生目呲欲裂,眼睛凸出,想要拼命的推開按住自己的兩個水匪,卻是被那其中一人嗤笑道:“我們下不下地獄不知道,不過你馬上就要下地獄了!”
一巴掌扇在書生臉頰上,隨即拳打腳踢。
眼看那女嬰就要落于那魚叉上,李道冷哼一聲,速度極快的御劍飛及而至,引力術(shù)一攝,將那女嬰摟在懷中,隨即靈力包裹住驚嚇的女嬰,讓她沉沉的睡去。
這幫水匪正等著看好戲,女嬰忽然消失了,頓時目光四處搜尋,見那商船上落下一名青年,女嬰正在他懷中,此刻兩名毆打著書生的水匪都昏了過去。
這幫水匪頓時大怒,提起兵刃就要上來砍殺。
“住手!”
其中一名魁梧的漢子,絡(luò)腮胡子,滿臉橫肉,手持著一柄鬼頭刀,似乎是頭目,他暴喝一聲,伸手攔住了眾多水匪,而是神色凝重的看著李道,拱手道:“朋友,我們是水鬼幫的人,不知道高姓大名?”
李道冷冷說道:“你想打探我的虛實?你還沒有資格,什么水鬼幫,我沒聽說過,一群嗜血之徒,你們這樣的人遇到我算你們倒霉,通常都是殺了了事!”
李道雖然不是正派之人,但是也看不得對一個嬰兒也能下手的敗類,這幫人渾身血腥之氣濃郁,滿臉的戾氣,看樣子也沒少做傷天害理的事,殺他們一點都沒負擔(dān)。
魁梧漢子頓時臉色一變,冷冷道:“朋友是想插手我水鬼幫的事了,我須言明,這鬼愁峽三百里水域都是我們幫中的范圍,你要動手還要想好后果!”
他是個三品武者,隱約感覺到李道的不凡,因此想打聽下底細,以免不必要的損失。一般武者聽到水鬼幫之名都會給個面子退讓。
不過李道根本不吃這套,漢子心頭也是殺機大起。他們本是一幫水匪,以打劫過往商船為生,都是心狠手辣,殘忍之極的人,對方不給面子,那就一起殺了。
只是青年突然出現(xiàn),沒有絲毫征兆,他心中多少有些忌憚。
李道呵呵一笑,隨即森森冷酷的說道:“滅了你們又如何!”
說罷,青云劍祭起,那劍在空中出現(xiàn),盤旋數(shù)圈,忽地化為漫天劍氣,如雨一般朝水匪們傾盆落下。
對付這些低級武者,根本不需要多麻煩,僅僅青云劍自身的劍氣就可以屠戳。
劍氣縱橫,頓時水匪們狼哭鬼嚎,紛紛被劍氣斬殺,不少水鬼反應(yīng)快紛紛跳下水中,潛水閉伏不起,但是也沒能逃掉性命,那些劍氣蘊含有李道的神識,紛紛跟隨入水通通斬殺。
那魁梧漢子僅僅只是閃避兩息時間,連呼叫求饒的機會都沒有變被劍氣洞穿,大卸八塊。不一會數(shù)十名水匪盡皆伏誅。
商船上血流成河,尸體聚集,異常的血腥。
鮮血蔓延至河水中,居然吸引來一頭體型龐大的鯰魚,大口一張,居然將死在水中的尸體吞入腹中,吃飽后心滿意足的離去。
那書生被嚇得魂不附體,手指顫抖的指著遠去的那巨大的鰱魚說道:“河…河神!
李道眉頭一皺,隨即灑然一笑問道:“這里以前經(jīng)常翻船死人么?”
書生臉色慘白的點頭。
李道笑道:“哪里是什么河神,不過是一頭活的久的鰱魚,還沒有修出妖骨,不過體型大些罷了,連妖獸都算不上?!?br/>
那書生哪里懂這些,他惶恐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那商船上被挾持的船老大自船艙出來,匪首已經(jīng)死了,船老大趁機將看押他們的兩個水匪給殺了,這才走出來對李道躬身謝道:“多這位俠士相救,不然這滿船之人今天難逃一死!”
李道微微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船老大異常的氣憤的說道:“這水鬼幫為禍這片水域多年,無惡不作,死在他們手上的商船多不勝數(shù),一旦過往船只所繳納的金銀不合意,便會來劫船,從不留活口!只是這水鬼幫殘余仍在,怕是事后會更加變本加厲的報復(fù)!”
說完看著李道。
李道哪里不知道這船老大的心思,無非是見自己手段了得,以為俠義之心泛濫,想讓自己去幫他將水鬼幫給滅了,這點技倆李道并沒有點破。
他才沒有心思管這種事呢,若不是那女嬰哭泣將他引來,他才不會多管閑事。
沒有理會船老大,而是對那茫然的青年書生說道:“這個女嬰是你的吧,下次注意保護好了!”
青年書生看到女兒,頓時回過神來,不在想那河神之事,但對眼前的血腥場面非常不適,頓時又干嘔起來,李道一道靈氣打進他的體內(nèi)這才恢復(fù)過來。
連忙接過女嬰,這才鄭而重之的朝李道道謝:“小生柳亞子謝過恩人,恩人的大恩大德小生和賤內(nèi)永遠銘記于心,他日返家后定會供上長生牌,日夜供奉,還請恩人告知名諱!”
李道微微搖頭,說道:“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此刻那美婦也被李道靈力一激也蘇醒過來,看到女兒后痛哭不已,還是書生示意,這才起身款款朝李道行了一禮,同樣謝過。
李道又問道:“看你的樣子滿臉書生氣卷,想必是前往京城參加今年春闈的考生吧,怎么不走陸路,反而走這兇險的水路呢?”
柳亞子滿臉尷尬,略有些不好意思,這才嚅囁道:“小生的確是去京中趕考,不過家境貧寒,租不起馬車,這才…”
李道點點頭,沒有說話。
那女嬰此刻被美婦接過,卻是看見在沉睡,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驚呼道:“囡囡怎么了!”
李道說道:“沒事,我怕她受到驚嚇,便讓她睡了過去,一會就會醒來,無須驚慌?!?br/>
船老大見李道不搭理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瞧破,訕訕的一笑,走進船艙內(nèi)。過了一會又出來,手中提了個錢袋子,遞給李道說道:“多謝這位俠士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還請不要嫌棄,這點金銀算是廖謝俠士的救命之恩!”
李道本想拒絕,這金銀對自己無用,不過看看那柳亞子一身的寒酸,便接過金銀隨后塞到他手中,說道:“既然是讀書之人,怎么能缺少銀子。此去京城想必耗費極大,這點銀子算是我贊助你的。”
書生急的滿臉通紅,拒絕李道的恩賜,還是那美婦示意書生接下,這才不情愿的拿過那包金銀。書生行了一大禮,說道:“此生難忘恩人的恩情,還請告知名諱,他日若能金榜題名,定當(dāng)在家鄉(xiāng)蓋長生廟日夜派人祈禱?!?br/>
李道淡淡的說道:“長生廟就不必了,相逢即是有緣,無須多謝我。要謝,就謝謝你的女兒吧,若不是聽見她哭泣,我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說完就要離去。
這時船艙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李道有些耳熟,神識一掃,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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