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豹外號下山豹,原本是斧頭幫的雙花紅棍,有次政壇波動,斧頭幫受波及,老幫主過去殺人放火的事情被揭發(fā)了出來。按照規(guī)矩,坐館的龍頭出了事,這是要從館內(nèi)的人選頂缸的,也就是背黑鍋的。
按照祖輩傳下來的規(guī)矩,應(yīng)該是作為副幫主的秦昌榮去的。可秦昌榮許下重金,與將來讓封豹上位的重諾,求封豹去頂罪。封豹是老幫主眼中的紅人,有心提拔他做接班人,但是中間有秦昌榮,事情就不太順利。
這個時候見秦昌榮答應(yīng),只要封豹替他坐牢,出來后就能做副幫主。也就沒有阻止,封豹那時候愛打愛拼,腦子一熱就跑去蹲后大院了。
結(jié)果卻是妹妹跟奶奶差點被欺負死,而秦昌榮害怕他把位置奪去,將來再坐了老大的位置。所以自然容不下他了,他這些年在里面反思,腦子逐漸的冷靜下來,也想的差不多明白了。
原本他想拿了這筆錢就離開的,可沒想到秦昌榮速度這么快,直接就派人來了。說起來這個卷毛,當初還是他手底下一個小弟,沒想到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帶了兩百多號人了。
野狗噌的站了起來,罵道:“真是太歲爺頭上動土,不知道今天夏局長跟我大哥在這里嗎,敢這么囂張,找死!
封豹趕緊說道:“野狗,今天你們已經(jīng)被我鬧得掃了興,這破事是我自己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能連累你們。給我把刀,我殺出去!
“你是我老班長,就算你打我,我也把你當兄弟,黑子,抄家伙!币肮窞槿酥厍橹亓x,本事本領(lǐng)不錯,只是被封豹比了下去。這種事情本來是應(yīng)該向江寧匯報的,但是他怕江寧不答應(yīng),畢竟剛才封豹沖撞了江寧。
所以他憋了片刻,忽然跪了下來,朝著江寧就要磕頭。他這條命是江寧救得,現(xiàn)在出去拼命,就是等于對不住江寧了。
江寧一把把他扯了起來,拉住他領(lǐng)子罵道:“人家都說不用你了,你還熱臉貼冷屁股,你閑的蛋疼啊!
“我不能看著我兄弟死在我的地盤上,大哥你放我去,我肯定留著命回來孝敬你。”野狗掙扎著要下去,可他怎么可能撼的動江寧。他身邊的小弟也都期許的看著江寧,希望不要別人踩到頭上。
但是江寧不允許,誰也不敢說話。最后對著野狗等人拱了拱手道:“今天是我做的不地道,對不住諸位兄弟了。我現(xiàn)在就殺出去,你們都別出來,受了牽連我封豹過意不去!
封豹知道對方是斧頭幫,江寧不幫他說的過去,他最后看了眼封子衿道:“跟著江寧,寸步別離,哥哥對不住你跟奶奶了!
封子衿想要沖過去,被江寧也一把拉住,她掙扎了幾下,仰頭看著江寧道:“我不相信你是這種人,我不相信!
等到封豹沖了出去,外面樓道想起一陣喊打喊殺的聲音,江寧這才把野狗扔在地上。
野狗癱坐在地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外面兩百多號人,封豹就算是再厲害,怎么可能打得過他們。何況剛才還跟他們打了那么久,現(xiàn)在恐怕早成了強弩之末了。
江寧拿起杯酒一飲而盡,這才說道:“黑子,把家伙都拿出來,我管他斧頭幫還是菜刀幫,敢到我江寧罩著的地盤鬧事,那就是找死!
這話峰回路轉(zhuǎn),眾人欣喜萬分。封子衿恍然大悟,自己哥哥那臭脾氣,如果江寧直接說幫他,他肯定寧愿從這里跳下去摔死。而現(xiàn)在江寧以趕走這些人為借口,就照顧了他的面子。
江寧平時雖然像是長不大的孩子,但每次在關(guān)鍵時刻,他都頭腦清晰,往往都是從根源出發(fā),簡單而粗暴的解決了辦法。
他要拿砍刀,被封子衿搶了下來,遞給了他一根鋼管。然后封子衿用布條把自己的胳膊與刀纏繞在一起,對江寧說道:“江老五,你下手太重,用鋼管也輕著點。還有你不要勸我,那是我哥。”
這么重情,江寧忽然親了口封子衿,封子衿都傻了,這下親的很動情,尤其是外面千軍萬馬,她忍不住深深的看了眼江寧。
夏紹雄也搶過一把美國白刃鋼做成砍刀,野狗趕緊攔住他說道:“你是不是當領(lǐng)導(dǎo)當傻了,你是局長啊,不是大街上的小混混,坐在這里等著收拾殘局吧!
“那不行,老子長這么大還沒有參加過幾次群架呢,這么好的機會我可不想放過。什么局長,我蒙著臉就什么都不是了!毕慕B雄反穿警服,不知道從拿抽了條紗巾蒙住了面,任誰都看不出來。
聽著外面的喊殺聲更近了,江寧也不再管他,帶著一票兄弟們沖了出去。
他一馬當先,一邊是野狗,一邊是蒙著面的夏紹雄,緊緊抓著砍刀的封子衿緊跟其后。后面是黑子等七八個兄弟,雖然人不多,但那威壓卻很大。他們剛出現(xiàn)在樓道,所有圍觀的人跟正在圍毆下山豹的人都發(fā)覺了。
遠遠的看見江寧,卷毛立馬就認了出來。指著江寧等人道:“那些都是同伙,給我往死里弄。媽的,找你找不到,還敢送上門!
從圍著砍封豹的一群小弟中,沖過來十幾個人,當先那人嗷嗷的大喊著,手里一把明晃晃的斧頭,倒挺有上世紀斧頭幫縱橫外灘時候的威風。
可惜被江寧飛起一腳踹飛了出去,沖上來的十幾個小弟眨眼就被撞倒了一片。野狗跟夏紹雄怒吼就沖進了人群,那就跟秋風掃落葉似得。兩人戰(zhàn)斗力都很強,野狗救人心切,夏紹雄被封豹打了,這會滿肚子的怒火正沒處發(fā)呢。
江寧大步向前,手中的鋼管左右翻飛,動作快的都快成影了,所有接觸到他鋼管的人都紛紛被打翻在地上。輕則鼻青臉腫,重則骨折血崩。不過有夏紹雄在這里,不過三師父交代不能給大老婆惹麻煩,所以他就沒有下死手。
那十幾個人根本沒有形成一點點威脅,就連阻攔一下的作用都沒有發(fā)揮出來。江寧如入無人之境,帶頭向前走的時候,大部分都被他敲倒在地上。剩下的還不夠他后面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爭搶呢。
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封子衿,這個喜歡跳勁舞的青春活力美女,在這場面絲毫都不露怯,手中的砍刀上下翻飛,劃拉出不少血來。
這跟她從小被封豹牽連有關(guān)系,后來封豹入伍跟入獄的那段時間,她更是只能藏著刀片上學。所以她雖然長得漂亮,學校敢追她的,也就只有高翔那樣身上有功夫的人。
江寧眨眼就沖到了封豹跟前,這貨被兩面夾擊,躲在死角里跟人死斗。身上已經(jīng)掛彩了好多處,好在都沒有多深。雖然滿身是血,卻不足以死。他雖然戰(zhàn)斗力很強,但卻沒有江寧的速度快,所以他根本不是江寧的對手。
江寧的鋼管化作一片銀白色的影子,不到片刻就把他跟前十幾個人撩翻在地上,沉悶的聲音在慘叫聲中非常突兀,每次棒棒聲響起,就會有好幾個人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看了縮在角落的封豹,江寧見他又有膽色又有擔當,主動說道:“以后叫我大哥吧!
“大哥!”都這時候了,封豹自然不會猶豫,毫不猶豫的認了大哥。
野狗在后面羨慕不已,他那時候認大哥,可是許了大宏愿的。哪天江寧心情不好了,他還沒有幫人家找到美女,直接就把他踹開了,F(xiàn)在江寧竟然主動讓下山豹做小弟,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封豹跟在江寧的身后,徑直朝著卷毛走去。從開始江寧的路線,目的地就是卷毛,江寧這廝久久喜歡從根本出發(fā)解決問題。
站在眾人身后的卷毛膽寒了,擠滿了樓道的小弟根本無法阻擋江寧半分鐘。哪怕他有兩百多小弟把這個樓道塞滿了,可江寧向前的速度,比跑步還快,而且江寧過后的地上,躺滿了他的人。
過去斧頭幫有傳統(tǒng),叫一支穿云箭,千軍萬馬來相見。這個時候卷毛想要找其他堂口的人來找支援,因為他發(fā)覺這些人根本擋不住江寧。
可當他看見江寧一腳把十幾層的人墻踹翻之后,他拿出來的手機掉在了地上,因為江寧已經(jīng)站在對面看著他了,當他從地上摸到手機的時候,江寧已經(jīng)踩著他的人走到了他面前。
“我的地盤,不容你撒野,留下一只手,滾!”江寧的聲音很輕,卻讓人滿身顫顫。
這是過去道上的規(guī)矩,有些人不懂事,沖撞了道上太歲,老太爺這類的人物。留下一件東西就能放他走,輕則一根手指,重則一條命。
“大哥,我有眼不識泰山,求你開恩,開恩吶。”卷毛全身冷汗,頭頂?shù)奶烊痪硪捕紘樦绷恕?br/>
江寧冷笑了聲,立馬轉(zhuǎn)過了身,對封豹道:“他不愿意走,那我就把他交給你了,你愛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
“哥,我還是給你留只手吧!本砻敕椿冢杀粵_上前的封豹揚手就是一個巴掌。
這巴掌很重,卷毛的大半個臉都打的沒感覺了,頭一歪,牙和著血噴了出來。他跪下不停地給下山豹磕頭,求饒道:“豹哥,我錯了,我錯了,你放過我吧,看在我原來跟你做過兄弟的份上,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你他娘的還是人嗎?老子當年對你們怎么樣,你他娘的心里清楚。那年為了你,老子挨了七八刀,到現(xiàn)在身上的傷疤還在,你今天竟然來堵我,你這種人根本沒資格出來做大哥。你自己給我交代吧!毕律奖讶廛姶倘咏o了卷毛。
卷毛拿起來一看,這他娘的還怎么交代啊,背叛大哥那是要三刀六洞的,可是這尼瑪是三棱軍刺啊,三刀下去還有命嗎?
“好,我給你交代,去你媽逼的。”略微沉思了下,卷毛忽然抓著刀,朝著下山豹的腹部刺去。
下山豹早防著他這點了,一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這掌下了死手,卷毛被拍的腦袋都快裂開花了。落在地上后,腦漿跟鮮血的黃紅之物順著耳朵涌了出來。
旁邊的夏紹雄看了眼,趕緊對他說道:“從窗戶上扔出去,快點。”
下山豹愣了下,立馬醒悟過來,一把提起卷毛,從窗戶上猛地扔了出去。罵道:“叛徒的下場!
拍了拍手,他感激的看了夏紹雄一眼。幸虧有這個公門中人提醒,要不然自己可就又要栽了。這種黑社會斗殺,在通州也是常有發(fā)生,屢禁不止。從樓上扔下去的,為了不引起市民恐慌,都會說成十足墜樓。
而如果死在樓里,那就是謀殺了,那樣重案組介入,到時候不管是黑社會火拼,還是仇殺,那都是要起訴的。現(xiàn)在夏紹雄在旁邊,又屬于黑社會火拼,他倒不用擔心再回去坐牢。斧頭幫就算對官方施壓,夏紹雄參與了,他自然會頂著的。夏家有位秘書長呢,什么事還頂不住。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等著找死?”野狗對著卷毛那些小弟怒吼了聲,那幫人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爭先恐后的朝著樓下跑去。
最后又被黑子等人堵了回來,讓他們輕傷的拉著重傷的,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兩百多人來鉆石錢柜堵人,結(jié)果一半躺著出去,連秦二爺下面的得力干將卷毛都被從樓上扔下去,斧頭幫這次算是丟人丟到家了。
圍觀的人剛開始以為圍毆封豹一個,所以有人在看熱鬧,可當江寧他們開始火拼后,早跑的連個影都沒了。
夏紹雄進旁邊的屋打了個電話,早就在聞訊趕來的趙建等人紛紛撤走了。夏紹雄也蒙著臉悄悄的溜走了,打了一頓,汗水一出,酒勁就解了,立馬覺得被江寧坑了,只能趕緊開溜。
眾人把樓道收拾了下,KTV繼續(xù)營業(yè),江寧摟著封家姐妹在包廂里大唱蒼茫的天涯。
忽然下山豹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了眼,愣愣的看向了江寧。江寧隨意的問道:“是不是問我死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