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個星期里,徐靜靜一家還是住在之前的那個房子,聽她講徐爸徐媽這次回來主要是處理關(guān)于房子轉(zhuǎn)租的事情還有親戚這邊的一些小事,本來爸媽不想讓她回來,可她實在是想念這里的朋友,在苦苦的央求下爸媽才答應(yīng)帶她一塊來。
她這一來,徐亮亮那個小鬼頭也吵著非要跟過來,徐爸徐媽不讓他來他就哭鬧,搞得大人最終沒有辦法,不得已就把兄妹倆都帶來了。
徐靜靜這次回來也就只待一個禮拜,程佳麗和尤楠再過一個多星期也就開學了,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她們幾個都膩在一起。
徐亮亮那小家伙倒是把姐姐纏的很緊,老遠看見程佳麗和尤楠了,就蹦噠著走過來,嘴巴甜甜的一個姐姐一個姐姐叫。
許久不見,這小家伙倒是長高了不少,五官也像長開了,尤其是那雙和徐靜靜神似的眼睛,大而有神,一看就是個機靈的孩子。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徐靜靜和家人要離開了,程佳麗和尤楠送他們到了車站。
徐爸徐媽仍是記憶里熟悉的樣子,親切溫和道:“你們不用送了,回去吧?!?br/>
他們也知朋友間的情誼,但經(jīng)歷的人情世故多了,他們更能體會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這句的深層含義。
而越是久久不忍離開越是心里難過,這樣不過無端增加了彼此的痛苦罷了。
徐媽看見徐靜靜眼眸里似乎有淚花閃爍,神色隨之暗下來,她只是輕輕摟住女兒,在她耳邊輕語道:“走吧?!?br/>
程佳麗的視線從徐靜靜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中久久未能收回,她心下一沉,眸中黯淡,她緊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為的是不讓眼淚輕易的流出來。
她低下頭摳著自己的手心,不知為什么,她覺得這會是永別,好像她們這一見之后再也不會見面了。
想到這,她的心就不免惆悵起來,余光瞥見身影筆直的如一尊雕塑般的尤楠,目光當下轉(zhuǎn)到她這里。
她兩手插在褲兜,站的隨意瀟灑,但又不知為何,她此刻的身影竟顯得如此落寞。
她也在為靜靜的離開黯然神傷嗎……
她終是沒有問出口,只是輕聲說了句:“走吧。”
轉(zhuǎn)身之后,她強忍著沒有回頭,她怕她再多望一秒,就會忍不住沖上去抱住她親愛的小伙伴。
別了,她的摯友。
自打舅奶去世后,程媽就精神恍惚,很長時間沒有從陰影里走出來。
有些擔心的程佳麗就給程爸打了電話,如實說了關(guān)于程媽的這些情況,在電話里明確表示希望他有時間多去陪陪老媽。
程爸平時再大大咧咧,粗神經(jīng),也確實感覺到程媽的一些變化。
所以他專門向單位里請了假留在家里陪程媽。
單位也沒說什么,畢竟他工作很長時間,算是一名老員工了。
一向不懂浪漫的程爸卻帶程媽去爬山逛街,為此他特意在電話里告知程佳麗這件事。
程佳麗聽了之后別提有多高興了,一個勁的夸贊自家老爸。
開學后的兩次考試徐佳瀅還是排在程佳麗后面,這讓程佳麗多少有些意外了。
徐佳瀅本人卻沒有很在意,反而鼓勵程佳麗。
程佳麗本來心里就不舒服,聽著這一陣的夸贊,她的心就更膈應(yīng)了。
和她們相比,沈宛如的成績就穩(wěn)定多了,每每考試都是全年級第二,程佳麗對她很有信心,覺著她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學。
上了高三之后,同學們對待成績比之前更加敏感了,一道選擇題錯了,他們就會哀怨好久,嘀咕著說他明明會做的。
而在這前提之下,比較就成了同學之間最愛做的一件事,考的比別人高了,哪怕只多出一分,他們就會驕傲的挺起胸膛,露出自信滿滿的樣子。
稍微大意比別人低了,準會先責備自己一會,但心里對那些成績比自己高的人一定是羨慕嫉妒恨的。也因此,他們往往會暗自發(fā)誓,下次一定要考好。
程佳麗除了關(guān)心自己的成績外,更掛念的就是好友的了。
得知尤楠成績一次比一次爛,她都不由著急了,甚至把她單獨拉到操場上進行一番“教育”。
但是尤楠的滿不在乎樣讓她更加著急,破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她想著尤楠雖然有保送去體院的資格,但文化課成績也要過關(guān),不然也是有一定危險性的。
她總以為別人會理解她的這番苦心,可是有一次尤楠終于不耐煩了,她平靜的看著不停在說話的程佳麗,眼睛里似乎寫著所有情緒。
“程佳麗。”她神情嚴肅的喊了遍她的名字,程佳麗心中不由一咯噔,嚇得閉上嘴不敢再說話了,眨著眼睛無辜的看著尤楠。
“你以為你是誰呀?”尤楠眉頭一挑,每當她不屑時總是會做這樣的動作。
她的聲音很平淡,以致讓程佳麗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
“你以為你是拯救別人的上帝嗎?你以為你什么都能做嗎?”尤楠一連串的反問讓程佳麗啞口無言。
許是情緒有些激動了,尤楠深吸了口氣,提了提肩膀,繼續(xù)道:“你不是別人,別人怎么做都是她自己的事,輪不到你瞎操心?!?br/>
最后一句話尤楠幾乎是喊出來的,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渾圓,像是要吃人一般,連那眼睛里乳白色的眼球都看的十分明顯。
程佳麗聽她一直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直戳她的心臟位置。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辯駁,甚至沒說一句反對的話。她有的全部感覺只是震驚,她從來不知道尤楠會這么想,這么想她,覺得她是這樣的人。
與所有被曲解的委屈相比,她更多的是難過,失望。
“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程佳麗問,同樣十分平靜,理性的讓人聽不出她隱藏的所有情緒。
“我只是不希望你自毀前程……”
這句話根本不像是在對尤楠說,反而像是在自言自語,以致讓她都快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