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專用……Alpha專用……Alpha專用……
米佑只覺有道天雷自身后劈下,大腦一片空白。
貝蒂……是Alpha?不,不可能……
還在醫(yī)院的時候,米佑曾趴在窗邊,遠遠地俯視過那些路過Alpha——他們的身體都很結(jié)實,肌肉幾乎要從衣服里爆出來。反觀貝蒂……她這個身材,怎么可能是Alpha?!
好不容易再次找回理智,把抑制劑塞回枕頭,拉上拉鏈放回原位。米佑回到自己床上,本想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然而,浴室門打開的瞬間,貝蒂有些憤怒的聲音響起:“你不知道——未經(jīng)對方允許,亂翻她的東西,是不對的么?!”
米佑抿了下唇,在床上抱膝縮成一團——比起心虛,此刻的他更強烈的感受是恐懼,恐懼得都發(fā)抖了……
如果是Beta,他還能忍受,畢竟萊伊也是Beta,可他做夢也想不到,貝蒂居然是Alpha!居然是他一直都想逃離的Alpha?!
身著淺粉色連衣裙的貝蒂,將手中換下的衣服隨手扔到地上,一步接著一步向米佑靠近。
“別過來!”米佑立刻驚恐地往后縮了一下,“你再過來我就叫了——把老師都叫過來!你的身份要是被識破,就不能……”
話未說完,貝蒂的一只膝蓋騎在了他的床上,另一只膝蓋也很快挪了上來——她爬上了米佑的床!
“不……”米佑抓過一旁的被子擋在身前,視線本能地開始模糊,因此看不到——此時此刻,貝蒂臉上復雜的神情。
“米佑,你討厭別人因為你是Omega而輕視你,那么,憑什么認定Alpha不會討厭——因為自己是Alpha而被人畏懼?”貝蒂冷冷說著,一把扯開米佑身前的被子,抓住他一側(cè)的肩膀,把他輕而易舉地推倒在床上!
“你要做什么!”米佑拼命反抗,想把貝蒂踹下去,卻被她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既然被你知道了,那我只能——”貝蒂危險地瞇了下雙眸,將自己的唇湊近米佑的耳,“你要是敢說出去,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懼!”
“真正的恐懼……”米佑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正的恐懼?我還有比現(xiàn)在更恐懼的時候么?!
等等,現(xiàn)在?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是Alpha,所以,只要我想,我隨時都能標記你?!必惖僬f著,發(fā)出一聲冷笑,“被Alpha標記,永遠成為TA的人——這不就是你最懼怕的事么?”
米佑死死揪緊身下的床單:“強行標記Omega,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身為Alpha卻偽裝成Omega,以O(shè)mega的身份潛入帝國初級學院,就不需要負法律責任么?”貝蒂嗤笑。
米佑咬牙閉上雙眼。
“你要是敢說出去,在被逐出學院之前,我一定會先把你標記了!”
“夠了!”
米佑真的受夠了,為什么上天對他如此不公,為什么他生來就是Omega,為什么這個世界對Omega如此殘酷,為什么這只Alpha偏偏和他同寢!
聽到他內(nèi)心的抱怨,貝蒂安靜地凝視了一會兒他那張柔美的臉,忽然松開他,坐到他身側(cè),微微一笑:“不過,如果你愿意替我保守這個秘密,我不僅不會對你怎么樣,還會盡我所能,保護你不受其他的Alpha或Beta欺負。怎樣?這個選擇題,不難做吧?”
米佑在心里冷笑——我還有別的選擇么?
一段時間后,他看著天花板,淡淡地開口,卻說起了別的:“你不像Alpha。”
聽到這句話,貝蒂臉上的笑容一僵。
她一言不發(fā)地看了米佑一會兒,忽然起身跳下床,走到自己床邊,拿起枕頭扔到他床上。
“做什么?”米佑從床上坐起身,疑惑地看著她,遲遲不敢去碰那個枕頭——他知道里面有抑制劑。
“自己看?!?br/>
“看什么?”米佑一臉迷茫。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終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一邊警惕地盯著貝蒂,一邊從枕頭里拿出了那瓶抑制劑。
這一次,他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量這瓶抑制劑了,只見那行“強效抑制劑,Alpha專用?!钡男∽窒旅?,還有一大片更小的字,本以為是產(chǎn)品說明之類,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副作用?!
體能下降、全身乏力、嗜睡、食欲不振、精神閾值不穩(wěn)定……幾十條副作用看得米佑一陣頭暈目眩。
米佑越看越驚悚,一邊驚嘆于貝蒂用了副作用如此強烈的抑制劑,居然還能那么強大,另一方面……
“這個抑制劑長期使用會出問題的吧?!如果你真要以O(shè)mega的身份在學院里待兩年,豈不是要堅持服用兩年?!”米佑不敢想象,“你身體吃得消么?”
貝蒂好笑地看著他:“剛才還為我是Alpha而恐懼地發(fā)抖,現(xiàn)在居然有精力擔心我了?”
米佑抿了下唇:“你說你不會傷害我……”說完,他沒給貝蒂回應(yīng)的時間,自顧自地繼續(xù)道,“為什么非要是Omega?偽裝成Beta不是更輕松?”
“天真?!必惖俨豢蜌獾赝鲁鲞@兩個字,“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是受虐狂?還不是因為Omega嬌氣——每個寢室都有單獨的浴室。要是偽裝成Beta,我可能就要去大澡堂洗澡了?!?br/>
“……我怎么就成了受虐狂?”
“跑步跑到昏厥,還用指甲掐自己,不是受虐狂是什么?”
“……”米佑不想跟她說話。
所以,貝蒂讓他看抑制劑是想說——她之所以看起來不像Alpha,全是因為抑制劑的副作用?
總覺得她還隱瞞了什么……
一陣有些尷尬的沉默過后,米佑再次把抑制劑塞回枕頭,扔還給貝蒂,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對了,精神閾值是什么?”
貝蒂怔了一下,第一反應(yīng)是米佑測完體能時看到了她的精神閾值,但她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米佑那時候看到自己慘不忍睹的成績擔心還來不及,哪有空閑去注意她的精神閾值?更不用說,他對“精神閾值”這個概念根本一無所知。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貝蒂忍不住問。
“因為抑制劑的副作用里有一條——精神閾值不穩(wěn)定?!泵子诱f著,沉默片刻后,看著貝蒂挑了下眉,“你不是有讀心術(shù)么?為什么還問我?”
“……”
貝蒂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認為米佑只是懷疑,并不確定。上午的時候,他不就試探過她一次么?
然而,和上午不同,這一次,他很肯定地說了出來。
“好吧?!奔热槐蛔R破了,貝蒂沒打算隱瞞——連自己是Alpha這種事都暴露了,還在乎這個做什么?“精神閾值,簡單點說,就是精神力的臨界值,由最低值和最高值組成的一個范圍。每個人都有精神閾值,但大部分人都在0-100,會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提升,當然,也有突然覺醒的例子。當精神閾值高于某個值后,就能用精神力控制智能機甲作戰(zhàn)了——這就是圣騎士的由來?!?br/>
圣騎士?
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米佑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圣騎士的精神閾值,大概在200-500,你猜我的精神閾值是多少?”貝蒂忽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