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爺爺,我一定會做到的,你放心吧!”趙秉鈞沖著趙厚天點了點頭。
趙厚天看了他一眼,剛剛才緩和的情緒突然間又變了,趙秉鈞順著趙厚天的視線看過去,立馬就瞧見了從民政局里走出來的趙若蕓和秦逸北兩個人。
他不由得蹙起眉頭,感嘆著現(xiàn)在政府辦事效率怎么會這么高?
沒想到秦逸北和趙若蕓兩個人既然已經(jīng)把婚給離了!
當初知道趙若蕓跟秦逸北求婚的時候,趙秉鈞曾在心里不知道想過多少回,希望他們兩個人趕緊離婚,可是到如今真的瞧見他們兩個人離婚,趙秉鈞的心思卻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他根本沒有感覺到快樂或是慶幸,甚至還有些后悔,在趙若蕓結(jié)婚之后,仍舊和她勾搭在一起。
“爸爸,你怎么來了……”
趙若云驚訝地喊了一聲,昨天晚上她和趙厚天兩個人吵了一架,趙厚天當時甚至說不會再認她這個女兒,可是現(xiàn)在看著趙厚天出現(xiàn)的時候,趙若蕓還是條件反射般的喊了一聲。
而趙厚天則直接無視掉了趙若蕓,而是直接走到了秦逸北的跟前,一臉歉意的說道。
“逸北,這次我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都是我家教不好,竟然養(yǎng)出了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和孫子。”
秦逸北并沒有搭理趙厚天,而是直接開口問那邊的趙秉鈞,“然然呢?”
趙秉鈞開口說道,“她回家了?!?br/>
“回家?”
秦逸北雙眼微微瞇了起來,眼中迸發(fā)出危險的光彩,瞧著那邊的趙秉鈞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
這樣的秦逸北讓趙秉鈞一下子感覺到了危險,那股子強大的氣勢逼得他幾乎不敢抬眼,好像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秦逸北周身的戾氣,竟然比他發(fā)現(xiàn)自己和趙若蕓偷情的時候還要大!
“恩,她說自己要回家找一些東西。”
趙秉鈞如實的回答了秦逸北的話。
而那邊的秦逸北,根本就沒有在搭理趙秉鈞,直接掏出手機給簡然打了個電話。
就這么短的時間,他剛剛和趙若蕓兩個人辦好離婚手續(xù),簡然竟然一個人回家了。
電話通了之后一直沒有人接聽,秦逸北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瞧著趙秉鈞的目光更是帶了幾分肆無忌憚的兇狠。
趙秉鈞被他這樣那樣的眼神給嚇到了,但面上還是強裝的鎮(zhèn)定,他說,“然然說暫時不離婚了,所以她先回家去。”
“不離婚?你們做了這種事情,她還說不離婚,趙秉鈞,我到想要聽聽看,你剛剛在外面的時候到底對簡然說了什么話!”
說完之后,秦逸北直接走到趙秉鈞的跟前,一只手揪住了趙秉鈞的衣領(lǐng),冷冷的目光猶如冰刀一樣,鋒利的掃向那邊的趙秉鈞。
趙秉鈞此刻也并沒有多驚慌,或者說,是裝的不驚慌,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著平穩(wěn),因為面對強大的敵人,他必須更加的冷靜才行。
“我沒和她說什么,只是她當時嫁給我,的時候,就曾經(jīng)跟我父親承諾過三年之內(nèi)不會跟我離婚,不管出現(xiàn)什么樣的狀況,她必須要將這段婚姻維持三年?!?br/>
秦逸北蹙起了眉頭,一把將手中的趙秉鈞給扔了出去,然后招呼那邊的山姆,直接開車離去了。
……
“砰”的一聲重響,脆弱的木質(zhì)門被人一腳從外面踹開,進了坐在地板上的簡然詫異的抬起頭來,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門口,面色陰沉秦逸北。
此時此刻的他像是從地獄里走出來的惡魔,身上散發(fā)著凜然的煞氣。
簡然此刻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哭泣,哽咽的聲音也在了喉嚨里,一雙眼睛睜得極大,里面是滿了恐懼,
秦逸北也看到了地上的簡然簡然,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了她的跟前,一只手將她給提了起來,扔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然后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語氣冷的嚇人。
“簡然,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我……”
簡然的話還沒說完,手中的那份合同便被秦逸北一把扯了過去。
直到此刻,簡然才回過神來,她起身想要去搶那份合同,但是秦逸北一只手便將一張他一雙手給握住了。
“呆著別動,安分點!”
秦逸北的心情現(xiàn)在顯然不太好。
“秦逸北,你別看了,那份合同是……”
簡然乞求般的對著他說道,那份合同對如今的簡然來說,真的和賣身契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在某種程度上,這就是她人生的恥辱。
“怎么?你當初能夠簽了這份合同,現(xiàn)在還不許別人看,簡然,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連這樣的合同你都敢簽!”
秦逸北心頭真是氣極了,可是一想到簡然當初是求助無門,便又有些心痛,只能強力地將心頭的怒火給壓下來。
假如當時不是有人接了他的電話,事情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可惜的是,世界上沒有假如這個詞,而且那個接他電話的人如今也已經(jīng)死在了戰(zhàn)場上。
簡然面對秦逸北的責(zé)問,心中也有騰騰的怒火,因為剛剛好不容易就要擺脫和趙秉鈞兩個人的婚姻了,卻突然間得知了這樣的合約,她心中的委屈比誰都要大!
剛剛被合同的事情打擊了一番,現(xiàn)在又被秦逸北這樣責(zé)備,她干脆不忍了,放肆的喊了回去,“ 秦逸北,你有什么資格來責(zé)備我?是,你是個高高在上的軍官,你從來不缺錢,從來不會被可笑的命運為難,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們這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螻蟻是如何掙扎著過生活的呢?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就能將一個一直平凡普通的家庭徹底的擊垮,這種感覺你懂嗎?你說我好大的膽子敢簽這種合同,可是不簽的話我又能怎么辦呢?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媽媽死在醫(yī)院里頭嗎?”
簡然歇斯底里的大喊著,一邊喊一邊哭泣,委屈涌上心頭,催促著淚水如同決堤一般,爭先恐后的涌了出來。
她也想好好的過日子呀,也想有尊嚴的活著!
她很想嫁給自己愛的男人了?
可是——
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可能太多的不如意,太多太多不順心的事情!
面對著簡然大聲的怒罵,秦逸北微微的一愣。
他從一出生開始就是含著金湯匙吧,生活優(yōu)渥,從沒有體驗過缺錢的感受,甚至金錢對于他這樣一個少爺來說,僅僅只是一些數(shù)字罷了。
“我……”
秦逸北的嗓音,微微有些猶豫,他錯開了自己的眼神,甚至有些不敢和這樣的簡然對視。
在金錢方面,確實是他疏忽了簡然的感受。
當年他突然離開,直接進了全封閉式的國際作戰(zhàn)訓(xùn)練隊,留給簡然的也僅僅只是一句“等我回來”。
其余什么都沒有多說,更沒有給簡然一份可以過上有尊嚴生活的經(jīng)濟保障。
因為當時那時候秦逸北考慮到,簡然年紀還小,確實應(yīng)該多多磨練自己,這樣才能夠盡快成長。
可是他卻忘了,這個世上,還有個詞匯叫做“天災(zāi)人禍”。
這件事情也確實怪他自己考慮的不周全吧!
“你走吧?!?br/>
簡然側(cè)過身,抬起手抹掉了臉上的淚痕,十分平靜地說著。
她和趙秉鈞兩個人的婚約時效還有兩年多的時間。
當趙秉鈞和趙若蕓兩個人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之后,簡然便更加害怕了,他再也不敢去觸碰和秦逸北之間的感情進去,害怕有一天自己也會面臨和趙若蕓一樣的處境。
秦逸北瞧著的簡然,她微微側(cè)著身,在有些昏暗的光線當中,顯得格外的單薄和憂郁。
“你不要因為這種合同有什么心理負擔,不過是一份合同而已,只要違約就可以了。”秦逸北十分簡單的說著,“不管違約賠償金要多少,這份錢都我來出?!?br/>
“不必了?!?br/>
簡然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說完之后,她走到那邊的窗邊,此時窗外起了風(fēng),天色變得陰沉下來,遠處的空中忽然響起一聲雷聲,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暴雨傾盆的仿佛要淹沒整座城市。
豆大的雨滴砸在面前的玻璃窗上,打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
“為什么不愿意?!”
秦逸北長腿一邁,往前走了一步,看著簡然有些落寞的背影,不太明白的問道。
簡然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了面前的玻璃,卻仿佛能夠碰見外面的那些雨滴,指尖傳來絲絲的涼意。
當這場暴雨下下來的時候,簡然的內(nèi)心,從剛剛的暴怒當中漸漸地沉寂下來,聲音平靜而溫涼,“那份合同當初是我和趙叔叔兩個人簽的,當時正是那份合同,叫了我***命,而且趙叔叔也說了,她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我照顧好趙秉鈞,我不能因為趙秉鈞做錯了事情,就不顧趙叔叔對我媽***這份救命之恩?!?br/>
雖然那份合同當初救的只是她媽***命,可是對簡然來說,也等于是救了她,而且父債子償,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然然,你真的想要報恩的話,方式還有很多種,完全沒有必要一定遵循合約上的規(guī)定,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難道你還想繼續(xù)待在趙秉鈞的身邊嗎?他對你究竟做過些什么?你難道不記得了,昨天晚上的事?還有在你婚禮前的那個晚上,他是怎么對你的,你難道都忘了?你就為了一個救命之恩,把自己給搭了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