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背脊一僵,他的手掌就像游動的蛇一樣,從她光滑的背部慢慢游走至肩上……耳垂,一寸一寸,步步逼近。
“我知道你恨我……”他輕嘆垂眸,掩住一片情緒。
“我沒恨你!”墨初嗅到他不對勁的氣息,口是心非。
“沒恨我,為何對我愛搭不理。”他抬起她的下顎,對上墨初剛烈倔強的眼神,她眼圈內(nèi)泛著一層水霧,倒映出幾分委屈。
他愣了一瞬,隨后渾身像是被抽干所有力量,面色倒映幾分無力。
“罷了。”原就是他有錯在先。
他神色很快恢復如常,他松開他的手。
墨初冷著聲,“既然涂好了,我就先回去?!?br/>
“這個點,飯?zhí)脹]飯了,中午留在這里吃吧。”他那寬厚結(jié)實的身軀擋在她面前,慢條斯理抽出紙巾擦拭著他沾有藥膏的手指。
這個動作,熟悉的場景……墨初面容一燙,耳朵染粉。
當年可真是糊涂了??!
“不用了,我宿舍有吃的?!彼鹕?,打算去房間穿好衣服。
有人直接推開了門,“哥!”歡快的嗓子在看到里面場景的那一刻,卡在喉嚨里,“……額……我什么都沒有看見。你們繼續(xù),你們繼續(xù)……”
他退出去,還貼心地關(guān)上了門。
從他進來到出去,速度太快了。墨初抬眼,才發(fā)覺兩人距離靠得太近了,加上她還裹著浴巾……容易給人造成誤會。
“我我……先去換衣服了?!?br/>
墨初換好衣服出來,他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了,一身墨色風衣,翩翩儒雅似君子。
他在等她。
“我回宿舍吃!”
“已經(jīng)一點多了,吃個飯直接過去訓練來得及。你若回宿舍煮,時間肯定不夠?!?br/>
她想了想,算了,還是吃一頓。
吃飯就兩個人,無聊又枯燥。
她連連打了幾個哈欠,他看在眼里,“吃完飯在這里睡個午覺再過去?!?br/>
她皺眉,“時間肯定不夠的?!?br/>
“不睡怎么知道時間夠不夠,遲到就遲到,又不是什么重要事?!彼p描淡寫說著。
墨初想了想,能休息干嘛不休息,她努力訓練賺錢,最后入的錢還不是他口袋。
一定要休息,不休息才是傻子。
她對這里輕車熟路,這棟樓是他的辦公樓,知道哪里有休息的地方。
二樓盡頭,有一間存放雜物的房間,里面有張大沙發(fā)。
陌清言接完電話回來,在餐廳卻找不到她人。
瞧著男人站在原地不動很久了,守在廳外的張媽見狀走了進來,“當家,你是不是在找墨小姐???”
男人沒回應(yīng),目光也沒有看向張媽。
他的目光緊盯著那個座位,空空如也的座位。
“她上了二樓,還問了我,雜物房里的大沙發(fā)還在不在。我說在的,她應(yīng)該是上去了?!?br/>
陌清言收回眸,言語情緒淡漠,“你去人事那里領(lǐng)一年的薪水?!?br/>
張媽大喜,“謝謝當家。”
墨初一覺醒來,難得第一次睡到自然醒。卻發(fā)現(xiàn)房間是昏暗的,只有三米寬長的落地窗外面有點點燈光,帶來幾分朦朧的光線。
“額……不是吧,又一覺睡到晚上了?”她還以為國內(nèi)的作息時間調(diào)整過來了。
她在國內(nèi)就是白天睡覺,晚上出來做鬼。
等等!這里不是雜亂房。
可沒有三米寬長的落地窗!
其實,每一年,這棟樓都有請人設(shè)計裝修了,變化也算大,墨初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睡覺。
她爬起來找開燈按鈕,摸了一片墻,沒摸到。
“找什么呢?”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遠處響起,隨后聽見啪的一下,房間燈光全亮起來。
“找床頭燈?!彼[了瞇眸,本想待適應(yīng)燈光再說話,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來到床前。
他語氣溫沉,“我住的地方不用床頭燈,晚上也看的很清楚,倒是你,視力怎么變差了?”
墨初沒告訴他,當年陳家千金從三十八樓推她下去,哪怕她在三十樓找到一塊支撐點,但八樓之遠的距離,一路沖擊下來,身體撞飛不少物件,腦袋也不小心碰到墻。
等出院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力在夜間已經(jīng)沒有那么好了。
“我剛睡醒,腦袋還是懵的?!蹦跽f。
他知道她有話沒說,他知道有些事是逼不來的。
“張媽做好了晚飯,一起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br/>
“我下午沒去訓練?”她昂首。
他垂眸,“我知道?!?br/>
“我教練是羅教練?!绷_教練的脾氣眾所周知,不好忽悠。
他勾唇,“放心好了,明天沒人會罰你,罵你?!?br/>
那就好,墨初別過頭,不看他那溫柔的眼神。
她吃過晚飯,沒讓他送回來,自己是走10分鐘的路走回來的。
回到別墅,菊雅正在拖地,千里紅和齊月嗑著瓜子看電視。
看到她,菊雅輕聲問,“你下午沒去訓練,去哪了?”
墨初掠過沙發(fā)上的兩人,那兩人正側(cè)耳注意聽這邊的情況。
有點好笑。她收回眸,懶洋洋說,“午覺睡過頭了,醒來都差不多7點了?!?br/>
菊雅眼里流露出點點歡喜,很快收回去,面色如常,“噢噢,原來如此,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先回房間休息吧?!?br/>
等人走后,齊月問菊雅,“她下午沒訓練,睡過頭,肯定也沒請假,羅教練沒說什么嗎?”
菊雅淡淡道,“沒有呢?!?br/>
“靠,居然沒說什么,這可不像是羅教練的風格?!碑斈辏袀€人逃了一節(jié)訓練,當時羅教練就不干了,直到把人找出來才肯訓練。
齊月想了想,最終得出一個結(jié)論,有些怕,“莫不是,她背后真的有人,紅姐,要不我們跟她道個歉?!?br/>
“道歉?”千里紅冷聲一哼,“不可能。你傻啊,若是背后有人,這么冷的天,每個人都是保溫杯,你看她喝水的瓶子,一直都是重復用一個礦泉水瓶裝。一看知道窮的要死,背后怎么會有人?”
齊月沒接話,看向一旁干活的菊雅,她覺得菊雅才是知道真實情況的人。
第2天一早,又是墨初卡點出現(xiàn)。
羅教練背對他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感覺活過來了,隨后又轉(zhuǎn)了過來,面對這幫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