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素魄與霄暉商量下一步計劃的時候,唐小豪的手卻碰到了綁在春羅腰間的賒靈壺。
發(fā)現(xiàn)賒靈壺的唐小豪喜出望外,當即就將那賒靈壺直接解下來拿在手中。
春羅并不知道唐小豪是誰,發(fā)現(xiàn)唐小豪拿起賒靈壺,便驚喜道:「這孩子終于醒了?!?br/>
素魄和霄暉聞言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太在意,就連看到唐小豪拿著賒靈壺也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
實際上,素魄和霄暉看過來的時候,拿著賒靈壺的唐小豪嚇得冷汗都流出來了。
如果是成年狀態(tài)的他,手中有劍,勉強還能一戰(zhàn),可現(xiàn)在他只有八歲,除了召喚賒靈幫忙之外,別無他法。
可是,麻煩又來了,他沒有辦法一口氣將咒詞念完,特別是召喚賒靈唐絨絨的咒詞,而且,夜歌就在旁邊,一旦他念出來,夜歌再笨也會發(fā)現(xiàn)不對勁。
所以,唐小豪只能裝作失憶的模樣,用迷茫地眼神看著四周,然后又看向春羅問:「你是誰?」
春羅剛要說什么,唐小豪又故意自言自語道:「我是誰?我在哪兒?這是什么地方?」
春羅疑惑,夜歌聞言也扭頭看過來。
除了裝失憶之外,唐小豪此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因為他還沒有想出如何給自己編造一個合適的身份,加上他先前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又處于暈厥狀態(tài),所以,裝成一個失憶兒童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選擇。
春羅看著懷中的唐小豪:「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嗎?」
唐小豪搖頭,但手中還緊緊抱著賒靈壺。
春羅似乎想起什么來:「你認識這個葫蘆?」
春羅問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夜歌立即變得警惕起來。
唐小豪立即搖頭:「這葫蘆很像是我娘送給我的那個?!?br/>
春羅沒有懷疑,夜歌依舊在旁邊盯著唐小豪。
春羅又問:「那你還記得你爹娘是誰嗎?」
唐小豪故作回憶狀,然后道:「不記得了,我也只能記得我爹的樣子,卻想不起我娘的模樣?!?br/>
春羅點頭:「那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唐小豪不敢瞎說,只能搖頭,然后從春羅懷中掙脫出來,順手又將賒靈壺還給春羅。
唐小豪如果一直抓著賒靈壺,肯定會引人懷疑,既然他說不是自己爹送的那個,就應(yīng)該還給春羅。
唐小豪此時故意看向高大的夜歌,滿臉驚恐,下意識后退一步。
唐小豪臉上的驚恐半真半假,他沒有變回孩子之前,夜歌就比他還高出兩個頭來,現(xiàn)在他變成了孩子,看毛發(fā)茂盛面目猙獰的夜歌,壓迫感更甚??磿?br/>
「小子,看什么看?」夜歌瞪著唐小豪,「我很可怕嗎?」
春羅上前護住唐小豪:「夜歌,不要嚇著他?!?br/>
夜歌想說什么,但又想起先前素魄的威脅,只得閉嘴。
春羅道:「我是春羅,你可以叫我……」
春羅尋思了半天,終于道:「你還是叫我春羅姐姐吧?!?br/>
以你的年齡,我恐怕叫你奶奶都不過分。唐小豪點頭道:「春羅姐姐,這是什么地方?我為什么在這里?我是一個人嗎?」
夜歌在旁邊問:「小子,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唐小豪看著夜歌下意識就往春羅身后躲,也不回答,只是用驚恐的眼神回應(yīng)。
春羅立即道:「夜歌,你站遠點,你嚇著他了?!?br/>
夜歌聞言,只得不情愿地走開,嘴里低聲嘟囔著什么,看樣子對春羅也非常不滿。
春羅抱著唐小豪,又問了些事情,唐小豪自然是一問三不知,春羅也只得作罷,只是安慰唐小豪不要
害怕。
素魄此時走過來道:「我們先休息兩天,等傷勢好轉(zhuǎn)一些,然后再換上人類的衣服前往虎城?!?br/>
霄暉補充道:「從這里到虎城至少要走三四天,我們倒沒事,就怕這孩子挨不住這天寒地凍。」
春羅立即道:「除了我們所穿的衣服,剩下的都給這孩子裹起來,總之,這孩子我來照顧,不能把他扔下?!?br/>
素魄道:「不過,等到了虎城之后,就得想辦法把這孩子交給其他人,否則,他會壞事的?!?br/>
春羅見素魄已經(jīng)這么說了,只能點頭答應(yīng)。
接下來的兩天內(nèi),素魄、夜歌和霄暉三個雪狼妖除了吃就是睡,但都是淺睡狀態(tài),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春羅則是始終守護在唐小豪身旁,至于食物,全都是雪狼妖事先藏匿起來的那些干肉。
雖然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肉,但唐小豪從素魄之前對夜歌所說可以知道,那些絕非是人的肉,也可能是狼肉,加上并沒有什么腥臭的怪味,為了填飽肚子也不得不吃。
唐小豪依舊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拿到賒靈壺,召喚賒靈唐絨絨和戰(zhàn)靈詹天涯,但同時他也很疑惑,為什么東山孝始終沒出來?按理說他們在賒靈壺內(nèi)是可以聽到外面的動靜的,難不成是賒靈壺出了什么問題嗎?
第三天清晨,唐小豪便跟著素魄等雪狼妖前往虎城,他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待合適的機會。
——
霜雪城,東樓,城主居所。
姜丹靈看著眼前的那口箱子,箱子里除了絲綢錦帛外,還有金幣赤龍、金塊龍鼎金以及一袋赤龍睛,還有一疊九原通票。
站在一旁的哨小六眼睛都看直了,這是他此生第一次看到這么多錢,莫說這輩子,估計連下輩子他都沒有機會擁有。
對姜丹靈這個霜雪城城主而言,他全部身家加起來,也抵不上這口箱子,但他卻異常的冷靜。
不斷咽著口水的哨小六看向姜丹靈,很想告訴城主,要不帶著這口箱子離開瑞原,去華原享受榮華富貴吧?
姜丹靈自然知道哨小六的心思:「想走?」
哨小六立即點頭:「城主,有這么大一筆財富,我們不管去哪兒都可以過上富足安逸的日子呀?!?br/>
姜丹靈拿起那疊九原通票砸在哨小六額頭上:「之所以伍家商隊會給我這些,就是因為我人在瑞原,而且還是霜雪城的城主,如果我?guī)е鴸|西跑了,別說離開瑞原,我在落羽港就會被殺?!?br/>
天真的哨小六道:「那咱們就直接走谷城關(guān)呀,我聽說拓爾思部已經(jīng)歸順朝廷了,既然伍家商隊是朝廷的人,我們走谷城關(guān)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br/>
姜丹靈嘆氣道:「小六,我之所以如此信任你,就是因為你平日內(nèi)夠機靈,沒想到你看到這些,連腦子都不要了,我說的很清楚了,華原朝廷的人能給我這些,就是因為我是霜雪城城主,聽懂了嗎?」
哨小六終于回過神來:「懂了,華原朝廷的人對您有所求,所以才會送您這么大一筆財富?!?br/>
姜丹靈笑了:「有所求?你這句話說的倒是好聽,實際上是我對他們有利用價值?!?br/>
哨小六當然也知道,但他不能說的那么難聽,并且哨小六自然也不敢問這利用價值到底是什么。
姜丹靈重新回到座位上,但目光依舊看著那口箱子,只不過眼前看到的箱子不再是箱子,而是蔡千青。
伍家商隊離開前,蔡千青邀請姜丹靈到自己所乘坐的馬車上小敘。
雖然這是在姜丹靈意料之內(nèi)的事情,但他預(yù)料中見面的人是唐堂,而非是蔡千青。
姜丹靈是有自知之明的,在他看來,蔡千青是伍家商
隊真正的頭領(lǐng),唐堂只是明面上的掌舵人而已。
以姜丹靈的身份,是沒資格與蔡千青單獨對話的。
沒想到卻是蔡千青單獨邀約姜丹靈,這讓姜丹靈心生疑惑,甚至是害怕,不知道這些華原朝廷里的人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姜丹靈進入車廂剛要行禮,蔡千青就示意他坐下:「姜城主,車內(nèi)就你我二人,這些客套就免了吧。我知道你是聰明人,也是逐利的商人,所以,我就不繞圈子了?!?br/>
姜丹靈保持微笑:「蔡大人請講?!?br/>
蔡千青緩緩道:「此次我們前往夏都,的確有要事,至于要事是什么,不方便告知姜城主。只是希望,姜城主如果聽到夏都傳來任何謠言,都不要輕信,也不要輕易做任何決定,也不要冒險將未來賭在某個人或者某一股勢力之上。」
要事、謠言、輕信、決定、冒險這是姜丹靈從蔡千青話里找出的關(guān)鍵詞,這些詞決定了這番話的最終含義。
姜丹靈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看著蔡千青。
蔡千青所希望姜丹靈所做的事情并不難,可以說,這原本也是姜丹靈在察覺夏都有變后在心里所做的打算。
從前不管瑞原顏族五旗怎么亂,那也只是局限于瑞原境內(nèi),可以說在可控范圍內(nèi),姜丹靈是可以看清楚,并對自己看好的某個人或者某個勢力投資的。
雖然姜丹靈對外時常說自己能當上城主,是因為他姜氏賢族賜姓為姜,但那只是借口,實際上姜丹靈靠的是審時度勢和投資有方。
姜丹靈疑惑的是,即便是蔡千青不了解自己,也應(yīng)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是誰都不會魯莽依附于某一股勢力。
所以,蔡千青所說的這番話,明顯是多余的。
姜丹靈知道蔡千青并非是個裝腔作勢之人,城府極深,怎么會說多余的廢話?難道說這位蔡大人話里有話,只是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
姜丹靈因此陷入疑惑之中,與此同時,蔡千青也打開了放在身旁的那口箱子,像姜丹靈展示里放在其中的禮物。
「先前所說是臨別贈言,」蔡千青臉上多了笑容,「而這些是臨別贈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