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女人的聲音,溫柔悅耳。
林姜回國這些日子,從來沒聽說過霍從周的花邊新聞,此刻也沒覺得這個女人和霍從周有著匪淺的關(guān)系。
她說,“我找霍從周。”
此刻,尼羅格頂樓包廂,服務(wù)員握著手機,一臉為難地看向霍從周。
霍從周臉上沒有任何的波瀾。
良久才說,“沒空?!?br/>
服務(wù)員照搬了過去,“霍總在忙,沒空。”
生怕林姜再說什么,服務(wù)員連忙掛了電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將手機還給了霍從周。
服務(wù)員離開后,趴在桌子上喝的醉醺醺的宋譽見狀,調(diào)笑,“你可真是有意思,號碼拉黑不會嗎?”
“要不要我來?”
說著,宋譽就要上手操作。
霍從周面無表情地避開,起身就走。
“喂喂喂,你等等我啊……”宋譽踉蹌著追了上去。
此時,霍從周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秦章。
“霍總,人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趙勇,高中肆業(yè),目前在一家運輸公司擔任經(jīng)理,喜歡打牌喝酒……”
“肆業(yè)原因呢?”霍從周問。
“這個……據(jù)說得罪了林家,但具體因為什么事情,查不到?!?br/>
林家當年是麓城首富,想要掩蓋一件不愿讓人知道的事,不要太容易。
但林家如今不在了,查起來應(yīng)該會容易些,秦章便問,“還需要再查下去嗎?”
“不用?!?br/>
霍從周只讓秦章去查趙勇這個人,至于林姜被尾隨的事,并沒有提及。
所以秦章一時也沒把林姜和林家聯(lián)系到一塊兒。
“把趙勇的資料發(fā)我?!被魪闹苷f。
他淡漠的目光掠過觀光電梯外的繁華夜色,雙眸似濃墨,聲音透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隨意,“尼羅格的經(jīng)理該換了。”
秦章一愣,還沒明白趙勇和尼羅格經(jīng)理之間的聯(lián)系,霍從周已經(jīng)掛了電話。
宋譽喝的迷瞪,霍從周直接讓人把他送進了客房。
從尼羅格出來,都快兩點了。
坐在車上,他點了根煙。
青煙繚繞,霍從周腦海閃過林姜瑟縮著身體,恐懼而又惶然的模樣。
莫名叫人煩躁。
車子點火,霍從周單手轉(zhuǎn)動著方向盤,將車子開出地庫。
深夜車庫沒人,他車速挺快,在看到出口處站著的人影時,差點沒剎住。
林姜也沒想在這里堵霍從周,但回酒店后,她鬼使神差地就走了過來,恰好又看到了他的車。
擋在他車前時,林姜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見見霍從周。
好像只有這樣,被趙勇尾隨的陰影才會驅(qū)散一些。
可此刻,看到駕駛座上臉色沉的滴水的男人,林姜有點后悔。
后悔來找霍從周。
畢竟,叫囂著一別兩寬的人是她自己。
隔著車玻璃,林姜遙遙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走錯路了。”
拙劣的謊言并沒有打破僵持的交鋒。
霍從周右手拇指劃過中指的痣,踩下油門,車頭直直地沖向林姜。
林姜臉色白了幾分,快速往邊上退去。
庫里南的車身從她身邊擦過,揚起一陣熱浪。
林姜呆住。
但下一瞬,車子停了。
霍從周拉開駕駛座的車門,繞過車尾,在林姜錯愕的眼神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上錯車,走錯路……”霍從周似譏似笑,“大小姐是不是還想說睡錯了人?”
他眼神極冷。
林姜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虛張聲勢的自己。
那一瞬間,林姜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土崩瓦解,她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霍總很在意?”
她另一只手撫上霍從周的胸口。
微涼的手掌下,是他觸感分明的胸肌,滾燙而富有力量。
林姜抬起下巴,用一種特別深情的眼神看著霍從周,“霍總很在意我想睡的人不是你?”
但在霍從周眼里,林姜這分明就是赤裸裸地挑釁。
他冷呵一聲,先是松開了林姜被禁錮的手,然后將她另一只在他身上作祟的手,嫌惡地撥了下來。
“自作多情?!彼f。
林姜挑了下眉,無視霍從周眼中的冷色,徑自拉開車門將自己扔了進去。
“就當我自作多情吧?!?br/>
她側(cè)頭看了一眼車外的霍從周,“今晚……你就當我是再次上錯了車,正好也省了你在外頭找人的麻煩。”